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澜湾庄园别墅区。
如今受到三号地区周年赛在即的影响。
这座别墅区大门口的路灯、树木,也是挂上了庆祝的灯笼。
路边拉起了宣传海报。
就连别墅区大门,亦是如此。
一盏盏红色,高挂在几十米宽的门头处。
像熟透了的果实,挥洒下橙红色的光芒。
别墅区大门前。
李飞宇站定,停下脚步。
“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再出门走走。”李飞宇在别墅区大门前,朝两位女生道。
“那行,去吧。”夏浅凝没有多过问什么。
“不许偷吃。”秦舞雪叮嘱道,思索两秒又道:“除非给我们也带一份。”
李飞宇笑了笑:“有好吃的一定给你带。”
……
在做了告别之后。
两位女生携手走进了别墅区大门。
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灯笼光影里,李飞宇转身走向相反方向。
按照他打听来的地址。
地下黑拳赛的举办地点是矿场区。
它位于江海市城市边缘的工业区深处。
与省会楚州市的领土相接壤。
打车过去要穿过大半个城区。
……
李飞宇拦车离去。
车窗外的霓虹渐渐稀疏,最后只剩下路灯在黑暗里拉出昏黄的光带。
两个小时后。
“到了。”司机指着前方一片黢黑杂乱的建筑区。
“小心点,这里可不是很太平。”司机告诫道。
“最近这里即将举办一场地下拳赛,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很混乱,你懂得。”司机给了李飞宇一个眼神。
李飞宇道了声谢。
在付了钱下车后,晚风卷着煤渣味扑过来。
这里曾经是矿产开采区。
地面下广阔的面积都被掏空了。
由于这里毗邻省会楚州市。
所以十年前,由楚州市政府牵头,开启了一场跨市的“地下城建”。
本来是把煤矿开采区掏空的地下面积改造成一座大型宜居地下城市。
投资万亿!
但是工程开展了六年之际,也就是在这个世界的2021年。
三号地区突然降临现实。
世界从此发生巨变。
这【地下宜居城市】工程建造项目,也就不再有之前那么高的优先级。
陷入了缓慢乃至停滞之中。
说白了,现在三号地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事项。
其他的,都可以放一放。
李飞宇也有七八年没有来过这里。
不知道这里现如今,是什么风貌?
……
他跟着手机导航走进一条被藤蔓掩盖的大型地下隧道。
这座隧道是双向八车道的配置,路上有很多来往的车辆。
车道两旁也设有人行道。
它通往地下深处约百米的位置。
坡度不是很急,属于缓慢下降。
李飞宇顺着隧道下坡人行道越往里走,空气越潮湿。
甚至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喧嚣。
直到他走了十几分钟后。
隧道也到了尽头。
脚步踏出地下隧道的那一刻。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有七年半没有来过江海市的矿场区。
上一次来到这里,还是因为七年半之前,还在上小学的李飞宇,参加学校组织的班级志愿者活动。
他们一个班级的孩子们,都来到矿场区为建设地下城市的工人们送水,还有感谢环节,需要同学们一起唱歌。
那首歌叫什么来着。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
是个很熟悉的旋律。
当时李飞宇印象中,这条地下隧道才刚刚开始建设。
而如今,隧道完工。
走出隧道的他,甚至还被眼前一幕惊到。
因为这哪里是矿坑改造的地下设施,分明是一座藏在地下的不夜城!
只见,刚刚走出地下隧道的李飞宇。
站在宽阔的马路上。
头顶数百米外是裸露的岩层。
被无数霓虹灯和探照灯照得如同白昼。
远处几百米外。
岩壁上凿出的平台错落有致,挤满了商铺和民居。
穿堂风带着食物的香气呼啸而过。
街道两旁,烤肉摊的滋滋声、酒馆的碰杯声、赌档的吆喝声混在一起。
比白天李飞宇逛的地面上的步行街还要热闹。
远处。
一条人工开凿的地下河穿城而过。
有乌篷船在水面上轻轻摇曳。
船头挂着的灯笼倒映在水里,像一串流动的星辰。
“第一次来?”旁边有人凑了过来,是个挎着腰包的中年男人,“需要我带你见识见识吗?我是导游,费用好说。”
李飞宇抬眼看了一下,这个中年人,气息很平凡,应该是个平民。
正如其所言,是这地下城市的导游。
“这里怎么建的这么繁华了?我都不知道。”李飞宇忍不住问道。
“这里位于省会的接壤处,十年前省里就开始投资了。”中年男人昂首骄傲道。
“经过六年时间,其实早已建了个地下城市雏形出来。”
“要不是后来三号地区降临,省里把一部分资源重心都转移到了三号地区里。”
“你现在看到的这个城市雏形,恐怕能比现在还要繁华扩大数倍!”背着挎包的中年男人唏嘘道。
“那就有劳你带我逛逛这里了。”李飞宇点头道。
“好说。”
跟着男人走在街道上,五点钟后,他们踏上了一座悬空的铁索桥。
走上这座悬空桥。
李飞宇才发现这里的规模有多惊人。
悬空桥下,就是那条地下河流,宽度约几百米。
河流的两旁河岸处,翠绿的草坪与青灰色石阶上,已经摆满了绵延不绝的地摊。
这些摊位一家接着一家,一眼望不到头。
河边有人在卖矿石打磨的饰品。
有人在展示各种军火,吆喝着售卖。
也有小贩拿着一件件三号地区产出的蓝色、紫色藏品,吸引着路人们的目光。
这处岸边集市里,路人更是多到密密麻麻。
临河的一间露天酒馆里,穿皮衣的壮汉正和戴眼镜的男人拼酒。
酒馆墙上的大屏幕播放着往届黑拳赛的集锦。
几公里之外,更远处的岩壁上,甚至有开凿出的公寓酒店大厦。
阳台上晾着的衣服在风里飘荡,恍惚间竟有种市井人家的暖意。
“这地方真的是十年就能建造出来的?”李飞宇忍不住问。
充当导游的男人笑了一声:“其实,十年只是从开工后算起的时间,如果要真正从这座地下城市的立项时间算起,这座地下城的起源,至今应该有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