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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惊!炮灰唐小猫她手撕原着 > 第114章 神将往事 心结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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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容御见宇文砚问起打算,温润的脸上掠过一丝沉重。他略作沉吟,声音低沉了几分:“宇文兄既问起,容御便直言了。如今局势,已非昔日可比。”

他抬眼望向东南方向,那是京城所在,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难言的痛惜:“‘北狄三日破城’的消息传来后,京城……彻底乱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无论是王公大臣的家眷、富商巨贾,还是寻常百姓,都在疯狂逃难。皇宫之内……皇帝舅舅(皇甫夜)也带着皇后、妃嫔、皇子公主以及部分亲信,仓皇撤离了京城。”

宇文砚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京城陷落、皇室出逃的消息,心脏仍是猛地一沉,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夏朝……真的亡了!)

欧阳容御继续道:“当时,我欧阳家本欲随皇室队伍一同撤离。但家父与母亲(皇甫静公主)商议后认为,皇室队伍目标太大,浩浩荡荡,极易成为北狄骑兵乃至沿途匪寇的目标,反而更加危险。故而,我们决定分散撤离,另寻隐秘路线。”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后来,据我们安插的眼线冒死传回的消息……皇帝舅舅他们的车队在南下途中,遭遇了不测。”

“遭遇不测?”宇文砚瞳孔一缩。

“嗯。”欧阳容御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并非北狄大军,而是……一伙身份不明、但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反贼’!他们伏击了皇室车队,现场……极其惨烈。许多皇亲国戚、随行大臣当场被杀……皇帝舅舅和他最为宠爱的一位妃子,以及部分核心人员,在混乱中……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失踪?!”宇文砚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发冷。皇帝皇甫夜失踪!这消息比京城陷落更令人震惊!(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若有不测,这天下……) 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无力感瞬间席卷了他。他一直坚守的信念、守护的王朝,竟在顷刻间崩塌至此!

巨大的震惊和悲愤过后,宇文砚脑海中下意识地浮现出一个身影——那个如皓月当空、清冷神秘的男人,皇甫少白!(如果……如果他在……如果那位王爷在,局势是否会有所不同?)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想起小时候,祖父宇文隆在一次酒后,曾带着无比感慨和敬畏的语气,对他提起过这位年纪与他相仿、却早已成为传奇的皇室子弟。

“砚儿,你可知,我夏朝还有一位真正的‘战神’?”祖父眼中闪着光,“便是当今圣上的幼弟,慎王皇甫少白!只是其名讳事迹,多被陛下封锁,世人知之甚少。”

“你可知,他八岁便随军上了北境战场!不是去观战,是真正提枪上阵!第一战,便以疑兵之计,火烧北狄粮草大营,解了边关之围!”

“十岁,领偏师,千里奔袭,直捣黄龙,阵斩北狄一名王子!”

“十二岁,已可独立指挥万人军团,用兵如神,屡出奇谋,从无败绩!北狄人闻其名而胆寒,称其为‘雪夜修罗’!”

祖父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陛下因其年幼功高,恐树大招风,也恐北狄不惜代价暗杀,故将其所有战功尽数压下,消息严密封锁。朝中知他真实能耐者,不过寥寥数人。可在我等老将心中,皇甫少白……是军神!是真正能挽天倾之人!只可惜……” 祖父叹了口气,后面的话没再说,但宇文砚明白,是功高震主,是皇权猜忌,是明珠蒙尘。

自那以后,皇甫少白这个名字,就成了宇文砚心中一个无法企及的高度,一个既敬佩又隐隐竞争的影子。他刻苦练武,钻研兵法,未尝没有一丝想与那位传说中的“王爷”一较高下的心思。然而,此刻国破家亡,他首先想到的,却是如果那位“军神”在,或许……结局会不同。这种复杂的情绪,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欧阳容御何等敏锐,见宇文砚神色变幻,目光深远,便知他心中所想。他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苦笑和……厌烦。(又是他……皇甫少白!) 这个名字,如同梦魇般缠绕着他的成长。

从小,无论是在皇宫里皇帝舅舅的御书房,还是在欧阳府的饭桌上,亦或是祖父和父亲私下交谈中,他听到最多的比较就是“少白如何如何”、“慎王当年怎样怎样”。明明年纪相仿,可皇甫少白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笼罩在他的头顶。八岁从军,战无不胜,用兵如神……所有的溢美之词似乎都给了那个冷冰冰的表舅(皇甫少白是欧阳容御母亲的弟弟,故为表舅),而他欧阳容御,无论多么努力,文武双全,在长辈口中,似乎永远都“还不错,但比起少白当年……”。

他厌恶这种比较,厌恶那个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被神化了的皇甫少白!(凭什么所有人都要拿我与他比?他再厉害,如今不也是下落不明?夏朝不还是亡了?) 这股压抑多年的情绪,在此刻悄然涌动。但他教养极好,并未表露分毫,只是悄然转移了话题。

