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栖澜山庄在秋夜的怀抱中显得格外静谧安宁,暖黄色的灯光从一栋栋风格各异的别墅窗棂中透出,勾勒出家的温暖轮廓。其中,“流光墅”的灯火尤为明亮温馨。
别墅二楼专属于阳阳和乐乐的学习游戏室内,柔和的护眼灯下,两个快满四岁的小家伙已经完成了今天份的识字卡片和简单的数字游戏。他们穿着同款不同色的棉质睡衣,头发柔软蓬松,小脸上还带着专注学习后的一丝兴奋余韵。听到楼下隐约传来的汽车驶入院落、随后是熟悉的高跟鞋轻叩门厅地面的声响,两个小人儿几乎同时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
“妈妈!是妈妈回来啦!” 乐乐率先丢掉手里的小积木,像一颗发射的小炮弹般从地毯上弹起来,光着脚丫就往外冲。阳阳虽然动作稍慢半拍,但速度一点也不逊色,紧跟在后,嘴里还软软地喊着:“妈妈!”
一直安静趴在窗边软垫上、仿佛在打盹的汪汪(一只外表似犬、实则来历非凡的灵性生物),也在同一时间竖起了耳朵,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了然与愉悦。它动作轻盈地站起身,抖了抖油光水滑的皮毛,迈着优雅又带着点欢快的步伐,跟在两个小主人身后,尾巴悠闲地摇晃着。
黄嫂早已听见动静,提前候在了玄关内侧。门打开,李书柠带着一身初秋夜晚的微凉气息走了进来。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在看到迎面扑来的两个小身影时,那疲惫瞬间被温柔的笑意取代。
“慢点跑,小心摔着。” 她一边柔声提醒,一边将手中小巧的手拿包和车钥匙随手放在一旁的玄关柜上。
黄嫂立刻上前,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接过李书柠臂弯上搭着的米白色风衣外套,熟练地抖了抖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挂进一旁的衣帽间。“少夫人回来了,今天忙到这么晚,累了吧?晚饭都备好了,都是您和少爷爱吃的清淡口味。”
“谢谢黄嫂。” 李书柠对她笑了笑,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柔软的室内拖鞋换上。
就在这时,两个小肉团已经冲到了跟前,一左一右抱住了她还没完全直起的腿。
“妈妈!妈妈你终于回来啦!” 乐乐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毫不掩饰的想念和欢喜。
“妈妈,今天幼儿园老师教我们唱新歌了!” 阳阳也仰着头,小脸上带着急于分享的兴奋。
李书柠的心瞬间被这浓浓的依恋填满,暖融融的。她换好鞋子,蹲下身,平视着两个儿子,先是在阳阳嫩滑的小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口,又在乐乐同样软乎乎的脸颊上印下一吻,这才笑着问道:“想妈妈了吗?爸爸呢,回来了没?”
阳阳被妈妈亲得有点害羞,小脸微红,但还是认真地点点头,回答道:“想!爸爸早就回来了,在楼上书房里。” 他伸出一根小手指,指了指二楼的方向。
乐乐则紧紧抱着妈妈的脖子,把小脸埋在她的肩窝里蹭了蹭,奶声奶气地问:“妈妈累不累?有没有想乐乐呀?” 小家伙最会撒娇,问话的时候还偷偷抬起一只眼睛,观察妈妈的表情。
黄嫂这时递过来一块温热适中的湿毛巾。李书柠接过,一边仔细地擦了擦手和脸,拂去外面的尘嚣,一边伸出双臂,将两个儿子一起拥进怀里,稍稍用力,便将他们都抱了起来。快四岁的孩子已经有些分量了,但她抱得很稳,语气无比肯定地回答:“想,当然想。阳阳和乐乐,妈妈都很想很想。” 说着,又在两个小家伙的头发上各亲了一下。
被妈妈稳稳抱在怀里的阳阳,害羞劲儿更浓了,两只小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却又从指缝里偷偷看妈妈,小声嘟囔:“阳阳……阳阳也想妈妈。”
汪汪这时也凑了过来,用它毛茸茸的大脑袋轻轻蹭着李书柠的小腿,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呜呜”声,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表达“还有我”。
黄嫂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脸上的笑意更深,适时地提醒道:“少夫人,晚饭都好了,汤也煲到时候了,现在开饭吗?”
