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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爱了……

不爱他了……

从头凉到脚。

一身的寒气。

却也该坚强、无怨的接受。

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他不配,怪不得时婉不要他。

两个宝宝生病前后养了3天,白天黑夜,陆熹城一刻不离的守着。

每天亲力亲为,亲自照顾。

白天陪伴宝宝玩耍,定了闹钟喂水喂药,晚上或抱宝宝摇晃,或歪在小床边讲故事哄睡……花尽心血。

第四天,两个宝宝蹦蹦跳跳,恢复健康了。

陆熹城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精气神全部瘫痪。

陆凛是凌晨一点到家的。

一个健步跨进门,西装丢给拖行李箱的小方,扯掉领带,俯视给他拿拖鞋的值班保姆。

“两个宝宝怎么样了?”

彩叠园的住家保姆是于珊红从陆氏老宅精挑细选送来的,忠心耿耿,看着陆凛长大,深知他的好脾性,一点也不怕他。

保姆仰着笑脸,“好了呢,两个宝宝都好了,今天早晨起来就活蹦乱跳的了。”

陆凛并不忙换鞋,目光紧锁保姆。

“小婉呢?”

他想什么,保姆清楚,体贴的靠过来一点,仔仔细细打报告,“时医生白天上班,晚上按时回房休息。”

按时?

陆凛两眼一亮。

保姆悄悄说:“没错,时医生没跟陆大少爷过多交集。”

那太好了。

没有被陆熹城趁虚而入。

陆凛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面。

那……

宝宝病好了,陆熹城没理由赖在三楼对他的女人和孩子图谋不轨了。

陆凛抬眼扫视楼上。

保姆贴心的报告,“放心,大少爷回他自己的客房去了。”

“好。”陆凛拍拍保姆阿姨,“辛苦了,这个月在我妈那里多领一份奖金。”

“啊!谢谢!”

保姆老脸笑出一朵花来,麻溜的蹲下身,把拖鞋抱起来给陆凛穿。

“谢谢二少爷!”

“不用跟我客气。”

陆凛嗅了嗅鼻子,“你在炖什么?好香。”

保姆皱皱眉头,“大少爷这几天许是累着了,没怎么吃东西,夫人今晚过来,说大少爷瘦了,他精神很不好,安排我炖一点海参黄母鸡汤给他补补。”

这都凌晨一点了……

陆凛抬眼又看楼上。

隐约瞥见主卧门虚开,有光射了出来。

哼!

陆熹城就知道卖惨博同情,博取家里那帮子老人的怜悯。

看看,又煽动他妈妈出手帮忙了。

时婉房里开了灯,肯定是受妈妈托付,爬起来要给陆熹城送鸡汤去。

深更半夜,香软可口的时婉,入猛虎陆熹城的房间……

想得美!

“给我,我去送。”陆凛穿好拖鞋,朝洗手池走去。

保姆陪着他送,“鸡汤交给你吗?”

“嗯。”

洗了手,解开两颗衬衣扣,再卷一卷袖口,洁白的衬衣袖撸起来搁手腕中央,露出青筋微凸的手臂。

转身,皮带扣迎光一闪,臀挺翘,大长腿二米八。

保姆一脸姨母笑看着那背影。

“帅晕了,二少爷的西裤质量可真好。”

客房过道上顶灯全开着。

金妍的窗户明光大照,她还没睡。

这个女人,明明众人憎恶,讨人恨死,她还不走,不知道怎么待得住。

陆凛收回视线,拍陆熹城的房门。

窗口隐约透出昏黄的光,地灯还开着。

咚咚咚……

敲了几下。

没人应答。

陆凛出声喊人,“陆熹城。”

“陆熹城,你的鸡汤出锅了,麻烦开一下门。”

咚咚咚……咚咚咚……

“陆熹城,睡了?鸡汤出锅了,你喝不喝?”

“……”

还是没声音。

照常理,深更半夜敲门,没回应,就可以当人家睡着了,听不到他喊,不用再敲,应该安静的走开,把鸡汤端回去。

然而……

他是陆熹城。

他不一样!

陆凛转打电话。

说什么也要把鸡汤送进去,断了陆熹城借机夺时婉的念想。

嘟……

嘟嘟嘟……

那头手机直响,但是没人接。

“不接是吧?”

陆凛再拍门,“我自己进来了?”

回头就下楼找客房钥匙。

自己打开了门,入目便是躺在大床上僵直的陆熹城。

陆凛看着那张眉头紧锁、面如寒潭死水的脸,冷哼一声。

装死?

又在装死?

大男子家家,得不得就演戏,他躺在那里倒是爽,别人呢?

有没有想过别人怎么过。

真是被他害死了。

“陆熹城!”陆凛顺手把托盘放在床头柜。

居高临下拔高声气再喊,“别装了,我不会让时婉过来如你愿的。”

“你博得我爸爸妈妈的同情,他们想方设法给你制造机会,那也没用!”

“你给我起来!”

“起来!早就说过,我们单挑……”

吐槽了一堆陆熹城仍是没半点反应,陆凛伸手去拍。

“不要装了……”

一惊。

手心凉的。

吓得睁大眼睛,“喂!陆熹城……”

手伸到陆熹城脸上,“你不舒服吗?”

拍了拍。

皮肤凉得可怕。

还硬。

陆凛慌了,俯下身,“哥!哥……”

手指头横着放在陆熹城鼻孔,探探气息。

“哥!哥!!”

“大哥!!”

“大哥……你哪里不舒服?旧伤复发了?”

不是装的。

陆凛眼泪模糊了视线,跳上床,跪着抱住陆熹城双肩摇,“哥!你怎么了?”

边喊边观察,床上床下没见着刀子,也没发现老鼠药。

陆凛慌忙给陆熹城做心肺复苏。

“哥!哥!大哥!!醒醒……”

咳……

咳咳咳……

陆熹城眼皮虚开一条缝,虚弱的声音诧异,“你,干什么?”

陆凛含着泪颤抖,“你还是活的。”

一声长叹。

“离死不远了。”

“……”陆凛语塞。

陆熹城一动不动,“去把时婉喊来,给我看看。”

什么(?皿?)

好家伙!

万变不离其宗,归根结底,他还是在盘算着时婉。

“想得美!”

陆凛跳下床,回头抓陆熹城双肩把他揪起来。

“下床,我带你去医院看。”

陆熹闭着眼,“累了,动不了。”

“还装?”

陆凛边说边抱,把陆熹城拖下床,架住他胳肢窝,“走,我现在就送你去看。”

“走不动。”

嘶……

陆凛咬咬牙,弯下腰,拱起背,“来。”

东摇西晃的陆熹城,发出要断气的声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