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架F15同时调整方向,朝着那三十四架零式扑去。
陈庶康攥紧了座椅扶手。
双方距离迅速拉近。
十公里,八公里,五公里……
陈庶康能看清那些零式的轮廓了。
它们排成整齐的编队,像一群扑向猎物的秃鹫。
然后他听见陆凡的声音:“一号位,锁定最近的三架,发射。”
只看见机翼下火光一闪,三道白烟拖着尾焰飞了出去。
远处的零式编队里,三团火球同时炸开。
陈庶康愣住了。
三架零式在空中解体,碎片四散飞舞。
旁边的几架脚盆鸡飞机慌乱地散开,队形瞬间乱了。
耳机里传来其他飞行员的声音:
“二号位锁定两架,发射!”
“三号位,发射!”
又是几道白烟飞出去。
转瞬间远处的天空中,一团又一团火球炸开。
零式像被猎枪击中的飞鸟,一架接一架地往下掉。
陈庶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那些零式还没反应过来,还没调整好队形,还没看见对手在哪里,就已经损失了十架。
陈庶康脸上带着三分惊诧,七分兴奋的问道:“这……这什么玩意儿?”
“空对空导弹。”陆凡的声音很平静。
“射程二十公里,锁定就能打。
他们那破飞机,连导弹在哪儿都看不见。”
说话间,陆凡推动操纵杆,F15猛然加速,“旅长,我带你玩点不一样的。”
陈庶康感觉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座椅上。
窗外的云彩变成模糊的线条,那些零式的轮廓急剧放大。
陆凡没有发射导弹,而是拉高高度之后,笔直地朝着一组零式战斗机群俯冲过去。
当陆凡驾驶的战机速度达到两马赫,像一道银色的闪电掠过小鬼子的战机。
陈庶康看见那几架零式战机,在自己的飞机飞过之后,剧烈颤抖起来。
眨眼过后,不是左翼撕裂,就是右翼齐根折断,飞机打着旋儿往下掉。
“陆先生,什么都不做就把鬼子的飞机干报废了,怎么回事?”陈庶康满脸的不解。
“小鬼子的飞机为了追求速度、灵活性,皮薄骨脆。”陆凡慢条斯理的讲解起来。
“我这两马赫速度能产生不小的冲击波,带出的气流就足以把小鬼子的飞机撕碎了。”
虽然没怎么听明白,但是眼见为实。
鬼子飞机被毁,陈庶康也不纠结了。
他看向窗外,天空中到处都是火球,到处都是往下掉的零式战机的碎片。
在看看那些零式飞机像无头苍蝇一样,被F15战机老鹰抓小鸡一样随意拿捏。
他的心中说不出的痛快,闭上眼睛畅想起来:要是自己有了这制空权,他带着部队......
“一号位,目标清除。”
“二号位,目标清除。”
“三号位,还有一架跳伞的,算不算?”
陆凡的声音带着笑意:“算他命大,走吧。”
陈庶康的眼睛打量四周。
不到五分钟。
不到五分钟,天空中已经看不见一架完整的零式了。
到处都是往下掉落的碎片和燃烧的残骸。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三十四架……就这么全没了?”
“全没了。”陆凡说,“咱们一架都没伤着。”
“陆先生,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下一步我去哪?”
陈庶康靠在座椅上,上翘的嘴角比AK还难压。
“各机转向,下一场:佐世保海军基地。”陆凡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依旧平静。
十架F15调整方向,朝着西南飞去。
二十分钟后,海面上出现了一片陆地。
陈庶康透过舱盖望去,能看见海岸线,能看见军港,能看见那些停泊在港口里的军舰。
佐世保海军基地。
几个呼吸之后,陈庶康看得更加清楚。
战列舰,航空母舰,巡洋舰,驱逐舰,密密麻麻地停泊在港口里。
陆凡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各机组注意,下面是佐世保军港。
目标:所有舰艇、船坞、油库、弹药库。
锁定目标,使用空对地导弹远程攻击,把所有导弹都打完。
注意:军港配备有完整的防空火力,切勿靠近,远程打击。
重复:军港配备有完整的防空火力,切勿靠近,远程打击。”
“明白!”
十架F15四散而开,拉高飞行高度,并开始锁定目标进行远程打击。
陆凡面前的屏幕亮起锁定标识,手指毫不犹豫的按在按钮上。
机翼下火光连闪,四枚导弹拖着尾焰飞出去。
第一枚击中一艘战列舰的舰艏。
巨大的爆炸掀飞了半个舰艏,火焰从破口处喷涌而出。
第二枚击中一艘航母的飞行甲板。
甲板被炸开一个大洞,下面机库里停着的飞机被点燃,火焰冲天而起。
第三枚和第四枚落在码头上。
巨大的爆炸把整个码头掀上了天,钢筋混凝土的碎块像雨点一样往下掉。
陈庶康看着场景那叫一个振奋。
一艘巡洋舰被两枚导弹击中,舰体拦腰折断,缓缓沉入水中。
一艘驱逐舰被炸成两截,舰艏和舰艉分别翘起来,然后沉没。
油库被击中,黑色的浓烟升腾到上千米的高空。
船坞里正在建造的军舰被炸毁,巨大的龙门吊倒塌下来,砸在还没完工的舰体上。
整个佐世保军港变成了一片火海。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陆凡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各机组,弹药情况。”
“一号位,导弹打完,机炮还有。”
“二号位,还有一枚。”
“三号位,打完了。”
陆凡看了看下面,港口里已经看不见还能浮着的军舰了,淡然的下令:“返航。”
十架F15拉起来,在空中编好队形,朝着西南方向飞去。
陈庶康回过头,看向身后。
佐世保海军基地升腾起的黑烟遮住了半边天。
他坐回座椅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陆先生,今天这事儿,我能呈报延安方面吗?”
陆凡嘴角噙着笑,语气平和:“陈旅长,这是你的自由。”
陈庶康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看着窗外的云层,看着那轮开始西斜的太阳,忽然觉得,这天,可能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