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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弟圆满我孤影,失业后遇新生

作者默云溪

王家小院的鸡犬不宁,终究没能挡住日子往前淌。春去秋来,院子里的梧桐叶落了又生,葡萄架结了一茬又一茬的果实,而我在婆家的处境,却愈发艰难,像陷在一片泥泞里,越挣扎越无力。刘莎的告状成了家常便饭,哪怕是我给儿子削个苹果没先给她,她也能跑到婆婆面前哭哭啼啼说我“偏心眼”;我做饭时多放了一勺盐,她便能添油加醋说我“故意刁难她,想让她吃不下饭”。婆婆永远站在她那边,轻则对我冷嘲热讽,重则当着邻居的面数落我“不懂事”“容不下一个孩子”。二姐和三姐更是隔三差五来添乱,二姐总在村里散播我“不守本分”的谣言,三姐则喜欢在亲戚聚会上明里暗里地挤兑我,说我“占着王家的名分,却没尽到做媳妇的责任”。

这张由偏见、猜忌织成的网,把我困在中间,透不过气。我想过反抗,想过和她们争辩,可每次话到嘴边,看着王文那副“你又在无理取闹”的冷漠眼神,看着儿子怯生生拉着我衣角的模样,终究还是咽了回去。我怕争吵会吓着儿子,更怕这场本就摇摇欲坠的婚姻,在争吵中彻底崩塌。

就在我在婆家过得水深火热的时候,娘家却传来了让全家都喜气洋洋的消息——我弟要相亲了。

相亲的事是万华姐撮合的。万华姐是我们家的老邻居,为人热心肠,看着我弟老大不小了还没对象,便主动牵线搭桥,介绍了她的邻居廖兰。听说廖兰家就在附近小区,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工人,她自己在一家超市做收银员,人长得周正,性子爽朗,手脚还麻利。我妈一听,高兴得好几晚没睡好,第二天一早就拉着我弟去买新衣裳,从衬衫到裤子,从皮鞋到皮带,从头到脚换了一身新,又把家里的屋子彻底打扫了一遍,连窗玻璃都擦得锃亮,逢人就笑着说:“我家小子要谈对象了,是万华姐介绍的好姑娘,过两天就来家里见面。”

我抽空回了趟娘家,看着我妈忙前忙后的身影,看着她眼角眉梢藏不住的欢喜,心里既替弟弟高兴,又忍不住发酸。同样是过日子,我弟的人生顺风顺水,即将迎来属于自己的幸福,而我,才28岁,本该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纪,却在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里过得狼狈不堪,众叛亲离。在婆家,我是永远的外人,连自己的丈夫都不相信我,连婆婆都刻意疏远我;回娘家,我却成了客人,住得久了怕弟媳(虽然还没定下来)不高兴,说话做事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做得不对,惹得我妈为难,惹得亲戚们议论。

我妈似乎也察觉到我的窘迫,吃饭的时候,悄悄往我碗里夹了块排骨,叹着气劝我:“云溪,妈知道你在王家受委屈了。可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绊绊的?王文是个老实人,就是耳根子软,容易被人挑唆。等刘莎长大了,懂事了,一切就好了。你再忍忍,为了孩子,也得忍忍。”

可她不知道,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回不去了。我心里的委屈,像积在心底的水,越积越多,却找不到地方倾泻。我看着我妈鬓角新增的白发,看着她满眼的担忧,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挤出一个笑容:“妈,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会好好过日子的。”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句“好好过日子”,说出来有多难。

相亲那天,我特意提前回了娘家帮忙。廖兰果然如万华姐所说,长得清秀大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说话温温柔柔,见了我妈一口一个“阿姨”叫得亲切,给我弟递水时还会害羞地低下头。我弟平日里挺能说,可在廖兰面前却显得有些腼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顾着傻笑。我妈看着两人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忙前忙后地端茶倒水,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

