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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我在大明靠红颜练武升官 > 第403章 夜归醋海生暗浪,红袖暗启江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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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夜归醋海生暗浪,红袖暗启江湖心

等陈洛拖着隐隐酸痛的身子,踏着浓重的夜色回到水月楼时,已然是近丑时光景。

整艘画舫大多已陷入沉睡,唯有三层那间熟悉的香闺,依旧透出温暖而执拗的烛光,在寂静的湖面上显得格外醒目。

苏小小今夜早早送走最后一位客人,便屏退了侍婢,独自一人待在房中。

她没有像往常那般抚琴或翻阅曲谱,只是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瓶中的几枝残菊,目光频频飘向舷窗外的栈桥方向。

一颗心像是悬在细细的丝线上,随着时间流逝,在患得患失的深渊里来回摇摆。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幻想着陈洛与那位“表姐”柳如丝在一起的种种画面——

或许他们在秉烛夜谈?

或许柳如丝正用那双清冷的眸子审视他?

又或许……

他们之间根本不止是“表姐弟”那般简单?

越是深想,心口便越是发紧。

她初次尝到情爱滋味,一颗心全然系在陈洛身上,他不在身边时,便觉空落落的,六神无主,这份依恋与占有欲混合着对柳如丝身份、气场隐隐的忌惮,让她坐立难安。

直到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自楼梯响起,越来越近,苏小小那颗悬着的心才猛地落了地,随即,一股混合着委屈、安心与酸涩的醋意,如同打翻的调料罐,轰然涌上心头。

他回来了……

这么晚才回来。

门被轻轻推开,陈洛带着一身夜露的微凉气息走了进来。

苏小小坐在灯下,没有立刻起身,只是抬起眼,目光如同最精细的尺子,一寸寸扫过他的脸庞、脖颈、衣衫,试图找出任何一丝不同寻常的痕迹。

那股熟悉的、独属于陈洛的气息中,似乎……

还混杂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柳如丝身上惯用的冷梅熏香。

这发现让苏小小的心狠狠一揪。

她幽幽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带着一种刻意放柔的哀怨,却字字如针:

“柳姐姐……果真是魅力无边呢。陈郎也是……精力过人,兴致高昂,居然能‘商议要事’,商议到这般时辰。”

陈洛一听这语气,心中暗叫不好。

这狐媚子,又在吃飞醋了。

但他深知,对付这种没有实据的指控,唯一的办法就是——

打死不认,态度要坚决,理由要正经。

他立刻换上“正人君子被冤枉”的无奈表情,走到桌边坐下,为自己倒了杯冷茶灌下,这才一本正经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被误解的“痛心”:

“小小,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我与表姐,清清白白,乃是正正经经的亲戚!岂是你能胡乱臆测的?我们今夜,确确实实是有万分紧要的正事相商,才耽搁到此刻。”

苏小小哪里肯轻易信他?

她美眸流转,眼波里水光潋滟,却暗藏审视,声音更幽怨了几分:

“哦?万分紧要的正事……不知是什么样的大事,非得要在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地‘商议’?莫非……你们是在床上‘商议’的么?”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自嘲与控诉:“陈郎的身子骨,当真是极好的。昨夜……把我那样折腾得死去活来,骨头都快散了架,没想到今夜,竟还有这般‘余力’,去与表姐‘商议要事’到这般时候……”

陈洛被她这番大胆露骨又醋意滔天的话说得老脸一红,既羞且恼,立刻反驳道:

“胡说什么!昨夜……明明是你折腾我!你那《姹女玄阴功》和《七情引》是白练的吗?我才是被你榨干的那个!真的是……都没有了!”

他说得又快又急,仿佛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与“虚弱”,甚至不小心带出了男人最忌讳的“不行”之语。

话一出口,他才惊觉失言,顿时有些狼狈,连忙“呸”了一声,强行扭转话题:

“啊呸!我跟你说这些不正经的作甚!都被你给带偏了!我和表姐,确确实实是在商议正事,关乎前程、关乎安危的要紧事!”

他这番反应,前半截气急败坏,后半截色厉内荏,倒不像是全然作伪。

尤其是那脱口而出的“都没有了”,配合着他眼下确实比昨夜更浓重些的淡淡青黑,以及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虽然这疲惫更多是淬炼《易筋经》和应付柳如丝双重消耗所致,但落在苏小小眼中,反而增添了几分可信度。

她对自己的“实力”颇有自信,昨夜确实施展了浑身解数,料想陈洛再是天赋异禀,也该被掏空得七七八八。

看他此刻这副“外强中干”、急于辩解的模样,心中的怀疑不由消减了几分。

再听他语气坚决地重申“要紧事”,苏小小眨了眨眼,那股尖锐的醋意稍稍平复,好奇心却被勾了起来。

她撇了撇嘴,语气依然带着点酸,却不再纠缠“床上商议”的话题,转而问道:

“那……你们到底商议了什么了不得的要事呀?值得这般神秘,还要避着我?”

