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客厅的水磨石地面上洒下一片金黄。
林婉清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碌。灶台上炖着一锅鸡汤,浓郁的香气随着蒸汽弥散开来,混合着窗外飘进的桂花香,让整个小院都浸在一种安宁的幸福里。
李建国推着自行车进院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的妻子背对着门口,乌黑的辫子盘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棉布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正麻利地切着白菜。那把菜刀在她手里显得轻巧,笃笃笃的切菜声均匀而富有节奏,像是在演奏一首生活的小曲。
“回来了?”林婉清没有回头,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先去洗手,汤马上就好。”
李建国把车停好,挂上帆布包,走到厨房门口。他没有立刻去洗手,而是倚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妻子忙碌的背影。
结婚几年了,这样的场景每天都会上演,可他总觉得看不够。
林婉清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傻站着干嘛?今天厂里不忙?”
“忙,但看见你就不觉得累了。”李建国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林婉清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耳根泛起淡淡的红晕:“别闹,我切菜呢……当心切到手。”
话虽这么说,她却并没有挣脱,反而稍稍往后靠了靠,让自己更贴近丈夫的怀抱。
厨房的窗户开着,邻居家炒菜的香味飘过来,远处传来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声。这是五十年代末北京胡同里最寻常的傍晚,却也是李建国心中最珍贵的时刻。
前世的他,虽然事业有成,却总是忙得脚不沾地,很难有这样安静陪伴家人的时光。这一世,他格外珍惜这种平淡中的温暖。
“今天炖的什么汤?”李建国吸了吸鼻子。
“老母鸡汤,加了点黄芪和枸杞。”林婉清侧过脸,眼睛亮晶晶的,“是你从‘那个地方’拿出来的药材,品质特别好。妈上周来看我,说我脸色比以前红润多了,问我吃了什么补品。”
李建国笑了。他当然知道原因——灵泉。
这些年,他一直在小心地将灵泉水融入家庭的日常生活中。做饭、烧水、泡茶,都会掺入几滴。虽然量很少,但日积月累下来,对身体的滋养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林婉清原本体质偏弱,每到换季容易感冒。自从喝了掺有灵泉水的水,这几年几乎没生过病,皮肤越来越润泽,精力也比从前旺盛许多。她自己只当是生活规律、心情舒畅的缘故,却不知这其中还有丈夫的“秘密呵护”。
“药材好是一方面,主要还是你这厨艺好。”李建国松开手,走到水池边洗手,“同样的材料,换个人炖,可炖不出这个香味。”
“油嘴滑舌。”林婉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里却满是笑意。
水龙头流出清亮的水,李建国仔细搓洗着手上的机油污渍。作为轧钢厂的技术骨干,他经常要下车间,手上难免沾上油污。林婉清为此特意在厨房放了半块肥皂,专门给他洗手用。
洗干净手,李建国从橱柜里拿出碗筷,摆到客厅的八仙桌上。桌面上铺着印有牡丹花的塑料布,虽然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但擦得干干净净。
“对了,妈今天托人捎来一包红枣,说是山西老家寄来的,个大肉厚。”林婉清端着汤锅从厨房出来,小心地放在桌子中央,“妈让我们常煮粥放几颗,补气血。”
李建国接过锅,掀开盖子。浓郁的鸡汤香味扑面而来,金黄色的汤面上飘着几颗枸杞,像红色的宝石。汤里的鸡肉炖得酥烂,用筷子一夹就脱骨。
“妈总是惦记着我们。”他盛了两碗汤,先递给妻子一碗,“趁热喝。”
林婉清接过碗,吹了吹热气,小口地喝着。热汤下肚,一股暖流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舒服得她微微眯起眼睛。
“建国,你说……”她放下碗,犹豫了一下,“我们是不是该要个孩子了?”