饭桌上,廖兰主动和我聊天,问我在婆家过得怎么样,问我儿子多大了。我强颜欢笑地应付着,不敢多说自己的委屈,怕扫了大家的兴。廖兰似乎看出了我的难处,没有多问,只是安慰我说:“姐,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好好照顾自己。”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没想到一个初次见面的姑娘,竟然比我身边的亲人还要懂我。

相亲很成功,我弟和廖兰互相有好感,便开始正式交往。两人每周都会约着出去逛街、看电影,我弟每次回来,都会兴高采烈地跟我们分享他们的趣事,说廖兰喜欢吃草莓,说廖兰看电影时会偷偷哭,说廖兰很孝顺,经常给她爸妈买东西。看着弟弟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我心里既羡慕又酸涩。曾几何时,我和王文也是这样,他会骑着自行车带我去县城看电影,会把最甜的草莓都留给我,会在我生病时寸步不离地照顾我。可如今,那些甜蜜的过往,都成了刺痛人心的回忆。

没过多久,我弟和廖兰就定了婚。订婚那天,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商量着婚礼的日子。我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彩礼钱,塞到廖兰手里,笑着说:“兰兰,阿姨没什么本事,这点钱你拿着,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人了,阿姨会把你当亲女儿一样疼。”廖兰接过钱,眼眶红红的,哽咽着说:“阿姨,谢谢你,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你和叔叔,好好和他过日子。”

看着这一幕,我忍不住想起自己订婚时的场景。那时候,婆婆也给了我一笔彩礼,虽然不多,却也是她的一片心意。可如今,那份心意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冷遇和猜忌中消磨殆尽。王文那天也来了,却只是象征性地坐了一会儿,喝了两杯酒,便借口修车铺有事,匆匆离开了。他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更没有问过我累不累,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一片冰凉,连最后一丝奢望也破灭了。

年底,我弟和廖兰的婚礼如期举行。婚礼办得热热闹闹,村里的亲戚邻居都来捧场。我作为姐姐,自然要忙前忙后,给新娘端洗脸水、递红包,招呼前来道贺的客人。穿着婚纱礼服的廖兰,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我弟看着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两人拜堂的时候,我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互相鞠躬,心里空落落的。我想起自己和王文结婚时的场景,也是这样热热闹闹,也是这样满心欢喜,可如今,却只剩下无尽的冷漠和猜忌。

婚礼上,王文依旧是匆匆露面,喝了两杯喜酒就走了。我后来听亲戚说,他根本不是去忙生意,而是去陪旅馆里的那个服务员了。有人说,那个服务员年轻漂亮,嘴巴又甜,把王文哄得团团转;还有人说,王文在外面给那个服务员租了房子,经常不回家。这些话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我心上。我不愿意相信,可越来越多的人跟我说,越来越多的细节印证着这些传言,我不得不面对现实——那个曾经把我宠成宝的男人,已经变了,变得陌生而可怕。

婚后没多久,廖兰就怀孕了。这个消息让我妈更是喜出望外,天天变着花样给廖兰补身子,早上炖鸡汤,中午蒸鱼,晚上熬猪脚汤,生怕廖兰营养跟不上。她每天都会陪着廖兰散步,给她讲育儿经验,甚至连廖兰的衣服都主动帮忙洗。看着我妈对廖兰无微不至的照顾,我越发觉得自己像个外人。每次回娘家,我都觉得浑身不自在,怕自己多余,怕打扰到他们的幸福。我开始刻意减少回娘家的次数,有时候甚至一个月都不回去一次,宁愿一个人在婆家对着冰冷的墙壁,也不愿意去看他们的阖家欢乐。

而王文,自从和朋友在技术学院后门开了旅馆后,就彻底成了“旅馆老板”,再也不是那个会心疼我的丈夫、会照顾儿子的父亲。他很少回家,有时候甚至半年都见不上一面。偶尔打电话,也只是寥寥几句,要么说“生意忙,没时间回来”,要么说“在应酬,晚点再说”,从未问过我和儿子的生活,从未关心过儿子的学习。