陈洛见她终于不再抓着“奸情”不放,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后背却已惊出一层薄汗。

总算是暂时糊弄过去了。

他面上不显,仍是那副正经严肃的模样,心中却飞快盘算着,该如何将漕运疑案的事情,以一种既能引起苏小小兴趣、又能让她愿意帮忙、还不会暴露太多柳如丝官方意图的方式说出来。

陈洛语气恳切,带着几分求助的意味: “表姐这两日,正为那桩上报为‘天灾’的漕运案子头痛。”

“她仔细复核过,疑点甚多,断定绝非意外沉船那么简单,极有可能是遭了悍匪劫杀。”

“只是漕运衙门和杭州前卫那边捂得严实,官面上查不下去了。”

“我想着,你们红袖招手眼通天,消息灵通,尤其是对江湖上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怕是比官府更清楚些。”

“不知……能否探听一下,这杭州府附近,运河道上,有哪些悍匪巨寇,能有这般胆量和实力,吃掉一整队由五品千户领军的漕军船队?”

苏小小闻言,面上的笑意敛去,换上几分凝重。

漕运船队人货俱失……

这事她前天在柳府,确实听那几个总旗、小旗隐约提及,当时只当是寻常漕运事故,并未深想。

此刻听陈洛仔细说来,若真是被人打劫,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劫掠官盐,屠杀官兵,这是捅破天的大案!

相关衙署、卫所、乃至地方官员,都脱不了干系,轻则失察渎职,重则可能被疑有勾结内应之嫌。

寻常官员避之唯恐不及,都巴不得“天灾”的定论坐实,从此揭过。

柳如丝一个新上任的百户,竟敢主动去碰这个烫手山芋,甚至还想深挖……

她这胆子,是真不小。

苏小小心中暗忖,对柳如丝的观感又复杂了几分,忌惮之余,竟也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

这份担当和锐气,倒是与自己印象中那些蝇营狗苟的官场老油子截然不同。

她沉吟片刻,微微摇头:“具体是哪些悍匪巨寇动的手,这我确实不知。”

“红袖招虽有消息网络,但这类牵涉官军、震动一方的大案,相关的风声必然捂得极严,真相恐怕只在少数核心人物或直接参与者之间流传。”

她看着陈洛略显失望的眼神,话锋却是一转:“不过,我可以试着找组织内部相熟的情报管事问问。”

“杭州乃至太湖周边,有哪些成气候的水匪势力,他们惯常的活动范围、手段、背后可能的关系,这些基础情报,应该还是能打听到一些。”

她本想说,按照红袖招的规矩,索取这类可能涉及重大江湖秘辛的情报,是需要付出相应代价的,通常是真金白银,或是等价的情报交换。

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眼前是陈洛,是他那位“表姐”柳如丝。

自己若想长久留在陈洛身边,与他长相厮守,柳如丝这个“表姐”的态度至关重要。

若能借此事卖个人情,帮柳如丝解决一些实际困难,无疑能大大改善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印象,甚至可能换来某种程度的接纳或默许。

这笔账,远比单纯的金银划算。

想到这里,苏小小一咬牙,将原本的公事公办换成了略带亲昵的娇嗔:

“算了,既然是表姐需要,我这个做……嗯,做弟妹的,自然要帮衬一二。银子的事就免提了,明日我便想法子找人问问,应该问题不大。”

陈洛见她答应得如此爽快,甚至主动免了“咨询费”,心中既是感激又有些意外,连忙握住她的手,真心实意地赞道:

“小小,你真好。表姐知道了,定会承你的情。”

苏小小被他夸得心头一甜,眼波流转间,那股子属于狐媚子的狡黠心思又活泛起来。

她反手轻轻握住陈洛的手指,指尖若有若无地在他掌心勾画着,身子也软软地靠了过去,吐气如兰:

“那我这么好……陈郎你,是不是也该有点表示,奖励奖励我呀?”

她声音又轻又媚,带着明显的挑逗意味,眼神更是直勾勾地望进陈洛眼底,意图再明显不过。

陈洛心头一跳,腰间仿佛瞬间回忆起刚才被柳如丝“压榨”,以及更早之前被苏小小榨干的酸痛,某个部位更是隐隐传来幻痛。

色字头上一把刀!

他此刻深刻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再被撩拨下去,今晚怕是真的要“精尽人亡”了。

他赶紧抽回手,身体向后挪了半步,脸上堆起干笑,一本正经地胡诌:

“那个……奖励自然是要有的!只是……只是我今日修炼似有所得,体内气机奔涌,隐隐有突破的征兆!”

“此等武道机缘可遇不可求,我必须立刻闭关静修,细细体悟,万万耽搁不得!小小,此事就拜托你多费心了,我……我先去练功!”

