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自留地行不?我顺便去掐点儿菜!”
鞠橙子询问。
阮清芳点头。
鞠橙子转头回去跟爸妈说了一声,拿着一个菜篮子就出来了。
“走吧。”
“好。”
阮清芳跟着鞠橙子一起往鞠橙子家的自留地去,路上阮清芳一直跟鞠橙子隔着一段距离。
鞠橙子还挺疑惑,回头了两三回,阮清芳连忙解释,“我在村子里头名声不太好,跟你走一起,大家会说你闲话。”
鞠橙子却等着跟她并肩走,“名声有啥用,又不是用来吃的,你觉得对就做啊,他们说你闲话,你也说他们的!”
阮清芳偷瞄跟自己并肩走的鞠橙子,嘴角不自觉地带上笑。
到了自留地,鞠橙子看了看长出来的豌豆尖儿,去掐去了,阮清芳亦步亦趋的跟着鞠橙子身后,也不敢动张家自留地的菜,酝酿自己要说的话。
鞠橙子也不着急,等着她慢慢来。
两人一起在田里,倒是没有发现从山坡上背着背篓下来在自留地上方的桑树枝桠挡着的位置歇脚。
云尙却是看见了两人过来的,原本想要偷摸走的,不想偷听,却听见阮清芳突然开口。
“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樊同志有危险!”
鞠橙子掐豌豆尖的手一顿,猛然转头看向阮清芳,紧紧盯着阮清芳的脸,不错过一丝表情变化。
她是相信阮清芳的,毕竟从她已知的条件来说,阮清芳是重生的,不管是什么时候重生,她知道的信息一定是比她多的。
“你说清楚!”
“你相信我?”
阮清芳都惊讶。
鞠橙子勉力将担心往下压,她现在连樊沉出差去了哪儿都不知道,必须问清楚。
“你这样来找我,已经鼓足勇气,不管你说什么,我想一定有你的道理,你肯提,我敢信。”
阮清芳有些激动,没去想鞠橙子会不会知道了什么,只是觉得事情顺利得过分。
鞠橙子盯着阮清芳的脸,将她脸上的激动全都看在眼里,“所以,你可以说说你具体的梦吗?”
“可以,就是,樊沉同志在你们结婚之前出任务因公殉职了。”
鞠橙子瞳孔骤缩,“什么时候?”
是现在吗?
阮清芳也彻底放开,“夏天的时候,你们结婚前不过一两个月的样子,具体时间我不清楚。”
鞠橙子猛然放松,眼皮不自觉的煽动,这会儿才发现刚刚紧张得手心出了汗,喉咙也干。
“哦,你确定……你的梦是这样的?”
鞠橙子后面还为了圆阮清芳的话特意加了一句。
“是,模模糊糊的,但是确实就是在你们结婚之前一两个月,就在镇子上。”
阮清芳已经努力回忆很久了,她上辈子在赵家村能够知道菜园村的消息不多,顶多就是稀罕得大家都口口相传,还得是说得比较多的,她才能知道。
她在赵家过得浑浑噩噩的,能记住的也不多,只能记得,那时候说八卦的老太婆口水横飞。
“鞠家那姑娘可惨了,马上要结婚了,家里头喜字都贴上了,临了到头,结婚照都拍了,对象死了!听说她要给她对象守望门寡呢。”
阮清芳记不清楚,但是这个临了到头还是很好理解的。
也没有人会在马上要结婚了去出公差。
鞠橙子咽了咽口水,喉咙实在是太干了,“还有吗?”
阮清芳听见这话,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鞠橙子盯着她,一双眼睛清凌凌的却看着阮清芳心里发毛,仿佛自己想什么都能被鞠橙子看出来。
“你来跟我说这些总有你的目的,你坦诚的说出你的目的,我会更加相信,也会为你保守‘你的梦’这个秘密,不好吗?”
阮清芳重生回来头一次觉得自己很聪明,她好像听明白了鞠橙子话里的威胁。
而且,鞠橙子怎么感觉,比她知道的更多。
“关于樊沉的事儿我只知道这么多!”
阮清芳还想要跟鞠橙子玩点文字游戏。
“那关于我的呢?又或者,关于——云尙!”
鞠橙子说了云尙的名字,在桑树枝后头的云尙更加不想走了,耳朵渐渐升腾起热气。
她记得他,知道他的名字,就连说他的名字,都这样好听。
阮清芳瞪大的眼睛,震颤的瞳孔将面前这样漂亮的鞠橙子突然拉近,直接能够看透她所思所想。
“我、我、我……”
“你是要我问吗?”鞠橙子盯着阮清芳的脸,略微勾唇,自信从容,“那我问,我和云尙,在你的梦里,是什么关系?”
桑树枝后头的云尙也骤然紧张了起来,挪着身体往前了一些,想要听得清楚些,期待着答案。
阮清芳顶不住鞠橙子的询问,几乎是脱口而出,“夫妻!”
鞠橙子意外,她居然能跟云尙结婚?
云尙脑海中炸响烟花,他居然能跟鞠橙子结婚!!!
阮清芳只觉得羞耻,如果按照这个关系,那她现在……
“我明白了,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鞠橙子询问。
阮清芳豁出去了,反正说都说出去了,说就是自己的梦,“樊沉同志死了,然后在高考恢复之前,你跟云尙结婚了,云尙被平反,带着你们一家人去了京城过好日子!”
鞠橙子有些意外,她意外自己居然会跟云尙结婚,还意外自己需要靠着云尙才能带着去京城?
高考恢复这话阮清芳都说出来了,可信度增加一点儿。
至于后面的事,鞠橙子不去想,现在要考虑的,是樊沉。
樊沉不能死。
这家伙说了嫁给她的。
“姐姐!”
肉墩子坐在樊沉的肩膀上从远处逆着光走来,樊沉扛着肉乎乎的肉墩子一点儿不费劲,轻松得很, 还能空出手朝着鞠橙子挥手,笑得一口白牙都反光。
“橙子!”
“樊哥哥回来啦!回家吃炸丸子呀!”
“汪汪!”
黑豆跟着樊沉,甩着尾巴围着人打转!
“樊沉!”
鞠橙子看见了樊沉,提着篮子就走了,跑了几步才回头看向阮清芳,“谢谢你跟我说这些!也祝你得偿所愿!”
鞠橙子说完就跑,“樊沉!你回来啦!”
樊沉放下肉墩子,朝着鞠橙子跑去,大长腿几下跨过几个田坎,一把接住跑来的鞠橙子,抱了个满怀,夕阳橙红的光亮似乎都在他怀里。
“我回来了!”
“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