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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我在大明靠红颜练武升官 > 第452章 苗疆秘术露端倪,白氏血仇露峥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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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苗疆秘术露端倪,白氏血仇露峥嵘

三日时间,在紧张的调查与焦灼的等待中飞快流逝。

柳府内,关于湖山堂血案的讨论与分析日夜不休,气氛凝重。

这一日傍晚,苏小小带回了一条来自红袖招内部隐秘渠道的关键信息。

她屏退左右,在书房内对着洛千雪、柳如丝和陈洛,神色严肃地低声陈述:

“我动用了些关系,查阅了组织内一些关于奇门异术的记载,又旁敲侧击打听了些消息。”

苏小小纤指蘸了茶水,在桌上简单勾勒,“根据那日湖山堂现场对刺客武功特征的描述——惑人心神的舞姿、若有若无的异香、疑似以音律操控部分宾客行为、以及那鬼魅般的身法——有几种可能。”

“其一,类似西南湘西苗疆一带传承的秘术,《鬼面傩舞》。”

她在桌上写下这几个字,“此术需配合特制的、涂有致幻药剂的面具,施展者以诡异身法在目标视野边缘快速闪现、舞动,如同古老傩戏中驱邪逐疫的鬼魅,非为驱邪,而是为了逐步摧垮目标心理防线,引发其内心恐惧与幻觉。”

“那日女刺客面覆轻纱,或许便是简化或改良后的面具,其舞姿惑人,正是此术表现。”

陈洛若有所思:“视野边缘闪现……如同鬼魅,制造心理压力与错觉,这倒是很高明的心理战术。”

苏小小点头,继续道:“其二,《迷魂蛊音》。”

“此术需用特制骨笛,吹奏出常人难以清晰感知的特定频率声波,但这声音对中了特定蛊虫的人而言,却异常清晰,可引发剧烈头痛、心烦意乱、幻听,严重干扰其判断,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操控其行为。”

她看向众人:“那日有宾客和护卫提及,混乱前似乎听到一阵极细微、难以形容的笛音。”

“而那几名‘失控’冲向主桌的宾客,事后回忆皆是一片混沌,只觉头痛欲裂,身不由己。”

“这很符合《迷魂蛊音》的特征。异香或许是某种配合音律发挥作用的引子或催化剂。”

柳如丝倒吸一口凉气:“又是蛊虫又是怪音,还能操控人……这般诡谲手段,当真防不胜防。”

“寻常护卫高手,若不明就里,骤然遭遇,确实极易中招。”

洛千雪眼神锐利如刀:“也就是说,那刺客很可能是先用异香和舞姿铺垫,制造混乱与心理压力,再用骨笛引发部分中了招的宾客‘失控’冲击护卫,彻底搅乱现场,最后才亲自出手,完成致命一击。计划周详,手段层叠,绝非临时起意。”

“正是。”苏小小肯定道,“而且,能将《鬼面傩舞》与《迷魂蛊音》结合运用得如此娴熟,此女在苗疆秘术上的造诣必然极深,且很可能有专门的传承或组织背景。”

有了苏小小提供的这份极具针对性的武学特征推测,调查方向瞬间清晰了许多。

洛千雪当机立断,立刻调取戴珊的详细履历卷宗,尤其是其任职湖广道监察御史期间的记录,重点筛查与西南、苗疆相关的线索。

烛火下,洛千雪飞速翻阅着厚厚的卷宗,陈洛与柳如丝从旁协助。

很快,一条重要记录跃入眼帘: “洪武三十八年,戴珊任湖广道监察御史,巡按湖广。”

“期间,查处湘王朱柏侵占民田、勒索商贾案。”

“戴珊不畏宗室权贵,据理力争,搜集铁证,最终迫使湘王朱柏退还被侵占民田千余顷,惩处其王府属官数人,湘王本人亦遭朝廷申饬。”

“此案震动湖广,戴珊‘铁面御史’之名由此更盛。”

“湘王朱柏……”柳如丝念着这个名字,“太祖皇帝第十二子,就藩荆州。性子听说颇为骄横。”

“戴珊让他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还丢了面子……这仇可结得不小。”

洛千雪指尖点着“湘王朱柏”四字,眼眸深邃:“湘王封地虽在湖广,但毗邻西南,与苗疆等地未必没有往来。”

“以亲王之尊,若心怀怨恨,暗中寻觅或雇佣精通苗疆秘术的杀手前来报复,并非不可能。”

陈洛补充道:“还有一种可能。戴珊巡按湖广期间,查处的不止湘王一案。”