李书柠点点头,对怀里的两个小宝贝说:“阳阳,乐乐,去叫爸爸来吃饭好不好?告诉爸爸,妈妈回来了,可以开饭啦。”
“好!”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应道,立刻挣扎着要从妈妈怀里下来。对于能去“叫爸爸吃饭”这个任务,他们总是乐此不疲。
李书柠小心地将他们放下地。阳阳和乐乐立刻手牵着手,穿着小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向楼梯,边跑边喊:“爸爸!爸爸!妈妈回来了!吃饭啦!”
看着两个小家伙活泼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李书柠脸上的笑容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这才有空弯下腰,伸手揉了揉汪汪的头,手指熟练地挠着它下巴柔软的皮毛。汪汪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尾巴摇得更欢了。
就在这亲昵的抚摸中,李书柠集中意念,无声地与汪汪建立了意识沟通。这种联系玄妙而私密,只有她和汪汪之间能够感知。
‘汪汪,下午的事情,你感知到了吧?’ 李书柠在意识中问道,将今天在合成中心,自己亲自试药验证“蓝桥”合格,以及后续对于常规质检局限性的隐忧,简洁地传递了过去。
汪汪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微光,意识回应迅速而清晰:‘主人,我感知到了能量的轻微波动,很特别,但很纯净。您做得对,那种东西,以现在的技术,确实很难从根本上去“质检”。不过……’
它顿了顿,似乎在调取某种深藏的记忆:‘我记得,在空间传承的某块碎片记忆里,有一种古老的方法,或者说,一种特殊的“媒介物”,可以用来间接验证类似性质的生命活性制剂的纯净度与效能稳定性。它不是分析成分,而是感知其生命场共鸣的和谐度。’
李书柠心中一动:‘什么媒介物?’
汪汪的尾巴停止了摇晃,神情变得专注:‘我需要回空间里,去确认一下。记忆有点模糊,好像和灵泉西边那株一直在变化的“鉴真古藤”有关。主人,您放我进去,我仔细找找看。’
‘好。’ 李书柠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就在她抚摸着汪汪的手掌下方,空气似乎极其轻微地扭曲了一下,普通人肉眼根本无法察觉。下一秒,汪汪庞大的身躯如同幻影般悄然消失,原地只留下一缕极淡的、属于它的温暖气息。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旁边的黄嫂正低头整理玄关的拖鞋,毫无所觉。
几乎就在汪汪消失的同一秒,楼梯上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窦云开一手一个,抱着咯咯笑的阳阳和乐乐走了下来。他显然刚结束书房里的工作,身上还穿着居家休闲的深灰色羊绒衫和长裤,头发一丝不苟,面容在客厅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愈发英俊沉稳,唯有眉宇间在看到妻子时,瞬间化开的温柔与关切,泄露了他内心的柔软。
他抱着儿子走到李书柠面前,先将两个还在笑闹的小家伙放下,然后很自然地向前一步,一手环住妻子的腰,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温暖而郑重的吻。
“回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嗯。” 李书柠应着,感受到丈夫怀抱的坚实和唇间的温度,脸上不自觉地飞起一抹红霞。虽然已经是老夫老妻,孩子都两个了,但在孩子们面前这样亲昵,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果然,被放下来的阳阳和乐乐立刻用小手捂住了眼睛,夸张地大喊:“羞羞!爸爸羞羞!妈妈羞羞!” 可那捂着眼睛的小手,指缝张得老大,两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透过缝隙,一眨不眨地看着爸爸妈妈,小脸上满是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嘻嘻。
李书柠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了,她轻轻拍了窦云开的手臂一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又转头对着两个“小调皮”虚张声势地拍了拍他们的小屁股:“好啦好啦,别闹了。我们一起洗手,准备吃饭好不好?”
“好~!” 阳阳和乐乐立刻放下手,笑嘻嘻地答应,刚才那点“羞羞”早就抛到脑后了。
窦云开看着妻子微红的耳尖和孩子们纯真的笑脸,眼底的笑意更深,从善如流地松开了手臂。
一家四口移步至一楼的洗手间。洗手台是专门为孩子们加装过的,有可爱的动物造型垫脚凳。窦云开负责抱起乐乐,李书柠照顾阳阳,在温热的水流下,仔细地清洗着四双手。阳阳和乐乐很喜欢玩水,小手在泡沫里搓来搓去,咯咯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