有一次,儿子半夜发烧,烧到三十九度多,小脸通红,浑身发抖。我急得团团转,抱着儿子就往村里的诊所跑。诊所的医生给儿子打了针,开了药,叮嘱我要好好照顾。回到家已经是凌晨,我抱着儿子坐在床边,一夜没合眼,每隔一会儿就给儿子量一次体温,喂一次水。天亮后,我给王文打电话,想让他回来看看儿子,可电话打了好几遍都没人接。直到中午,他才回了个电话,语气不耐烦地说:“多大点事,孩子发烧很正常,你照顾好就行了,我这边忙着呢,挂了。”

电话被挂断的那一刻,我抱着儿子,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儿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用小手擦了擦我的眼泪,小声说:“妈妈,你别哭,我不难受了。爸爸是不是很忙?我们别打扰他了。”看着儿子懂事的模样,我心里又疼又酸。才几岁的孩子,本该在父母的呵护下长大,却要过早地承受这些冷漠和委屈。

我在家等了王文六年。这六年里,我独自照顾儿子的饮食起居,送他上学,接他放学,辅导他写作业;我操持着婆家的家务,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照顾公婆的饮食;我忍受着婆家的冷眼和孤立,忍受着二姐三姐的闲言碎语,忍受着王文的冷漠和背叛。我以为,只要我坚持下去,只要我为这个家付出足够多,王文总会回心转意,这个家总会回到从前的模样。可我错了,有些人的心一旦变了,就再也拉不回来了。

儿子十岁生日那天,我特意提前订了一个很大的奶油蛋糕,上面插着“生日快乐”的蜡烛,还做了一桌子儿子爱吃的菜:可乐鸡翅、红烧排骨、清蒸鱼、番茄炒蛋,都是儿子平日里念叨着想吃的。我想让儿子过一个开心的生日,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和王文好好谈谈,看看我们的婚姻还有没有挽回的可能。

下午,我给王文打了个电话,语气带着一丝期盼:“王文,今天是儿子十岁生日,你晚上能回来吗?儿子很想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王文敷衍的声音:“知道了,我尽量吧。”

虽然他的语气依旧冷漠,但至少没有直接拒绝,我心里还是燃起了一丝希望。我给儿子换上了新买的衣服,看着他兴奋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心里满是心酸。这六年来,儿子过生日,王文很少能陪在身边,要么说生意忙,要么说在应酬,每次都是我和儿子两个人过。

傍晚时分,王文终于回来了。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而是带着一个陌生的胖女人。那个女人穿着一件紧身的红色连衣裙,妆容艳丽,口红涂得很浓,脸上带着厚厚的粉,挽着王文的胳膊,大摇大摆地走进家门,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儿子看到王文,眼睛一亮,刚想跑过去,却被那个胖女人一把拦住了。女人低下头,上下打量着儿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这就是你儿子?长得不怎么样嘛。”

儿子被她的模样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怯生生地躲到了我的身后。我看着那个女人嚣张的模样,看着她挽着王文胳膊的亲密姿态,心里的怒火瞬间涌了上来,脸色变得惨白:“王文,她是谁?你为什么带她来我家?”

王文看着我,脸上没有丝毫歉意,反而皱了皱眉头,语气冰冷地说:“你怎么还没走?我不是让妈给你打电话,让你今天回娘家住吗?”

“回娘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在发抖,“今天是儿子的十岁生日,你让我回娘家?王文,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你看看你带的是什么人,你有没有考虑过我和儿子的感受?”