“湖广地方豪强、官吏,被她扳倒的也不在少数。”

“其中或许就有人与苗疆势力有所勾结,或者干脆就是来自苗疆的背景。”

“仇恨驱使下,从家乡寻来杀手,亦在情理之中。”

调查思路被进一步收窄:

仇怨指向戴珊巡按湖广任上,凶手手段指向苗疆秘术。

洛千雪立刻行动,凭借武德司副千户的权限,调阅武德司内部关于江湖异术、危险人物的机密卷宗。

这些卷宗记载着许多不为外界所知的隐秘信息,是武德司监控江湖的重要依仗。

在浩如烟海的档案中检索与“苗疆秘术”、“诡谲身法”、“女性杀手”相关的记录,并非易事。

三人挑灯夜战,直至深夜。

终于,在翻阅一份标有“甲字柒佰贰拾叁号、江湖异术录·西南篇”的陈旧卷宗时,柳如丝发出一声低呼:

“找到了!你们看这里!”

洛千雪与陈洛立刻凑过去。

只见泛黄的纸页上,用凌厉的笔迹记载着:

“红莲宗,前朝白莲教余脉分化之隐秘宗派,活跃于西南一带,行事诡秘,亦正亦邪。”

“其核心成员精擅蛊毒、幻术、刺杀之道,与苗疆秘术渊源颇深。”

“宗门圣女代称‘红莲妖女’,皆习《天魔舞》。”

“《天魔舞》,实为苗疆秘术《鬼面傩舞》之变种与升华,摒弃面具之形,以内力、身法、药物、音律直接作用于目标心神,舞姿曼妙却杀机暗藏,可惑人心智,乱人五感,于无声无息间取人性命。”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批注: “注:据三年前湖广千户所密报,曾有一自称‘白昙’之女子,疑似红莲宗当代圣女,以歌舞伎身份混入湖广楚王府。”

“旬月之间,将楚王麾下三名最得力之心腹高手,于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以‘意外’或‘怪病’之名除去,手法隐秘,疑似《天魔舞》配合其他秘术所为。”

“事后此女销声匿迹,红莲宗亦愈发隐秘,行踪难测。”

“白昙……红莲妖女……《天魔舞》……”洛千雪轻声念着这几个关键词,眼中寒光凝聚。

所有线索,在此刻仿佛串联成了一条清晰的链条!

湖山堂女刺客诡异的身法舞姿、惑人心神的手段——

苗疆秘术《鬼面傩舞》、《迷魂蛊音》——

红莲宗圣女擅长的《天魔舞》——

疑似红莲宗圣女“白昙”曾在湖广活动,针对与湘王关系密切的楚王府——

戴珊在湖广与湘王结下大仇——

湘王或有动机雇佣或指使红莲宗报复——

精通《天魔舞》的红莲妖女白昙,完全具备在湖山堂寿宴上制造混乱并刺杀戴珊的能力与动机!

“红莲宗……白昙……”陈洛咀嚼着这个名字,“销声匿迹许久,突然出现在杭州,目标直指按察使戴珊……”

“若真是她,或其背后红莲宗受雇于湘王,此案便不仅是简单的仇杀,更可能涉及宗室与隐秘江湖宗派的勾结,图谋甚大。”

洛千雪缓缓合上卷宗,脸上并无找到线索的轻松,反而更加凝重:

“若真是红莲妖女白昙,此女危险程度极高,且行踪诡秘。”

“她一击之后,很可能已远遁,或隐匿于杭州某处,伺机再次行动,或等待接应。我们时间不多了。”

她看向陈洛和柳如丝,果断下令:“明日开始,重点追查红莲宗及白昙在杭州的可能踪迹。”

“如丝,你动用江湖关系,留意有无陌生、可疑、尤其可能与西南有关联的女子出现,或有无异常的药物、香料交易。”

“陈洛,你随我去见戴珊大人,详询其在湖广期间,是否与‘红莲宗’、‘白昙’或类似人物有过接触,哪怕是最细微的线索。”

她又看向苏小小:“小小,红袖招消息灵通,还请继续留意相关风声,尤其是关于红莲宗或苗疆秘术的任何动向。”

四人领命,皆知接下来的追查将更加凶险,但也更接近真相。

窗外,夜色浓重如墨。

红莲妖女的魅影,似乎已悄然浮现在杭州城的暗处。

而七日之限,已过去三日。

剩下的四天,每一刻都至关重要。

一场与隐秘杀手组织乃至可能牵涉宗室的博弈,已然进入白热化。

次日一早,天色微阴,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为杭州城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意。