欧阳容御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他不再追问抚远县之事,话锋一转,看向宇文砚,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凝重与试探:“宇文兄,此地不宜久留。无论毁城之事是何人所为,此地都已成是非之地。你伤势未愈,诸位也都需休整。不知宇文兄接下来有何打算?若是暂无去处,不如……随我欧阳家一同往西边去如何?” 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宇文砚闻言,抬头迎上欧阳容御的目光,心中微动。(西边?昆吾山?) 他立刻明白了欧阳容御的弦外之音。昆吾山,正是歌儿之前提及、易守难攻且有水源之地,也是他们原本计划前往的方向。看来,欧阳家也看中了那里。他沉吟片刻,沉声道:“容御兄所指,是昆吾山?” 两人目光交汇,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一种基于当前困境和未来利益的默契悄然达成。

(若能与宇文家残部、白家文士合作,在昆吾山站稳脚跟,凭借地利与人力,割据一方,徐徐图之……届时,天下未必不能姓欧阳!) 欧阳容御心中盘算,脸上却依旧是温润笑意,“正是。西边昆吾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正是休养生息、再图后举的良所。有宇文兄这般武功高超,加上白家文脉辅佐,何愁大事不成?” 他话语中暗示了合作与未来的格局,将宇文家定位为“武将”,白家定位为“文辅”,俨然已开始规划未来的权力架构。

宇文砚自然听出了其中的招揽与画饼之意,但眼下形势比人强,合则两利。他压下心中复杂的思绪,眼下最重要的是确保祖父祖母和白家众人的安全。他眉头紧锁,担忧道:“容御兄所言极是。只是……如今我祖父祖母和白家众人还在我们来时路上的官道旁等候,从此地赶回去,快马加鞭也需三天三夜。不知他们现今情况如何,实在令人忧心。当时为救白姑娘,我只得留下部分部下保护他们……” 他语气中充满了对亲人的挂念。

白洛歌听到两人决定合作西行昆吾山,心中暗喜。(太好了!容御哥哥家族势力庞大,若得他相助,西行之路必定顺畅许多,在昆吾山立足也更添把握!) 她脸上不禁露出欣喜之色,乐见其成。

这时,白洛云怯生生地凑了过来,扯了扯宇文砚的衣角,泫然欲泣:“砚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回去找爹爹和祖母他们?我……我好担心哥哥洛风……” 她说着,不忘用带着怨毒的眼神狠狠瞪了白洛歌一眼,将所有的担忧和不满都归咎于她。

白洛歌感受到那道不善的目光,心中冷笑,(跳梁小丑,不足为虑。) 面上却丝毫不显,只当未见。

就在这时,千叶胧走上前来,神色复杂地看了宇文砚一眼,低声道:“宇文砚,我……恐怕不能与你们同往西边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沉了些,“我需得回去一趟……乡关。” (东瀛忍族的召唤,不得不回。)

宇文砚目光一凝,深深看了她一眼。他自然明白千叶胧所说的“回乡”意指何处(东瀛)。他之所以一直容忍这个敌国忍者留在身边,甚至多次并肩作战,固然有她数次救命之恩的缘故,也因她从未真正危害过他及身边人,反而多次相助。他武功虽在欧阳容御之上,但屡遭暗算,若非千叶胧从旁协助,恐怕早已遭遇不测。他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言简意赅:“保重。”

千叶胧听他答得如此干脆,没有丝毫挽留之意,心中顿时一凉,仿佛被冰水浇透。(他……果然从未将我放在心上。) 若非族中飞鸽传书有要事召她速归,她怎舍得在此刻离开他?她强压下鼻尖的酸涩,低低应了一声:“嗯。” 便转身退到一旁,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欧阳容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尤其是白洛歌方才看向宇文砚和千叶胧方向时那一闪而过的细微表情。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侧头低声打趣身旁的白洛歌:“歌儿妹妹方才一直瞧着那边,莫非……是吃味了?” 他语带调侃,目光却带着探究。

白洛歌闻言,神色瞬间恢复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丝情绪从未出现过。她淡然一笑,语气轻松自然:“容御哥哥说笑了,我不过是好奇千姑娘与砚哥哥在说些什么要紧事罢了。”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开,姿态从容。

欧阳容御笑了笑,不再深究,目光再次扫过千叶胧和白洛歌。(这东瀛女子对宇文砚情意明显,却过于外露,失之含蓄;反观歌儿,聪慧沉稳,知进退,才是真正的世家贵女风范。宇文砚对那千叶胧,看来也仅有并肩之情罢了。) 他心中对白洛歌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一旁的甘如花看着这群出身高贵、谈笑间决定去向的公子贵女,再想到自己卑贱的出身和不得不依靠色相求存的处境,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恨。(凭什么他们生来就拥有一切?凭什么我就要活得如此不堪!) 活下去的欲望如同毒火,在她心底灼烧。

白洛云听说宇文砚答应回去找家人,顿时喜形于色,觉得她的“砚哥哥”果然是最好的。可这喜悦在看到白洛歌那淡然自若的样子时,又化为了更深的嫉恨。(如果没有白洛歌这个贱人该多好!砚哥哥的目光就只会看着我一个人!)

峡谷中的短暂平静下,各方心思涌动,合作与算计、情愫与怨恨交织。西行昆吾山之路,注定不会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