“良心?”王文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我对你还不够有良心吗?给你住的、穿的,让你不用上班也能过日子,你还想要什么?”他身边的胖女人娇笑着挽紧了他的胳膊,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我:“王哥,跟这种人废话干什么?我们还是赶紧切蛋糕吧,我可等着吃呢。”

王文点点头,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婆婆,语气强硬地说:“妈,你赶紧让她走,别在这儿扫我们的兴。今天是我儿子的生日,我不想跟她吵架。”

婆婆看着儿子醉醺醺的模样,看着他身边的陌生女人,又看看我通红的眼睛,心里满是无奈和愧疚。可她终究还是偏向自己的儿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拉着我的手,劝道:“云溪啊,你先回娘家住几天,等王文醒了酒,我好好说他。孩子的生日,别闹得太难看,让孩子笑话。”

“笑话?”我看着婆婆,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妈,现在觉得笑话了?当初刘莎一次次告状,你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会让孩子笑话?王文一次次冷落我们母子,你视而不见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会让孩子笑话?现在他带着别的女人回家,当着孩子的面羞辱我,你却让我走?妈,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我甩开婆婆的手,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儿子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无助,紧紧地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我不能让儿子再看到这样不堪的一幕,不能让他的童年留下更多的阴影。

我没有再争辩,也没有再哭闹,只是转身,一步步地走出了这个让我心碎的家。走出院门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秋风萧瑟,吹得我浑身发冷,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可我不在乎。我哭了一路,从王家小院一直哭到娘家的村口,哭我这六年的委屈和付出,哭我这段失败的婚姻,哭我自己的愚蠢和懦弱。

敲开娘家大门的那一刻,所有的坚强都崩塌了。我妈看着我狼狈的模样,看着我哭红的眼睛,连忙拉我进屋,焦急地问:“云溪,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王文欺负你了?”

我扑进我妈的怀里,哭着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我妈听了,也忍不住抹眼泪,一边拍着我的背安慰我,一边骂王文“没良心”“不是东西”。可骂完之后,她还是劝我:“云溪,委屈你了,先在这儿住下,等事情平复了再说。兰兰怀着孕,家里也需要人照顾,你就当是为了妈,为了弟弟,先忍一忍。”

我知道,我妈也是左右为难。一边是怀了孕的弟媳,一边是受了委屈的女儿,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点了点头,答应在娘家住下来。可我心里清楚,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再也平复不了了。我和王文的婚姻,从他带着那个女人回家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在娘家住的日子,我过得浑浑噩噩。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着窗外发呆,不愿意说话,也不愿意出门。我妈看着我这样,很是担心,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拉着我聊天,想让我开心起来。廖兰也经常劝我,给我讲她在超市遇到的趣事,让我别想太多,好好为自己活一次。

看着她们的关心,我心里渐渐有了一丝暖意。我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为了儿子,为了关心我的人,我必须坚强起来。

没过多久,廖兰就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小倩。小家伙粉雕玉琢的,十分可爱,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像极了廖兰。我妈和弟弟笑得合不拢嘴,整天围着小家伙转,给她换尿布、喂奶、拍嗝,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看着弟弟一家和睦美满的模样,我心里既羡慕又酸涩。我真心为他们高兴,可也越发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我慢慢调整心态,准备重新开始的时候,我所在的工厂因为经营不善,宣布倒闭了。拿到那张薄薄的遣散费通知单时,我正坐在车间里给零件分类。看着通知单上那串微薄的数字,我心里一片茫然。

我在这家工厂工作了五年,从一个懵懂的学徒工,慢慢变成了熟练的技术工,每天勤勤恳恳地工作,从不迟到早退,从不偷懒耍滑,本以为能靠着这份工作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养活自己和儿子,可没想到,还是没能逃过失业的命运。

拿着遣散费,我站在工厂门口,看着熟悉的厂房,看着同事们一个个拖着行李箱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28岁,这个本该是人生中最有活力、最有冲劲的年纪,我却遭遇了婚姻破裂、失业等多重打击,上有老下有小,未来的路该怎么走,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那段时间,我整日唉声叹气,精神萎靡。白天躲在房间里不愿意出门,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儿子的学费、生活费,家里的开销,像一座座大山压在我身上,让我喘不过气。我甚至有过绝望的念头,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有了希望。

王文的二姐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我失业的消息,或许是出于一丝愧疚,或许是怕我一直赖在娘家给他们添麻烦,有一天突然来找我,说她托人给我找了份工作,让我去一家私立幼儿园应聘幼师。

