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机上睡了一觉,李青感觉浑身舒服,当客机停稳于雅加达机场停机坪,舷梯缓慢对接舱门时,众人已经准备下机。
李青身穿浅灰色休闲西服,迈步走下客机舷梯,丹尼提着两个黑色旅行袋,紧随李青身后,目光扫视四周人群。
阿积穿着白色短袖,双手插在裤兜,步伐平稳走下台阶,骆天虹背着长条形黑色布袋,走在最后,单手扶着栏杆。
机场外围铁丝网外,停着两辆黑色平治轿车,车身反射阳光。
王宝穿着深色宽大西装,站在第一辆轿车旁,拉开后排车门。
天收身形高大,穿着黑色背心,站在第二辆车旁,双手交叉抱胸。
李青走到轿车前,王宝微微低头,单手护住车门顶部。
“青哥,一路辛苦,住处已经安排妥当。”王宝别扭道。
“雅加达天气炎热,你们在这边受累,你一个大老板不用亲自来。”李青回应一句。
“我现在是……是公司的一员下属,应该来的。”王宝被李青挖苦一下,下意识的自然回答,这是心态的转变和强化亲切度的影响。
李青坐进后排真皮座椅,丹尼将旅行袋放入后备箱,坐进副驾驶。
阿积与骆天虹走向第二辆车,天收拉开车门,两人弯腰坐进后排。
“天收,最近有没有按时练功。”骆天虹坐稳后开口询问。
“每天打铁沙袋两小时,力量涨了好多。”天收坐进驾驶室打开对讲机,感叹回答,自己算是跟对人了。
车门关闭,两辆黑色轿车驶离机场,汇入雅加达街道,车厢内冷气运转,窗外街道两旁矗立着破旧低矮建筑。
王宝从身旁真皮公文包内,取出一本厚重账册与一张折叠地图。
“青哥,这是雅加达市区详细地图,还有这几个月公司账目明细。”王宝双手递过账本与地图,放置于李青双膝之上。
李青翻开账本扉页,目光扫过上面记录着数字与货物清单。
“明面上的生意,现在受阻到了什么程度,详细说一说。”李青看着账本。
王宝指着账本上一处用红笔勾勒着记录,开口道:
“清和雅加达分公司,主营明面贸易,包下雅加达的两个码头。”王宝开始回答。
“我们从港岛走私电子产品过来,再把当地珍贵木材出口运回港岛。”
“前两个月利润丰厚,每月能有上亿卢比约几百万港币进账,运转平稳顺畅。”
“后来情况生变,印泥当地军警排外情绪严重,开始找麻烦。”
“政府人员频频下发文件,以检查违禁品名义,强行查封三个仓库。”
“军警带着长枪短炮,隔三差五上门要钱,胃口越来越大。”
李青翻过一页账本,看到上面记录着几笔大额支出。
“给了钱,那些军警有没有放行货物,撤销查封令。”李青询问。
“收钱不办事,拿了孝敬,转头又派另一批人来查,纯粹敲诈。”王宝握紧拳头,手背青筋凸起。
“上个月初五,南区警察局派人来,拿走四千多万卢比 ,封条原封不动。”。
“上个月十五,海关缉私队过来,索要七千多万卢比,连仓库门都不准开。”王宝再次举例。
“仓库里积压了三千台电视机,两千台收音机,全被贴了封条。”王宝指着货物数量回答。
“准备出口五千方红木,堆在码头风吹日晒,不准装船。”王宝又补充道。
李青合上账本,将其放在身旁座椅上,展开那张雅加达地图。
“明面生意走不通,天收带人做了什么反击。”李青手指划过地图。
天收坐在第二辆车内,通过对讲机,听到李青询问。
对讲机传来天收粗犷声音,“青哥,那些军警欺人太甚,兄弟们忍不下去。”
“上个月二十号,三个军警喝醉酒,跑到码头仓库抢夺货物。”天收说起起因,满脸愤慨。
“我带了十几个兄弟,拿砍刀把他们堵在巷子里,全砍了手脚扔进海里。”
“这下惹了麻烦,军警全城搜捕我们,明面生意彻底停摆。”
李青手指停在地图上一处标记着红叉着区域。
“为了维持分公司庞大开销,你们转入地下,扩大白面生意。”
“是,青哥,两千多个兄弟要吃饭,要发安家费,账上没钱不行。”王宝接话。