说着,他作势就要起身开溜。

苏小小哪能看不出他这拙劣的借口?

见他这副如避蛇蝎、落荒而逃的架势,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好啦好啦,瞧把你吓的!”她伸出纤指,虚点了点陈洛的额头,笑骂道,“我就那么可怕?行了,不逗你了,你也别跑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又带着几分真心的关切,柔声道:

“不过说真的,陈郎,你这身子骨……是该好好补补了。明儿我让秋月去寻些上好的药材,给你熬点大补汤。年轻人,固然要勇猛精进,可这‘本钱’……也得养护好了才行呀。”

这话里的暗示简直不要太明显。

陈洛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悲愤交加,忍不住脱口而出:

“苏小小!你……你还好意思说!有种你别用你那《姹女玄阴功》和《七情引》啊!咱们公平较量!”

苏小小被他这“控诉”逗得更是乐不可支,笑得弯下腰去,好半天才直起身,眼波横了他一眼,娇嗔道:

“瞧你那点出息!自己定力不够,还怪起我的功夫来了?哼,有本事,你也练个百毒不侵、坐怀不乱的绝世神功呀!”

话虽如此,她见陈洛确实一副“怕了怕了”的模样,倒也不再继续撩拨,只招了招手:

“好啦,赶紧睡觉吧,都这么晚了。”

夜色深沉,香闺内只余一盏角落的夜灯散发着朦胧微光。

陈洛几乎是沾枕即着,呼吸很快变得悠长平稳,甚至带上了极轻微的鼾声——

他是真的累极了,接连应付两位各具风情又都非省油灯的女子,体力与心神的消耗远超常人想象。

苏小小侧卧在他身边,并未立刻入睡。

她借着微光,静静凝视着陈洛沉睡的容颜。

白日里或潇洒、或窘迫、或机敏的神情尽数敛去,此刻的他眉宇舒展,褪去了所有防备与伪装,竟显露出几分罕见的纯然与……

脆弱?

目光落在他眼下那淡淡的青影,以及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痕迹上,苏小小心中那股因他“逃窜”而起的戏谑与得意,渐渐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隐隐的懊恼与心疼。

自己是不是……

太过分了?

她暗自思忖。

明知他白日要去柳如丝那里,昨夜还那般不知节制地撩拨纠缠,几乎将媚功与风情施展到极致,非要把人榨干才罢休。

固然有几分因柳如丝而起的较劲与宣泄,可如今看着他累成这般模样,沉睡中都微蹙着眉头,苏小小心里很不是滋味。

红袖招的训练让她深谙男女之事,也清楚过度纵欲对男子元气的损耗。

陈洛虽年轻力壮,又身怀不俗内功,可终究不是铁打的身子。

若是真因自己贪图一时之欢、争强好胜,把他身子给压榨亏空了,根基受损,那……

吃亏的,难道不也有自己一份么?

她想要的,是一个长久健康、能陪伴她、让她依靠眷恋的陈洛,而不是一个被掏空精元、未老先衰的病秧子。

更何况,他身边还不止自己一个女人,柳如丝那头恐怕也非善茬……

这般想着,苏小小心中那点争风吃醋的念头,竟被一种更为实际的、关乎长远“利益”的担忧所取代。

她轻轻叹了口气,动作极轻柔地替陈洛掖了掖被角,指尖无意间拂过他温热的脸颊。

睡梦中的陈洛似乎感受到了这份温柔,无意识地朝她的方向蹭了蹭,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苏小小心尖一软,不由放柔了目光。

她躺下身,小心翼翼地靠近,将头轻轻枕在陈洛的肩窝处,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端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男子气息的味道。

罢了,以后……

还是收敛些吧。

她闭上眼,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

媚功可以用,情调可以讲,但需得有分寸,不能一味索取,也得顾惜他的身子。

明日那大补汤,定要叮嘱秋月用好料,慢慢给他调养起来。

至于柳如丝那边……

她若识趣,最好也懂些分寸。

若她也这般不知节制……

苏小小脑海中闪过柳如丝清冷又隐含妩媚的面容,以及她打量陈洛时那种不容错辨的占有目光,心头又有些泛酸。

可转念一想,若柳如丝真把陈洛弄垮了,自己岂能坐视?

或许……

在某些方面,我与她,未必不能达成默契?

一个古怪的念头悄然浮现。

都是为了同一个男人好,至少在“别把他弄坏”这一点上,利益应该是一致的吧?

这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却挥之不去。

她在黑暗中眨了眨眼,最终将脸更深地埋入陈洛的肩颈处,感受着那份真实的温暖与依靠,纷乱的思绪渐渐沉淀,疲惫也席卷而来。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她不再多想,听着耳畔均匀的呼吸声,嗅着令人安心的气息,意识渐渐模糊,沉入了睡梦之中。

窗外,西湖的夜雾缓缓流动,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