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正向鬼子指挥部推进。
各部队指挥官带着激动与疲惫的声音接连传来。
“东侧报告:我部在支援下已突破鬼子主要街垒,正向城区中心推进。”
“西南正面报:敌核心防御阵地已被摧毁,我师正全力追击溃散之敌,向预定坐标合围!”
“南侧码头区报告:大部残敌肃清,少量敌人沿江溃逃,我部正在追击清剿!”
好消息接踵而至。
陆凡听完汇报果断下令。
“各部注意!敌军整体防线已垮。
现命令所有单位,全面、快速清剿城内一切残余抵抗之敌,不接受投降!”
与此同时,脚盆鸡司令部。
气氛压抑得如同坟墓。
昏暗的灯光下,脸色惨白的参谋将写满坏消息的电文不断送到脸色铁青的畑俊六面前。
“报告!刚刚确认,用于迟滞敌军的人质部队……
已被一支装备奇特、战力极强的支那小股部队全歼,人质被救走……”
“报告!东城区守备队急电,支那军空中利器突入,我部损失惨重,已无法维持战线。”
“报告!西、南方向结合部失守,守军大部玉碎,残部正被分割围歼。”
每一条消息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畑俊六的心口。
他引以为傲的巷战部署,竟如此不堪一击。
他攥着军刀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八嘎~~八嘎呀路!”
他终于忍不住,一把将面前的作战地图和文件全部扫落在地,无能狂怒。
“怎么会这样?俞济时明明按住了王耀午,城内支那军理应孤立无援。
这些飞机,这些奇怪的坦克和士兵,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名大佐参谋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提醒。
“司令官阁下,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无锡方向的增援部队……或许……”
这句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畑俊六猛地抬头。
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负责联络的参谋。
“快!询问无锡援军到哪里了,只要他们赶到,内外夹击,我们还有机会!”
联络参谋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递上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
“司、司令官阁下……无锡……无锡派出的田支队。
在行进至江阴以西十五公里处的公路上,遭遇坦克的部队伏击……
激战一小时,坂田支队……支队本部及下属两个中队……全军覆没……”
“纳尼??”
畑俊六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柱子上,才勉强没有倒下。
他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江阴丢了,援军没了,麾下精锐损失殆尽……
“完了……全完了……”
畑俊六失神地喃喃着,缓缓抽出了自己的佩刀。
刀身寒光映照着他惨淡的面容,这是他唯一的路:自裁
“司令官阁下!请等一下!”
一直沉默的石田参谋长突然上前一步,用力按住他持刀的手腕。
“司令官阁下,现在不是尽忠的时候。
江阴虽失,但姑苏、魔都还有我帝国大量军队。
您身负华东战局指挥重任,若在此刻玉碎,群龙无首。
届时帝国已经取得的战略优势,很可能因此丧失。
请您务必以大局为重,即刻突围。
只要您还在,帝国军队就还有主心骨。”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畑俊六死灰般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求生欲。
他喘息着,看着参谋长恳切而焦急的脸。
又望了望周围同样面如土色却带着期盼目光的部下。
“你说得对,我不能死在这里,立刻通知江边的小船做好准备。”
畑俊六终于嘶哑着开口,缓缓将刀收回刀鞘,脸上恢复了一丝属于司令官的狠厉。
“命令司令部所有人员,销毁机密文件,集合还能战斗的卫队,我们……向长江边撤退。
我们顺流而下,直抵姑苏,再作调整,快!!!”
鬼子指挥部的众人,在畑俊六的带领下,仓皇向城北长江码头方向逃窜。
他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避开主要交战街道,竟然真的在混乱中摸到了江边。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远处江面上,几艘小型炮艇和运输船正焦急地等待。
看到岸上出现的人群和约定的信号,船只开始缓缓靠拢。
希望似乎就在眼前。畑俊六忍不住松了口气。
然而——
“嗡嗡嗡——”
那如同死神低语般的螺旋桨声,再次划破江面上空的宁静。
四架深灰色的直-10武装直升机,如同早已等候多时的猎手。
从江堤外侧的隐蔽空域骤然现身。
机首微微下压,悬停在溃逃日军队伍的上空,封死了他们登船的去路。
确认过是鬼子无疑,林耀沉稳的命令在通讯器内响起:“开火~~~”
只一瞬间,金属风暴席卷整个江岸。
“通通通通——!”
23mm机炮的炽热火链组成全方位无死角的火力网。
机炮扫射之处,没有一只脚盆鸡还能双腿站立。
一架武装直升机拉起机身发出火箭弹,精准地击中试图靠近并作出反击的小炮艇。
一轮火箭弹攻击,直接把小炮艇炸得四分五裂。
紧接着机炮火力全开,对着另一艘炮舰泼洒去漫天的弹雨。
瑟瑟寒风中小炮艇冒起黑烟,缓缓的的下沉。
畑俊六被几名忠心耿耿的卫兵扑倒在一条浅沟里。
他眼睁睁看着最后的卫队像雪崩一样瓦解,看着那两艘炮艇被炸。
他知道,自己最后的逃亡之路,也被彻底堵死了。
冰冷的绝望,再次将他吞噬。
“司令官阁下,下水,游到运输船上去~~,我掩护你~~”
石田参谋长端起冲锋枪高喊:“帝国的勇士们,掩护司令官......”
话音还没落下,一个黑影跃出江堤,沙包大的铁拳直接往石田招呼过去。
一拳下去,石田胸骨下凹,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入泥滩。
随后,江堤上冒出整齐的精锐小队,密集而精准的步枪扫射声在江边响起。
弹匣空了之后,畑俊六身边再无一只活着的脚盆鸡。
李振山咧嘴一笑:“狗日的畑俊六,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