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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惊!炮灰唐小猫她手撕原着 > 第156章 绝境寻粮 歧路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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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小院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冰霜。最后一捧糙米在清晨被熬成了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勉强分给了伤重的宇文隆、王氏老夫人、白文渊以及康复中的柳姨娘。陈副将带来的盐罐也见了底,所有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绝望的灰败。

宇文砚坐在门槛上,用一块粗布缓缓擦拭着那杆陪伴他出生入死、却已有多处裂痕的长枪。他的动作平稳,眼神却锐利如鹰,扫过院中众人:祖父祖母强撑的平静,白文渊一家愁苦的眉眼,小叔宇文楚事不关己的麻木,以及唐灵儿、温翠花等人眼中掩饰不住的恐慌。

“必须找到粮食。” 宇文砚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打破了压抑的沉默,“否则,不出三日,我们都会死在这里,容御不知如何回来,我们不能靠人家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带着最后的希冀。

“可是……砚儿,这深山老林,到处能活的绿林和动物恐怕都……去哪里找粮食?” 王氏老夫人虚弱地问,眼中满是心疼和忧虑。

宇文砚的目光,转向了角落里惴惴不安的唐连城和羹尧。“你们之前说,曾见到一处有高墙深谷,里面有人住,定有存粮”

唐连城浑身一激灵,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宇文将军!那地方……那山谷的入口有一扇好高的铁门,刀枪不入!我们……我们没进去,但里面肯定有人!而且……” 他咽了口唾沫,想起那晚的恐怖,“而且那晚有蒙面人出来驱杀匪徒,身手了得!他们能守住那样的地方,肯定有存粮!”

羹尧也连连附和:“对,对!将军,那地方邪性得很,但肯定有吃的!”

宇文砚沉吟不语。他并非全信这二人,但眼下这是唯一听起来有希望的方向。深山之中,有坚固防御、且有组织抵抗的地方,有存粮的可能性确实很大。风险在于,对方是敌是友,态度如何。

“连城哥哥,灵儿妹妹,你们真的能带我们找到那个地方吗?” 白洛歌轻声开口,美眸中带着期冀,看向唐连城。

唐连城被这目光一看,骨头都酥了半边,胸膛一挺:“洛歌妹妹放心!我……我记得大概方向!而且有羹大叔在,他对山路熟,一定能找到!”

唐灵儿低着头,嘴角撇了撇,心中冷笑:(蠢货,急着去送死。)

宇文砚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迅速做出决断:“陈副将、赵虎、王豹,随我同行。唐兄、羹尧叔带路。” 他顿了顿,看向白洛歌,“歌儿,你也去。你善于言辞,若对方可沟通,或有用处。”

白洛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随即化为坚定,点了点头。她知道此去凶险,但留在这里也是等死,不如一搏。更重要的是,她心中隐隐有种直觉,那个神秘的山谷,或许藏着什么不一般的秘密,甚至……(皇甫少白……你会不会在那里?)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她心跳微微加速。

“那我们呢?我们怎么办?” 白洛云急了,尖声道。

“宇文将军,我也……” 白洛风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旁边的白文渊按住肩膀,示意不要去这一趟浑水。

宇文砚目光冷冽地扫过他们:“你们留守。白老爷,白公子,看好院门,警惕野兽流民。小叔,” 他看向宇文楚,语气平淡无波,“你留在此地,照看祖父祖母。若有差池,军法从事。”

宇文楚被他那毫无感情的眼神看得一哆嗦,到嘴边的混账话又咽了回去,悻悻地缩了缩脖子。他哪敢真去冒险,巴不得不去。

“宇文将军!” 一个细弱却带着决绝的声音响起。甘如花从角落走了出来,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请……请带上我!我……我也想为大家出点力!我……我可以帮忙背东西,照顾白小姐……” 她说这话时,身体微微颤抖,眼角余光死死盯着地面,不敢看宇文楚的方向。(带我走!带我离开这个畜生!哪怕死在外面,也好过在这里被他夜夜折磨!)

宇文楚闻言,猛地瞪向她,眼中凶光毕露,张口就要骂。宇文砚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如同实质的刀锋,瞬间将宇文楚所有的话都冻在了喉咙里。宇文楚脸色涨红,却不敢再出声,只恶狠狠地盯着甘如花,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宇文砚看着甘如花,这女子眼中的绝望和孤注一掷的勇气,他看得分明。留下她,或许真会死在他那个人渣小叔手里。带上她,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至少……能让她暂时脱离苦海。

“可以,不过不要耍花招。” 他其实知道甘如花是怎样的人,不过他最讨厌的还是男人欺负女人。

甘如花如蒙大赦,身子一软,几乎要跪倒,强撑着站定,深深低下头:“谢……谢将军!”