李建国正在夹菜的手顿了顿。
这个问题,他们其实讨论过几次。刚结婚时,两人都觉得还年轻,想多享受几年二人世界。后来李建国忙着考大学、搞技术,林婉清也在学校教书,时间就这么一年年过去。
如今,李建国27岁,林婉清25岁,在这个年代确实到了该要孩子的年纪。邻居家同龄的夫妻,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你想好了?”李建国认真地看着妻子。
林婉清点点头,脸颊微红:“我想好了。咱们结婚四年了,家里也该添个孩子了。而且……”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我总觉得,最近身体状态特别好,要孩子正合适。”
这话不假。长期饮用灵泉水,让两人的身体都处于极佳的状态。李建国自己能感受到——连续熬夜画图也不觉得疲惫,思维清晰,记忆力比年轻时还好。林婉清更是气色红润,月经规律,完全没有同龄女性常见的痛经或经期不调问题。
从优生优育的角度看,现在确实是最佳时机。
“那就听你的。”李建国握住妻子的手,“不过别太有压力,顺其自然就好。有我在,你和孩子都会好好的。”
这话他说得格外笃定。有灵泉在,他有信心让妻子平安度过孕期,让孩子健康聪明地成长。
林婉清反握住他的手,眼睛有些湿润:“嗯,我知道。”
晚饭在温馨的气氛中继续。两人聊着各自一天的见闻——林婉清说起学校里调皮的学生的趣事,李建国则讲了讲厂里技术科新来的大学生闹的笑话。说到好笑处,两人相视而笑,眼神里的默契不言而喻。
饭后,李建国主动收拾碗筷去洗。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林婉清做饭,他就负责洗碗。
厨房里响起哗哗的水声。李建国一边洗碗,一边想着孩子的事。
如果有了孩子,家里的空间就不够用了。现在住的是厂里分的这间半宿舍,两个人住还算宽敞,但添了孩子就显得局促。也许该考虑换个大点的房子……
不过这事不急。现在还是公私合营时期,房产买卖政策时有变化,需要谨慎行事。好在他们经济宽裕,李建国的工资加上他“其他渠道”的收入,攒下的钱足够在任何时候置办一处不错的房产。
更关键的是,他得为孩子的未来铺路。
这个时代的孩子,成长路上会经历很多风雨。他要做的,不仅是给孩子提供物质保障,更要传递正确的价值观,培养适应时代的能力。有了前世的见识和今生的积累,他有信心给孩子一个更好的起点。
“想什么呢?碗都快被你搓掉瓷了。”林婉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建国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手里那只碗已经洗了三遍。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想以后的事。”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林婉清接过他手里的碗,用干布擦干净,“走,陪我去散散步,消化消化。”
秋夜的胡同很安静。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自行车铃声响起,邻居们互相打着招呼。
李建国和林婉清并肩走着,手自然地牵在一起。这个年代,夫妻在街上牵手还比较少见,但他们住的是厂区家属院,邻居们早就习惯了这对恩爱的小夫妻。
“建国,你看那棵枣树。”林婉清指着前方,“我记得刚搬来时,它才一人高,现在都蹿到房顶了。”
“时间过得真快。”李建国感慨。
四年了。他从一个刚从丰泽园辞职准备高考的青年,成长为轧钢厂的技术骨干,结了婚,马上可能就要当父亲。这一路走来,虽然也有波折,但总体上顺遂得让他时常感到庆幸。
他知道,这其中有自己努力的因素,也有灵泉带来的运气。但他更感激的,是身边这个愿意陪他走过风雨的女人。
“婉清。”他忽然停下脚步。
“嗯?”
“谢谢你。”李建国看着妻子的眼睛,认真地说,“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谢谢你一直支持我。”
林婉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怎么突然说这个?”
