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天都黑了,没有借口阻止沈曜找他前女友了。
我我我……
俞知纾灵机一动,“遭!我洗的袜子馊掉了。”
咚咚咚……
脚底抹油飞哒哒跑掉。
“大可爱。”嘿嘿。
晃动的背影似企鹅学走路,沈曜好笑。
俞知纾忙着给他洗袜子,他就不麻烦她了。
自己的眼睛今天勉强能见光了,他可以自己拨打祁遇的电话。
这样盘算着,拿起了手机。
先试一下,如果接通后祁遇的声音不对劲,他就马上下线,不打扰她。
【嘟~】
想到接下来要分享的好消息,热血沸腾。
下一秒。
【嘟~~~~~】
一串忙音。
沈曜把手机从耳朵上摘下来,双手捧起,抬高一些。
他眼睛不好嘛,拨错了么。
手机屏幕抵到眼睛边,正看,侧看,抹一把屏幕擦擦指纹印,再看……
对的啊。
就是他遇遇宝宝的号码。
就有了另一个理由……祁遇信号不好,导致没接通。
没关系。
重新打就是了。
信号是变化的,上一刻接不通,下一刻它又正常了。
沈曜重新按拨号键。
【嘟~】
响了一声。
接着,又是忙音。
同样的事情重复做两次,得到的结果一样,就是真出问题了。
作为凭真本事考进剑桥大学的学霸,他很快反应过来,通话出现这种情况,意味着被号主拉黑了。
联系不上祁遇,原因是他被她拉黑了。
一时间思绪乱成狂风暴雨轰炸下的鸟窝。
“在发什么呆?”俞知纾洗完袜子出来了。
沈曜一脸伤痕,头转到一边,面朝电脑。
“你也会离开我吗?”
俞知纾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问,只按照自己的处境来说。
“不会。”
她是拿着500万天价薪资的替代品,她是把自己卖了的。
为那500万,卖掉了贫穷、无家可归的自己。
俞知纾捏着湿润的小手,弱弱加一句,“除非你先不要我,你让我走。”
要不然,她赔不起那500万。
沈曜背着身,手向后面递。
俞知纾赶忙接住,小手捧大手,触及沈曜手背冰凉的一刹那,她赶紧哄他。
“大宝贝,你不开心吗?”
“请你永远支持我,不要离开,不要放弃,一直在我的身后。”
“嗯嗯嗯~我永远不离开你。”
“哪怕这个世界天地颠倒,我众叛亲离,分不清黑白,希望你也不要随波逐流,坚定对我的选择。”
天呐(?????д?????)
这说的是她的心声啊!
她就是渴望有个人永远的支持她。
哪怕她被弃,被逐,她的世界变成分不出黑白的样子,那个人也坚定的站在她这边。
俞知纾热泪盈眶,粉粉的小嘴瘪起。
“我说了的,我和你之间,选择权在你,除了你先不要我,我不会离开你。”
沈曜反扣她的小手,激动的表态。
“永远不离不弃,永远相依相伴,你选择跟随我,我一定不辜负你。”
正说着话,房门笃笃笃响。
“大少爷,楼下来客了。”
保姆李嫂的声音。
沈曜重伤后行动不便,为避免给人挑刺笑话,他不见客的,抬头就问,“谁来了?”
“五老爷夫妇和俊霖少爷。”
沈曜怔住。
五叔和五婶在沈家算得上会为人的长辈,对他很好,他们来看他,正常的人情世故,但是,带来个沈俊霖,这……
沈曜还没回话,李嫂催促,“大少爷,俊霖少爷上楼来看你了,我请他进来吗?”
天杀的!
避都避不过。
沈曜捏拳。
“小纾。”
“欸。”
“把墨镜给我拿来。”
“好的。”
俞知纾拿来眼镜,扳镜架给他戴上,扶起来,送到床上。
沈俊霖进门,一双阴森的眼直扫床头。
“哟!弟弟,还躺着呢。”
李嫂解释,“五老爷和夫人带了很多东西,还在楼下跟工人说话,交代使用补品的注意细节,俊霖少爷他就先上来看你了。”
嗯。
李嫂一脸假笑,“兄弟情深,哥哥深爱弟弟呢。”
李嫂说完,退了出去。
沈俊霖嘴角斜勾,手插裤兜里迈着嚣张的步伐,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嘲讽。
“你这治疗时间够久了啊,咋还不见起色呢。”
“大家都说小姑是神医,她亲自给你治,都治不好吗?”
沈曜驳斥,“仗着他给你撑腰,你丧尽天良,对我下黑手,沈俊霖,这笔债,我要你脱皮拆骨来还!”
沈俊霖脸色一沉。
这话说得……
沈曜都知道了?
不对。
沈曜如果觉察到什么,早就闹开了,他不可能伤得这么重、眼瞎了还忍得住。
沈俊霖舒展开眉目,心神静了下来,“你是天天躺着养伤了无生趣,患上精神问题了,居然猜疑你的亲哥哥,听听你说的话,无中生有,陷害无辜。”
“不要狡辩!野狼狗!”
“阿曜,你眼瞎了,天选之子陨落,承受不了落差发疯,我不跟你计较。”
“滚回他给你搭的窝里去,等着手铐上门!”
“你这就过分了哈,沈曜,凡事讲证据,你嘴上骂我几句发泄情绪我理解,对我恶语相向就不尊人了。”
“哼!恶语相向?你谋害我,事实成立!”
沈俊霖眯眼,“证据呢?你说我害你,证据在哪里?跟你讲了,不要凭嘴巴诬陷……”
叮……
话没说完,沈俊霖手机响了起来。
他垂眼看。
笑意覆上脸。
【哈喽~祁小姐。】
【……】
【哈哈哈~你开心就好,我很荣幸为你制造浪漫的。】
沈俊霖朝沈曜打个“打扰一下”手势,一边听对方讲话,一边朝门走去。
这时候,五叔和五婶恰好上楼来。
三个人打过照面,老两口就走进来看沈曜。
此时的沈曜,被沈俊霖那句以明目张胆之态喊出来的“祁小姐”牢牢抓住。
他面如死水,僵硬木杵。
眼看沈曜萎靡死沉的样子,五叔老两口叹气又摇头。
五婶轻声喊,“阿曜,好点了吗?”
沈曜僵直不动。
五婶笑笑,摸他手边趴着的小狗脑袋。
“好可爱,小棉花团子,又白又圆,叫什么名字呢?”
小狗伸前腿刨沈曜胳膊。
他被摇醒。
搂狗肚子把它抬起来,放到自己胸膛趴着。
“三轮。”他的嘴唇嘚嘚嘚抖。
藏于墨镜下的眼睛,还在看沈俊霖打电话,漫无意识的重复,“它叫三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