白洛歌看着这一幕,心中对甘如花生不出几分怜悯,但看到宇文砚如此轻易答应带上她,心底又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不适。(砚哥哥……对她倒是心软。) 她很快将这丝情绪压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既如此,我们八人出发。” 宇文砚最后吩咐留守的白文渊,“白伯父,若欧阳容御世子归来,告知他,我等前往寻粮,最迟三日必返。此间一切,劳烦您与陈副将(留下的那位)多加看顾。”

“将军放心,老朽……定当尽力。” 白文渊只能颤巍巍地拱手。

八人简单收拾了行装——主要是绳索、水囊、几块硬得硌牙的干粮(最后的口粮),以及防身的武器。宇文砚、陈副将、赵虎、王豹全副武装,唐连城和羹尧拿了削尖的木棍,白洛歌和甘如花则空着手。

晨雾未散,他们便踏上了前途未卜的征途。

山路比想象中更难走。唐连城和羹尧的记忆本就模糊,加之那夜是慌不择路地逃命,此刻要按图索骥地找回去,简直是难如登天。很多时候,他们指着一条看似是路的小径,走到尽头却是断崖或密不透风的荆棘丛。兜兜转转了大半日,竟然又绕回了似曾相识的地方。

“好像……是这边?” 唐连城喘着粗气,指着一条陡峭的山坡,额头冒汗。

“不……不对,我记得那边有棵歪脖子松树,应该走左边那条岔路。” 羹尧擦着汗,犹豫不决。

宇文砚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常年行军,对地形方位有超乎常人的敏锐。他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四周的山势、植被、水流走向,又抬头看了看日渐西斜的太阳。

“你们那夜逃命,是向哪个方向?” 他沉声问。

“当时……太乱了,只知道往山下,往林密的地方钻……” 唐连城讷讷道。

宇文砚不再指望他们。他蹲下身,查看泥土的痕迹、折断的细小树枝,又登上一块较高的岩石极目远眺。半晌,他指向一个与他们之前行进方向偏差颇大的山坳:“走那边。”

“将军,何以见得?” 陈副将问。

“看风势和植被。此处山坳背风,且多有耐阴蕨类,说明日照较少,山谷可能性大。且远处有鸟群惊飞后盘旋不落,似有大型生物或人类活动惊扰。” 宇文砚言简意赅,“赌一把。”

众人将信将疑,但此刻也别无他法,只能跟着他走。宇文砚一马当先,用长枪拨开荆棘,陈副将三人紧随其后护卫,白洛歌和甘如花互相搀扶着走在中间,唐连城和羹尧气喘吁吁地断后。

这一路,堪称跋涉。陡坡需要手脚并用攀爬,溪流需要涉水而过,密林深处藤蔓缠绕,不时有蛇虫惊起。白洛歌的绣鞋早已被磨破,裙摆也被勾扯得不成样子,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努力跟上。甘如花更是狼狈,脸上手上被划出好几道血痕,却始终紧抿着唇,不让自己拖后腿。

唐连城几次想凑到白洛歌身边献殷勤,递水、想扶她,都被白洛歌礼貌而疏离地拒绝了。“连城哥哥,我自己可以,你保存体力。” 她的目光,更多时候是落在前方那个沉默开路的挺拔背影上。看着他利落地斩断拦路的藤蔓,沉稳地判断方向,那种如山岳般可靠的感觉,让她心绪复杂。(若没有那一瞥惊鸿……砚哥哥,或许真是良配。) 可她脑中总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月下惊鸿一瞥的谪仙身影,皇甫少白……那个她甚至未曾交谈过,却已深深烙印在心上的男子。

甘如花将这一切默默看在眼里。她羡慕,甚至有些嫉妒白洛歌。凭什么她就能得到宇文将军那样人物的青睐和维护?即使被拒绝,宇文将军依旧处处照顾她。而自己……却只能活在宇文楚的魔爪下,卑微如尘。(同是女子,命运为何如此不公?) 她紧紧握着拳,指甲掐进掌心。

宇文砚并非没有察觉身后的目光。他能感受到白洛歌偶尔的凝望,也能感受到唐连城那令人不快的殷勤,以及甘如花复杂的视线。但他心中此刻唯有前路和肩上的重担。祖父祖母、一院子老小的性命,都系于他能否找到粮食。情爱纠葛,在生存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他强迫自己不去想白洛歌那日的拒绝,将全部心神都放在探路和警戒上。只是偶尔,在休息的间隙,看到她疲惫却强撑的模样,心中还是会掠过一丝钝痛和怜惜。(歌儿,若此路不通,我该如何护你周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林中响起夜枭的啼叫,更添几分幽深可怖。

“将军,天色已晚,是否寻地扎营?” 陈副将看了看渐暗的天色,提议道。

宇文砚抬头看了看被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又看了看前方似乎永无尽头的密林,心中估算着时间和路程。按照唐连城他们描述的“一夜奔逃”的距离,如果方向正确,应该快到了。

“再往前走走,若一个时辰内再无发现,便扎营。” 他沉声道。

众人拖着疲惫的身躯,继续前行。希望如同风中的残烛,明灭不定。谁也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救命的粮食,还是更深的绝望,或是……意想不到的“故人”?

就在最后一丝天光即将被山林吞噬时,走在最前面的王豹突然低呼一声:“将军!前面……好像有路!”

众人精神一振,连忙加快脚步。拨开最后一片茂密的灌木,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被踩踏出的、隐约可辨的小径,蜿蜒向下,通向一处更加幽深的山坳。而在小径的尽头,暮色四合中,隐约可见一片陡峭的山壁,以及山壁上……一道巨大的、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与周围山体浑然一体的——门!

“就……就是那里!” 唐连城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指着那扇门,眼中充满了恐惧与希冀交织的复杂光芒,“就是那扇打不破的门!”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找到了。那个神秘的山谷,就在眼前。

然而,门是紧闭的。山谷寂静无声,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如何叩开这扇门?门后,是生机,还是更大的危机?

宇文砚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目光锐利如刀,刺向那暮色中沉默的巨门和幽深的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