“我们在雅加达北区,抢了三条白面销售网络,利润足够养活所有人。”。
“原先控制这三条街的帮派,叫黑水帮,有两百多人。”
“天收带人扫了他们五个场子,把黑水帮老大沉了海,接管了地盘。”
“每天出货量达到三十公斤,进账上百万,勉强维持公司运转。”
“这触动了当地毒枭利益,引来塔玛贩毒集团报复。”
王宝指着地图上一栋标红着建筑,“这是我们掌控一栋十八层公寓。”
“里面住着几百个无业游民,是分销白面核心窝点,是跟塔玛学的,不得不说,他们做这方面的生意,比港岛大胆。”
“塔玛集团联合当地警方,对这栋公寓进行了双重打击,断了水电。”
“警方在外面设卡,塔玛手下在里面搞暗杀,兄弟们死伤惨重。”
李青看着地图上错综复杂街道线条,“塔玛集团具体实力如何,人员编制和武器配备情况查清没有。”
“塔玛手下有五百多名武装暴徒,全配备自动步枪和手雷。”王宝回答。
“盘踞在城南一栋十五层大厦,大厦结构坚固,易守难攻。”
“塔玛买通了雅加达警察局高层,警方对行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塔玛本人极少离开大厦,身边随时有三十名精锐枪手保护。”
“大厦全是公寓住宿,环境复杂,二楼以上全是狭窄走廊。”
李青将地图重新折叠,放入公文包内,扔给王宝,目光投向窗外。
“先去清和码头据点,看看仓库物资情况,再做打算。”
两辆轿车在路口转向,沿着海岸线公路,驶向清和码头,海风吹拂,带来咸涩海水气味,轿车驶入清和码头大门。
码头内堆满五颜六色集装箱,几台大型起重机停摆在泊位旁。
车辆停在三号仓库门前,李青推开车门,迈步走向仓库大门。
丹尼紧跟其后,目光警惕扫视四周集装箱顶部与通道死角。
王宝拿出钥匙,打开仓库大门铁锁,用力推开沉重铁门,仓库内光线昏暗,一排排木箱整齐堆放,表面覆盖着塑料布防潮。
李青走到木箱前,伸手掀开防尘布,露出里面包装完好电子产品。
“这些货物保存完好,只要打通关节,随时可以运走。”王宝在旁解说。
“电视机是日本原装进口,收音机也是抢手货,价值超过千万。”
李青转身走向另一侧,那里堆放着原木,木材表面有干裂痕迹。
“木材需要定期洒水保养,拖得越久,损耗越大。”王宝看李青看木材,赶紧说明情况,“这是上等印泥红木,港岛那边家具厂等着要货。”
阿积与骆天虹没有进入仓库,两人沿着码头外围铁丝网巡视。
阿积走到一处集装箱拐角,指着上方一处制高点。
“天虹,那个位置视野开阔,适合布置狙击手,控制整个码头入口。”
骆天虹抬头看了一眼,拔出背上八面汉剑,剑尖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这里需要增加两个流动哨,配合制高点,形成交叉火力网。”
两人商议完毕,叫来几名清和帮众,重新调整码头安保布置。
“把这几箱沙袋搬过去,垒在集装箱后面,做成防弹掩体。”阿积指挥帮众搬运物资。
“流动哨每两小时换班一次,配发自动步枪,子弹上膛。”骆天虹也对安保人员重新要求。
李青走出仓库,站在码头边缘,望着远处海面起伏波涛。
“王宝,雅加达地理位置优越,扼守航运要道,海运潜力巨大。”
“解决这次麻烦后,分公司要大力发展海运业务,除了近海货运,还要购买远洋货轮。”
“建立我们自己运输船队,以后会有大用处。”李青强调海运重要性,为后面的地问做准备。
“买三艘五千吨级散货船,跑港岛到雅加达航线。”
王宝点头道,“青哥高瞻远瞩,我记下了,一定办妥。”
“船员从港岛招募,全用我们自己人,配备重火力保卫货船。”
李青笑道,“你啊!会拍马屁了……”
几人巡视完毕,走向码头办公楼,进入二楼负责人办公室。
