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玄的笑声在湖面上方炸开,带着几分被戳穿的恼怒:“敬酒不吃吃罚酒!”
回应他的是李飞宇砰砰两枪射击。
以此同时,李飞宇见时机成熟,决定拿出杀手锏绝杀。
因为二人的追逐如果再继续拖下去,他的赛伊德的怀表将会耗尽超凡力量!
尽管李飞宇不是持续保持子弹领域开启,而是每次都抓住林南玄做出开枪动作的瞬间开启【赛伊德的怀表】领域进行防御。
以此小技巧来减少怀表超凡力量的消耗。
可是即便如此,这场漫长的追逐,也让他的【赛伊德的怀表】耗去了15秒的使用时间。
现在表盘指针停留在45秒的刻度。
也就是说,他的这块怀表最多还能使用15秒,就要彻底报废!
面对李飞宇的子弹。
林南玄微微一笑,这种程度的射击对他的速度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
可轻松躲过!
他带着这样的念头,刚要矮身滑铲躲过身后射入的子弹。
身体却突然顿在半空。
“感觉有点不对劲。”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像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他的意识。
林南玄的胸腔里,突然感到发闷。
他反手瞄准李飞宇的枪口,扳机处也仿佛有了一种巨大的阻力。
“妈的,怎么回事?”林南玄在心里暗骂,试图甩头驱散那股诡异的滞涩感。
他可是饮过五罐钻石鱼子酱的一阶超凡者,思维向来比子弹还快。
此刻却像被裹在粘稠的泥浆里,每一个念头都要费力撕扯才能成型。
而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他背后的李飞宇。
只见。
李飞宇举起在胸前的手指悄然捻动,拿着一枚黑色的国际象棋棋子。
而他另一只手,手中捧着的【纵横棋局】,波动如蛛丝般缠绕而上,凝聚在李飞宇手指捏着的黑色象棋处。
远处。
林南玄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的景象开始出现重影。
李飞宇的身影明明在前方,却仿佛有无数个轮廓在晃动。
而湖面上的月光,竟透着一股让人心慌的吸力。
“不可能……”他咬着牙扣动扳机,指尖传来的触感却异常陌生。
在准星瞄准向李飞宇之前。
沙漠之鹰的枪口就像有自己的意识般,猛地朝下压去。
子弹偏了。
射入湖水的瞬间,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惶:“不!”
不是子弹有了自己的意识,而是他的手不听使唤了!
下一秒,他的手继续失去了控制,把枪朝湖水方向一扔,丢了几十米远。
接着他弃枪扑向了李飞宇,他的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歪斜的弧线。
这动作让他浑身发冷。
因为弃枪奔向敌人,无异于找死!
林南玄真的慌了,如果说刚才他一直在有意控制着追逐战的节奏,如同在玩猫和老鼠的游戏。
现在,局面已经瞬间反转,他自己成了猎人枪下的猎物……
“为什么我的动作不受控制了?!”
他本应拿着枪逃跑,此刻却像个刚学拳的孩童般挥舞着拳头,朝着李飞宇跑去。
动作可笑。
“是他搞的鬼!”林南玄猛地反应过来,目光死死盯住李飞宇指尖那枚棋子。
那抹若隐若现的黑色,“那是什么鬼东西?!”
“水,很凉快……”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软绵又执拗。
林南玄猛地摇头:“滚!老子不渴!”
可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湖面。
月光下的水波泛着鳞光,竟让他想起四年前叛逃时,飞机舷窗外的云海。
那时他以为抓住了自由,此刻却只感到无边的恐惧。
“下去吧。”李飞宇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重量。
随着李飞宇一声令下。
林南玄的身体突然前倾,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朝着湖岸狂奔。
“停下!给我停下!”他在心里疯狂嘶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血珠滴落在草坪上,可四肢像被无形的线操控着。
现在,林南玄的每一步都踏在毁灭的边缘。
一步……
两步 ……
他朝着湖水走去。
直到。
落水!