洛千雪与陈洛换上正式官服,策马前往位于吴山东麓的浙省按察使司衙门。

递上名帖,禀明来意,衙役不敢怠慢,很快便将二人引入衙门深处。

穿过重重院落,终于来到第四进院落的正厅——“澄镜堂”。

堂如其名,内外布置皆以“清正明察”为要。

厅内陈设庄重简朴,正中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公案,背后高大的书架整齐码放着《大明律》、《问刑条例》等国家法典与司法文书,最上方高悬一方御赐匾额,上书四个遒劲大字:

“执法如山”。

堂内燃着淡淡的檀香,气息肃穆,令人不自觉屏息凝神。

按察使戴珊已在堂中等候。

她年约四旬,身穿正三品文官的绯色官袍,补子上绣着栩栩如生的孔雀,头戴乌纱,面容清癯,颧骨微高,双目虽因连日悲恸与操劳而略显红肿,但眼神依旧锐利清明,透着一股久居高位、执掌刑名的威严与刚正不阿的风骨。

父亲新丧,她显然强压着巨大的悲痛,腰背挺得笔直,端坐于公案之后,如同一棵历经风霜却不肯弯折的青松。

洛千雪身着从五品副千户的青袍彪补子官服,陈洛则是装成洛千雪手下总旗,一身正七品总旗的青袍犀牛补子官服。

二人皆是武官打扮,与这文官执法的澄镜堂气场略异,却更显此行公务的紧要。

“下官武德司杭州千户所副千户洛千雪,参见按察使大人!”

洛千雪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行礼,动作干净利落。

“卑职总旗陈洛,参见大人!” 陈洛紧随其后,亦依礼参拜。

“二位请起。”戴珊的声音略显沙哑,却依旧沉稳有力,她抬手虚扶,目光在洛千雪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陈洛,“洛副千户,陈总旗,免礼。案情紧急,不必拘泥虚礼,请坐。”

“谢大人。”二人谢过,在下首的椅子上落座,皆只坐了半边,姿态恭敬。

洛千雪深知戴珊此刻心情与时间紧迫,也不多寒暄,待衙役奉上清茶退下后,便快人快语,直入主题:

“戴大人,关于湖山堂血案,下官连日调查,略有进展。”

“经初步研判,行凶刺客所用之手段,诡谲阴毒,疑似出自西南湘西苗疆一带之秘术。”

她语速平缓,字字清晰,“下官冒昧,今日特来叨扰,是想向大人求证一事:当年大人巡按湖广之时,执法刚正,触及利益甚广,未知……可曾与当地苗民结下仇怨?或有涉及苗疆势力之案件?”

戴珊闻言,眉头微蹙,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她为官多年,记忆力极佳,尤其对自己主政一方、经办的要案更是历历在目。

“苗疆秘术……”她低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更深沉的寒意,“洛副千户所疑不无道理。”

“本官巡按湖广两年,任上确以严查吏治、肃清官场为主。”

“若说最大案件,便是湘王朱柏侵占民田一案。”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至于涉及苗民……”

她的目光变得悠远,似乎回到了数年前的湖广山地,“彼时湘西腊尔山一带,苗乱持续多年,地方卫所剿抚不力,且多有虚报战功、冒领饷银之事。”

“本官曾为此上本,弹劾辰州知府、当地卫所指挥使等数名官员渎职贪墨。”

洛千雪与陈洛凝神静听,知道关键即将到来。

戴珊继续道:“而在本官弹劾之后不久,辰州府乾州哨便发生了一桩事。”

“有当地汉人地主李胜祖,密告苗族头人白守山‘私通生苗、阴谋造反’。”

“白守山?”洛千雪与陈洛心中同时一动,迅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白守山!

红莲妖女白昙也姓白!

这仅仅是巧合吗?

