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曦悦瞥了一眼短信，也没再劝，只是把手机揣回兜里，指尖在桌下轻轻敲着节奏。
“如果你应付不来，就大胆和我说，姐可不喜欢扭扭捏捏的男生。”
“用不着，这些人还不值得我搬救兵。”李飞宇笑道。
“行吧。”乔曦悦微微颔首。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露着的锁骨上，镀了层金边，倒让她胸口白晃晃的沟壑显得不那么刺眼了。
“吃完去哪儿？”她问。
“回家。”李飞宇起身结账，“明天出成绩，总得在家等着。”
乔曦悦跟着站起来，背包带滑到胳膊肘，露出光滑小臂撒娇道：“那我想再去认认门。”
她眨了眨眼，“说不定还能再蹭个晚饭。”
面馆外的风带着点热意，吹得人懒洋洋的。
李飞宇走在前面，听见身后乔曦悦的凉鞋踩在人行道上的嗒嗒声。
和远处交通警察站岗处传来的哨子声混在一起，竟有种格外安稳的感觉。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格赫罗斯审判卡，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渗进来。
心念微动，卡片被他收回【雷斯的卫队戒指】中。
潮汐监狱的铁门在记忆里缓缓关上，带着铁锈和血腥的气味。
但此刻身边的体香、乔曦悦哼着的歌声、还有远处的蝉鸣，都真实得不像话。
“对了，”李飞宇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你手里深蓝干员卡还有几张？”
他没有问她有没有这种卡。
因为乔曦悦家大业大，这些东西她肯定有。
乔曦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多，身上就两张了。再多就要去军需战术部门购买。怎么，你想加入共享监狱？”
“不了，下次带你去航天基地摸金。”李飞宇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听说那也有共享玩家，如果能和平相处，那我也不想打打杀杀。”
“我只是随口一说，你真要带我去摸金？”乔曦悦神色复杂。
“嗯，说到做到。”李飞宇回道。
“可是我……”
她想起之前与李飞宇对立，甚至还用滑膛枪展品对李飞宇开枪。
心里被愧疚填满了。
乔曦悦的脚步声顿了顿，很快又跟上来，嗒嗒的，像在敲着某种约定的信号。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柏油路上交叠又分开，像两条互相羁绊的影子。
而远处的天空，正慢慢褪成温柔的橘粉色。
…………
……
夜风卷着树叶掠过窗台，李飞宇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城北高中的成绩查询页面。
广播里通知说明天会公布期中考试成绩。
可实际上，一般在考试结束的6小时后，就可以在城北高中校园官网线上进行查询了。
明天即将公布的，是一场由副校长主持、各路领导和考生们共同参加的期中成绩正式发布会。
李飞宇现在就已可以查询考试成绩了。
正在查看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些文字与数字。
这些信息的末尾，是这样的字样：【考生：李飞宇，总分：480分】
六门科目加起来480分，平均分才刚过80，竟连年级前三十的边都没沾到。
“呵。”他嗤笑一声，把手机扔到枕头边。
早该想到的，朱常军那副嘴脸，加上苏黎阳被他拒绝了交易请求，大概率会从中作梗。
能拿到这个分数已经算他表现超常、燃尽了。
隔壁房间传来乔曦悦打校园版三角洲的声音，键盘敲击得噼里啪啦。
她晚上没走，硬要在这里留下作伴，结果现在霸占了另一间卧室里的电脑。
李飞宇起身走到客厅，卧室门没关。
他看见乔曦悦侧颜，她正对着屏幕皱眉，画面里的角色被一群阿萨拉士兵追得四处乱窜。
选的是干员蜂医，接取了个【破壁者行动】任务。
她操控着角色在零号大坝的地下金库里，冒着赶来支援金库的敌对阿萨拉士兵们枪林弹雨，在持续射击着。
只是枪法一言难尽。
她所操控人物的血条在治疗枪影响下，像是在玩蹦极，忽上忽下。
忽然画面一黑，乔曦悦操控的干员蜂医直接躺了。
“又撤离失败了？”李飞宇进屋顺手用饮水机给自己倒了杯水。
“这群蠢货队友。”乔曦悦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太贪吃了，就让我一个人守这些小兵，都在忙着开保险。”
“我才刚玩这个游戏，怎么应付的来。”乔曦悦不满道。
她瞥了眼李飞宇拿着手机的另一只手，屏幕未熄，“成绩出来了？”
“480。”李飞宇喝了口凉水，喉咙里泛起涩味，“
职业队的苏黎阳和教育局的那个朱常军很可能在联手压分。
他能想得到其中缘由。
否则按照他的发挥而言，这场考试成绩绝不应该止步于平均分80。
乔曦悦的动作顿了顿，忽然退出游戏，转身看着他：“需要我帮忙吗？我家里认识省教育厅的人……”
“不用。”李飞宇打断她，“分数而已，下次打回来就是。”
他想起上一世自己也是这样，刚做主播小有起色的时候，一些公会邀请他加入，想要从他的直播收益中获取抽成。
他不同意，就遭到了公会打压，各种AI恶意弹幕满天飞，喜欢他的粉丝们也遭到公会雇佣水军的谩骂。
最后还是他靠着一手过硬的技术用实力说话，杀出一条路堵住了所有黑子们的嘴。
“倒是你，明天别来学校找我了，成绩发布大会上，那个胖领导估计要搞我难堪。”
乔曦悦挑眉：“怕他们？”
“不是怕，是嫌麻烦。”李飞宇靠在门框上，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他们不敢明着威胁到我，但阴损招肯定不少。”
“你一说到阴招，我倒是想起下午的一件事，本以为是偶然也就没有在意。”
乔曦悦打开手机，调出一张照片，“今天下午好像有人跟着我们，不是操场上那些记者或者职业队的探子，看穿着像是楚州那边的。”
照片里的男人靠在墙边，叼着烟仿佛像个平常路人，很不起眼。
李飞宇观察力要更加细致一些。
他察觉到照片中，一个人的西装领口不起眼处，竟别着枚银色徽章，上面似乎刻着几个银色的字体。
他立刻像是发现了华点一般，双指放大像素查看。
乔曦悦的手机是最新款的水果，拍摄像素很不错，经过放大一下就能看清字体的内容。
那徽章上的几个字是【鑫皇嘉万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