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老二先去了公安局临时关嫌犯的地方,小牢房里头挤着十几个人,都是年轻的小伙子,蔫头巴脑的蹲在地上。
鞠老二一进屋,几个在角落里头的抬头看了一眼,连忙手肘捅捅身边的人,五六个小年轻看见鞠老二眼睛都放光,但是看了看地方,愣是没有一个说话的。
鞠老二进去看了一群,里头的人都安生的蹲着。
“心是真大啊,蹲着舒服?”
没人敢说话。
鞠老二轻哼一声,走到左边角落的看着那几个年轻点儿的,“家里都好着呢,我看着的,老老实实的吃个教训,过几天就出来了。”
几个小年轻抬起头的时候,眼泪都哗哗的流,一个个死死咬住嘴巴,愣是一句话不敢跟鞠老二说。
鞠老二看了他们一眼,也不多话,“老实待着。”
说完就走了。
留下牢房里头的几个小年轻蹲在地上呜呜呜的哭。
其他的人也不好受,被抓进来谁能好受,而且,人家老大还专门进来看看。
鞠橙子在樊沉办公室坐着看书,樊沉吃了凉面收拾好,还特地去漱口收拾了才回来。
“等会儿我给京城的战友打个电话帮忙看看,知道那个初恋叫什么嘛?”
鞠橙子摇头。
樊沉想了想,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也很好查,从张云霄身上开始就行了。
“最近上下班我接送你。”
“不用,爸会让人盯着张云霄的,你们公安局最近不是很忙嘛?”
鞠橙子眼睛盯着书就没挪开过,樊沉这里居然多了好几本史记,真有意思。
“说起这个,没结婚之前,我都不知道爸跟原顺还认识呢。”
樊沉走到鞠橙子身边,愣是挤着跟鞠橙子坐一个椅子,挤着坐进去了,双手一捞将人抱起放在自己腿上,顺势搂着腰,将下巴放在鞠橙子的肩膀上。
鞠橙子闻言只笑不说话,盯着书也不看樊沉。
樊沉放在鞠橙子腰间的手轻轻摩挲,隔着衣料温度也灼人得很。
“哼,娶了人家都不带搭理的了~”
樊沉脑袋一歪一歪的说着黏糊话。
鞠橙子实在是没办法静下心看书,将书合上,顺手往桌子上一丢,“你认识我的时候就知道我家在农村了呀,但是偏偏我吃得好穿的好,你不怀疑啊?”
“明明是我们橙子有本事。”
樊沉怀疑这个做什么,鞠橙子当时已经有了工作,还能写稿子赚钱,家里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工作,还有一个有正式工作的大哥,为什么要怀疑。
鞠橙子搂着樊沉的脖子,低头抵着樊沉的额头,“爸和原叔叔以前就认识了,饥荒的那几年,原叔叔还给过我糖吃呢。”
那是饥荒时期的糖。
“那我以后也要叫叔。”
樊沉轻轻蹭蹭鞠橙子。
鞠橙子轻笑,“你做你的就好啦,别管他们,爸和原叔叔都知道分寸,只是糊口而已。”
樊沉知道,在不知道这些关系之前,原顺他都能知道情况呢。
“我知道,爸又不会让我为难,只是,我觉得这事儿其实也不算是坏事儿,以后说不定计划经济也要取消,爸他们安生做点儿小的,以后可以大干一场。”
樊沉只是猜测,毕竟计划经济的问题已经慢慢显露出来了。
有了问题,就要解决,解决不了,就要换一个方式。
这是很正常的逻辑。
“嗯,放心啦。”
鞠橙子现在不好在公安局办公室里头跟樊沉说这些,转而换了一个话题,“公安局这么忙,今晚上能回家嘛?”
“今晚上不行,我得先去一趟湖水村,有人落水疑似他杀的事儿还要调查,还有琴山村的知青,钱被偷了,商量着设了一个局,要抓人,得去看看。”
樊沉说着一桩桩一件件的。
鞠橙子心疼捧着樊沉的脸亲几下,“那你们忙完了去家里住吧,东西都有呢,客房都是收拾好的,你有钥匙的呀。”
鞠橙子说的是乡下的家里,平常鞠橙子他们在镇子上的时候,都是鞠老二张子君他们往返,方皎月常住。
今天方皎月多半要住在城里了,让樊沉带着同事他们过去住客房也没啥的。
樊沉分得清客房和有固定人居住的房间,他不会让人乱进的。
“家里有吃的,要是实在是晚了,做挂面也要吃饭知道嘛?”
鞠橙子还在叮嘱着,樊沉句句有回应,完了最后还要仰着头温柔注视鞠橙子,“嗯,亲一下好不好?”
“嗯,亲一下。”
温热的唇瓣互相熟悉,还是急切的缠绵。
再次走出办公室,鞠橙子嘴巴红润润的,没少瞪樊沉。
樊沉乐呵呵的牵着鞠橙子的手,只觉得开心。
张云霄的事儿还需要时间,林江丽和鞠橙子在这段时间还是要正常上下班的,张云霄来过公社找林江丽两次,说自己是林江丽的对象跟林江丽闹矛盾了,想要道歉,刚开始还获取了公社大部分人的同情,但是鞠橙子鼓励林江丽很认真的跟高琴他们说了自己和张云霄之间的矛盾暂时不能调和之后,大家伙儿便帮着林江丽,只要是张云霄来了,他们帮着说教,也拦着张云霄。
导致张云霄也只是来了两次而已,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
大概是一周后,林江丽接到了京城来的电话,林江丽的大伯母说,张云霄被市区的纺织厂调回,现在已经回了京城。
他们调查的情况有些复杂,张云霄是不是有一个孩子他们现在还不确定,但是确定了另外一件事。
张云霄的初恋黄书敏确实是死了。
在张云霄迫于家庭压力跟黄书敏分手后的两年,死了。
黄家人说黄书敏是出意外在家里摔了一跤,摔到了脑袋,当时只有黄书敏一个人在家,等他们都回家的时候,发现人已经硬了,便没有送医,在家操办丧事,因为黄书敏当时也才二十岁左右,年少意外去世,算是横死。
黄家人丧事也办得简单。
当时大家还是挺忌讳这些的,所以倒是没有人怀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