初冬时节将近。
冰冷的湖水呛进鼻腔。
窒息感猛地攥紧心脏。
他想挣扎,想上浮,可大脑里却有个声音在冷笑:“沉下去,就不冷了。”
这声音越来越清晰,盖过了他的反抗,盖过了求生的本能。
“扑通——”
水花四溅。
林南玄栽进湖里。
他求生的本能,让他在水中剧烈挣扎起来。
却始终找不到上浮的方向。
“我不能死……我吃了五瓶鱼子酱……我还要一步步踏上巅峰……”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林南玄透过清澈的水面,看见远处水面上李飞宇的身影。
那双眼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让他终于明白。
自己不是败给了力量,而是败给了看不见的枷锁。
“那到底是什么藏品……咕噜……咕……”
林南玄的身体逐渐被水淹没。
他彻底沉了下去。
湖面渐渐归于平静。
……
岸边。
李飞宇弯腰捡起那枚属于林南玄的【雷斯的卫队戒指】。
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还残留着林南玄最后一丝惊慌的余温。
李飞宇站在岸边,看着湖面涟漪渐平,眸中的棋局纹路渐渐隐去。
他胳膊轻抬,目光端详着林南玄掉落的【雷斯的卫队戒指】。
精神力探入的瞬间。
五瓶【奥菲莉娅香槟】的流光在意识中闪烁。
他满意的把其中五瓶香槟取出。
在月光下,奥菲利娅香槟的瓶身闪烁华丽的光泽。
李飞宇把五瓶香槟全部转移到了自己的雷斯的卫队戒指中。
这时。
远处传来了张昊然的脚步声。
他在城堡宴会厅中,终究是被众人架住,下不来台。
即便只是做做样子,也得追着林南玄与李飞宇的脚步出来。
否则,江海市的三号地区圈子里,他要被打上怂逼的标签。
再也无法甩脱。
……
张昊然举着狙击枪赶来。
看到湖边空无一人。
不久后,只有水面上缓缓漂浮起一件迷彩服的衣角。
张昊然不禁愣住:“人呢?香槟呢?”
他目光陡然凝视,看向一旁的草丛中。
草丛里一阵窸窸窣窣声音。
李飞宇从中走出。
他出现在张昊然面前。
将属于林南玄的那枚戒指揣进夜枭战术风衣的内口袋。
指尖在袋口轻轻按了按。
“他沉下去了,自己跳了湖。”李飞宇语气平淡,目光掠过张昊然手中的枪,“至于香槟——”
张昊然的眉头瞬间拧紧:“你什么意思?他跳湖了?怎么可能!”
“喏,湖上飘起来那件迷彩服,林南玄的。”李飞宇朝着湖面努努嘴。
张昊然看了一眼,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附近的气息。
“这……到底怎么回事。”张昊然心中被惊讶与疑惑填满。
他确实隐约察觉到湖水中,有一道强悍的气息,但已经逐渐微弱。
或者说,那是实力强大的人死后,残留的最后一丝余温。
如果林南玄跳湖自杀的话,香槟……
“我的香槟呢?还给我。”张昊然低声警告道。
“你说过,谁追回来就归谁。”李飞宇扯了扯微微汗湿的衣领,湖风带着凉爽灌入,“现在,它们是我的了。”
张昊然的脸色瞬间涨红,握枪的手指关节猛然用力爆出青筋:“那是我姐送我的!”
“现在是我的战利品。”李飞宇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退让,“或者,你想试试来抢?”
张昊然的枪口下意识抬起。
却在对上李飞宇冰冷的目光时顿住。
他想起李飞宇所说,林南玄跳湖自杀了。
这件事充满了诡异,又联想起李飞宇始终平静的神情。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最终,他悻悻地放下枪,咬着牙道:“你真是够胆,我会让我姐用手下的势力报复你,这五瓶香槟,你拿的稳吗?”
李飞宇没再说话,自顾转身往远处那座伫立的城堡走去。
他心中腹诽:“有没有一种可能,只要我一句话,能让你姐再送我五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