“就是突然想说。”李建国也笑了,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有时候我在厂里加班到深夜,回家看到家里亮着灯,知道你还在等我,就觉得特别踏实。那种感觉……说不出来,但很重要。”
林婉清握紧了他的手,没有说话。
有些话不需要多说,彼此都懂。
他们就这样慢慢走着,走过一棵棵槐树,走过一扇扇亮着灯的窗户。谁家传出收音机的声音,正在播新闻简报;谁家在教孩子背唐诗,稚嫩的童声在夜空中格外清脆。
这就是生活,平凡、琐碎,却充满温度。
回到家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林婉清打了盆热水,两人一起泡脚。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说是能促进血液循环,帮助睡眠。
木盆里,四只脚挨在一起。李建国的脚偏大,皮肤粗糙,是常年奔波留下的痕迹;林婉清的脚小巧白皙,脚踝纤细。温热的水漫过脚背,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建国。”林婉清忽然轻声说。
“嗯?”
“如果我们有孩子,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李建国想了想:“都好。男孩的话,我可以教他打拳、修机器;女孩的话,你可以教她读书、弹琴。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如果是女孩,可能更操心一些。”李建国笑道,“毕竟当爸爸的,总怕女儿受欺负。”
林婉清也笑了:“那要是男孩,我就不用操心了?”
“男孩皮实,摔摔打打没关系。当然,该管还得管,不能长歪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勾勒着未来的画面。虽然孩子还没来,但那种期待和憧憬,已经让这个小家充满了更浓郁的温情。
泡完脚,李建国主动倒掉洗脚水,又把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林婉清则铺好床铺,换上干净的枕巾。
夜深了,胡同里彻底安静下来。
躺在床上,林婉清依偎在李建国怀里。窗户留了条缝,夜风带着凉意吹进来,但被窝里暖烘烘的。
“建国。”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有孩子,要给他取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让李建国思考了一会儿。
“如果是男孩,就叫‘李承业’吧。继承家业是其次,主要是希望他能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做有用的人。”
“承业……挺好听的。那女孩呢?”
“女孩的话……”李建国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叫‘李安然’怎么样?平安喜乐,安然一生。这个时代,女孩子能平平安安、从容淡定地过一辈子,就是最大的福气。”
林婉清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这两个名字,点点头:“都很好。不过……也许我们可以多准备几个,到时候看哪个合适。”
“听你的。”
夜色渐深,两人不再说话,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在房间里轻轻起伏。
李建国没有立刻睡着。他的手轻轻放在妻子的小腹上,虽然那里现在还很平坦,但他似乎能感受到一个新生命正在酝酿。
他想起了灵泉。这些年来,灵泉给了他太多——健康、精力、甚至事业上的助力。而现在,它或许将给他们一个最珍贵的礼物:一个健康聪明的孩子。
他决定,从明天开始,要更系统地规划灵泉的使用。不是简单地掺在水里,而是结合他从医书中学到的养生知识,调配出最适合孕前调理的“饮品”。药材他空间里有的是,都是这些年慢慢收集的珍品。
还有饮食、作息、运动……他要给未来的孩子打造一个最好的“起点”。
怀里的林婉清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很快睡熟了。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照在她安详的睡颜上。
李建国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闭上眼睛。
窗外,秋虫啁啾,夜色温柔。
这个家,很快就会迎来新的成员。而他要做的,就是撑起一片天,让妻子和孩子,都能在这片天空下安然成长。
想到这里,他心里涌起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但更多的是温暖和期待。
夜深了,四合院里最后几盏灯也陆续熄灭。只有李建国家的窗户,还隐约透出一点昏黄的光——那是小台灯还亮着,他忽然想起还有一张图纸没画完,但又不忍心吵醒妻子,只好用意念进入空间继续工作。
灵泉在空间里静静流淌,映着满天星斗。
李建国喝了一口泉水,清甜直入心脾。他忽然觉得,这一世最珍贵的,不是那些技术、不是那些成就,而是此刻这份踏实的幸福。
图纸铺开,铅笔落下。
为了这个家,为了即将到来的新生命,他要更努力才行。
夜还长,但他的心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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