戴珊并未注意二人细微的眼神交流,沉浸在回忆中:

“本官得知此事,叛乱之苗头不可轻视,当即责令辰州知府王应麟,务必迅速逮捕白守山,查明真相,以防事态扩大。”

她的语气渐渐带上了一丝当时决策的果决与事后的冷硬:

“然而,王应麟动作迟缓,未能迅速控制局面。”

“白守山族人及部分关联苗民,借联名上书申诉冤情之机,竟聚众持械,与前去执法的官差发生冲突,局势一度濒临失控。”

“所幸,”戴珊眼中锐光一闪,“本官对此早有防备,提前调度了附近卫所官兵严阵以待。”

“冲突一起,官兵即刻弹压。‘勾结生苗、阴谋造反’乃十恶不赦之大罪,且武装对抗官府,形同叛乱。”

“为震慑宵小,平息乱局,本官下令,将白守山及其直系亲属百余口,以及参与武装冲突、查有实据的数百苗民,尽数……”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吐出的字眼冰冷如铁: “——皆斩。”

澄镜堂内,一时寂静无声。

只有戴珊那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叙述,在空气中回荡。

窗外铅云低垂,光线暗淡,更衬得堂内气氛凝重。

洛千雪心中波澜起伏。

一条清晰得令人心寒的线索链,逐渐浮出水面:

苗民头人白守山被控“勾结生苗谋反”,在戴珊的严令与镇压下,白守山一族及数百苗民被屠戮殆尽。

而红莲妖女白昙,同样姓白,精通苗疆秘术……

她极有可能,就是白守山的后人!

家族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陈洛也是同样的想法,但他想得更深一层:

那个“密告”的汉人地主李胜祖,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仅仅是“嫉恨”或“利益冲突”?

还是受人指使?

而戴珊当时“提前调度卫所官兵”,是真的“有备无患”,还是……

有意借此机会,彻底清除某个隐患或对立势力?

“戴大人,”洛千雪压下心中惊涛,继续追问,语气更加慎重,“关于白守山‘勾结生苗谋反’一案,大人可否再回忆得详细一些?”

“比如,那告密的汉人地主李胜祖,事后如何?”

“白守山一族,除了当场被诛杀的,可还有漏网之鱼?”

“尤其是……女眷?”

戴珊看了洛千雪一眼,似乎对她的追问有些意外,但也理解查案所需。

她略一思索,道:“李胜祖告密有功,事后本官曾予以嘉奖,并令地方酌情减免其家族部分赋役,以示朝廷赏罚分明。”

“至于白守山一族……当时为震慑效尤,除恶务尽,是依律行刑。”

“漏网之鱼或许有之,兵荒马乱,深山老林,难以尽数搜捕。”

“尤其是一些妇孺,若当时逃入深山,或隐匿于其他苗寨,确有可能逃脱。”

她顿了顿,补充道:“本官记得,事后曾有风闻,说白守山有一幼女,时年约莫十七八岁,在乱中不知所踪,疑似被其族人拼死护送逃离。但此乃捕风捉影之谈,并未查实,且事过多年,早已无从考证。”

幼女!十七八岁!失踪!

洛千雪与陈洛几乎可以肯定,那“失踪的幼女”,极有可能就是如今的红莲妖女白昙!

年龄对得上,姓氏对得上,血仇对得上,连精通的苗疆秘术都对得上!

这绝非巧合!

“多谢大人详述。”洛千雪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大人提供之线索极为关键。”

“下官定当全力追查,早日将凶手缉拿归案,告慰令尊在天之灵,亦还杭州城一个安宁!”

戴珊也站起身,目光沉沉地看着洛千雪:“洛副千户,此案关乎朝廷法度、本官家仇,更关乎杭州安定。本官信你之能,亦盼你……勿负所托。”

话语中,是沉重的期待与不容失败的压力。

“下官明白!定不负大人所望!”洛千雪郑重拱手。

离开澄镜堂,走出按察使司衙门,铅灰色的天空下,冷风扑面。

洛千雪与陈洛并辔而行,脸色皆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白守山之女,红莲妖女白昙……血亲复仇,不共戴天。”

洛千雪低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寒意,“难怪手段如此狠绝,不仅要杀戴珊,更要选在寿宴当众袭杀其父,这是要戴珊尝尽丧亲之痛、颜面尽失之苦,如同当年白家遭遇一般。”

陈洛接口,目光锐利:“不仅如此。若白昙真是白守山之女,她背后很可能不止一人。”

“红莲宗……这个组织,或许与当年被镇压的苗民势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此次刺杀,恐怕不只是简单的个人复仇,更可能是一次有组织的报复行动,甚至……意在挑起更大风波。”

洛千雪颔首:“必须尽快找到白昙,或红莲宗在杭州的踪迹。时间,越来越紧了。”

她望向阴沉的天空,七日之限,已过去四日。

而凶手,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精通诡异秘术、背后可能牵扯隐秘组织的红莲妖女,正隐匿在这座繁华城市的某个角落,如同暗夜中的毒蛇,随时可能再次亮出獠牙。

追捕与反追捕,复仇与制裁的较量,已然图穷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