“云溪,我知道你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二姐的语气难得有些温和,“这家幼儿园是我一个朋友开的,最近在招幼师,我跟她说了你的情况,她让你去试试。你以前也带过孩子,有经验,应该能行。”

我看着二姐,心里有些犹豫。我太久没有接触过新的工作环境,也没有学过专业的幼师知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任。可我别无选择,我需要一份工作,需要赚钱养活自己和儿子,需要重新找回属于自己的尊严和价值。

“姐,我……我能行吗?”我有些不自信地问。

“怎么不行?”二姐说,“你性子温和,有耐心,又会照顾孩子,肯定能行。你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看看,就算不行,也没什么损失。”

在二姐的鼓励下,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开始准备幼师应聘。幼儿园的应聘分为笔试和面试,笔试主要考幼儿心理学、教育学以及一些基础的文化知识,面试则是考察应变能力和与孩子的沟通能力。

我太久没有看书学习了,很多知识都已经忘记了。为了能通过笔试,我每天熬夜看书、做题。我从书店买了幼儿心理学、教育学的教材,还有小学一年级的语文、数学课本,一点点地啃,一点点地记。有时候看到深夜,眼皮都在打架,可一想到儿子,想到自己不能就这么消沉下去,便又打起精神继续学习。

我妈看着我这么努力,很是心疼,每天晚上都给我煮一杯热牛奶,让我补充营养。廖兰也经常帮我照顾儿子,让我能安心学习。儿子看着我每天都在看书,也变得格外懂事,自己乖乖地写作业,从不打扰我,还会时不时地给我递水、捶背,说:“妈妈,你一定要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考上。”

有了家人的支持和鼓励,我更加坚定了信心。笔试那天,我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幼儿园。走进考场的那一刻,我心里有些紧张,手心都冒出了汗。可当我拿到试卷,看到那些熟悉的题目时,心里的紧张渐渐消散了。我沉着冷静地答题,仔细地检查每一道题,生怕出现失误。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但我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无论结果怎样,我都不后悔。

几天后,我收到了幼儿园的通知,告诉我笔试通过了,让我去参加面试。听到这个消息,我激动得跳了起来,抱着儿子转了好几个圈。儿子也高兴得拍手叫好:“妈妈真棒!妈妈要当老师了!”

面试那天,我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一条黑色的裤子,显得干净利落。幼儿园的园长是一位和蔼可亲的中年女人,她问了我很多问题,比如“为什么想当幼师”“如果孩子之间发生矛盾,你会怎么处理”“你对幼师这个职业有什么看法”。

我凭着自己的真实想法和这些年照顾儿子的经验,一一回答了园长的问题。我说:“我喜欢孩子,看着他们纯真的笑脸,我觉得很快乐。我知道照顾孩子不容易,需要耐心、细心和责任心,我会把每个孩子都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照顾,用真心对待他们。”

园长听了我的回答,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她带我去了教室,让我和孩子们互动一下。走进教室,看着三十多个天真烂漫的孩子,他们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我,一口一个“老师好”叫着,我的心里瞬间被填满了。我给他们讲故事,陪他们做游戏,看着他们开心的模样,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面试结束后,园长告诉我,我被录用了。当听到“录用”这两个字的时候,我激动得眼泪都掉了下来。这是我离婚后,第一次靠自己的努力获得的认可,也是我人生中一个全新的开始。

走出幼儿园的那一刻,阳光洒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我深吸一口气,心里的阴霾渐渐散去。虽然我在婆家是外人,在娘家是客人,虽然我遭遇了婚姻的失败和失业的打击,但我还有儿子,还有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还有关心我的家人。我不再茫然失措,也不再纠结于过去的恩怨。

28岁,一切都还来得及。从今天起,我要为自己而活,为儿子而活,凭着自己的双手,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活出不一样的人生。我抬头望向天空,天空湛蓝,白云朵朵,像极了我即将开启的新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