办公室内陈设简单,一张宽大红木办公桌,几张真皮沙发。
李青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丹尼站在其身后,王宝与天收坐在沙发上,准备继续汇报工作细节。
办公桌上座机电话突然响起铃声,王宝起身接起电话,将听筒放在耳边,脸色变得阴沉。
“我知道了,让兄弟们守住楼道,不要轻易出击,等我命令。”王宝对着话筒说道。
王宝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李青,汇报突发情况。
“青哥,那边那栋十八层公寓遭到塔玛手下试探性攻击,对方动用了冲锋枪。”王宝把电话情况对李青说明。
“就在刚才,两辆面包车停在公寓楼下,冲下来二十多个人。”
“他们拿着乌兹冲锋枪,对着一楼大厅扫射,打碎了所有玻璃。”
“留守兄弟利用楼道地形反击,开枪打退了他们。”
“有两个兄弟中弹受伤,已经安排包扎,对方丢下三具尸体跑了。”王
天收闻言,猛地站起身,右手握拳砸在茶几上,几上一个青瓷茶杯被震得跳起,天收一把抓在手中,用力捏碎。
“青哥,塔玛欺人太甚,我请求带两百个兄弟,扫平他们十五层据点。”天收声音洪亮。
李青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压了压,示意天收坐下。
“坐下,单凭一腔热血,解决不了问题。”
天收深吸一口气,坐回沙发,李青让王宝再次从公文包中再次拿出雅加达地图,平铺在办公桌上。
“塔玛那栋十五层大厦,建筑结构复杂,内部通道狭窄。”
“对方五百人全副武装,配备大量自动步枪、霰弹枪和手雷。”。
“你们虽然经过强化,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恢复能力极强。”
“面对密集金属弹幕,用血肉之躯去挡子弹,那是愚蠢行为。”
李青拿起一支红色铅笔,在塔玛据点周围画了几个圈。
“强攻大厦,需要从一楼一层层往上打,对方占据地形优势。”
“楼梯拐角、电梯井、通风管道,全都是致命火力点。”
“推演下来,就算攻下大厦,我们两百个兄弟,至少要折损一半。”
“一楼大厅没有掩体,冲进去就会遭到二楼环形走廊火力压制。”
“楼梯间宽度不足两米,一颗手雷扔下来,避无可避。”
“对方居高临下射击,跳弹轨迹复杂,防弹衣也护不住全身。”
李青放下铅笔,目光扫视王宝与天收,“这种战损比例,我绝不接受。”
“我们是求财发展,不是去送死,必须寻找更稳妥破局方法。”
王宝点头赞同,“青哥分析透彻,强攻风险太大,那我们该怎么做。”
李青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仔细思考。
“塔玛能如此嚣张,是因为有雅加达警方在背后撑腰。”
“我们不能只盯着塔玛,要从雅加达警方内部寻找破局切入点。”
李青坐直身体,直视王宝眼睛,“给我一份雅加达警方高层详细资料。”
“特别是近期针对我们清和采取查封、搜捕行动的带队警官。”李青缩小目标范围。
王宝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份厚重档案袋。
“青哥,印泥军警贪腐严重,内部派系林立,互相倾轧,我们也不是一味被动,在警局也收买了眼线。”王宝递过档案袋。
“这是南区警察局长苏迪曼资料,他收了塔玛大量黑钱,是针对我们主力。”
李青接过档案袋,边抽出里面文件,边道:
“在警局安插眼线,这方面你是独树一帜,好好发扬……”李青快速浏览上面记录信息,“苏迪曼,四十五岁,贪财好色,在郊区有三栋别墅,包养了四个情妇。”李青轻轻念出文件内容。
李青将资料平摊在桌面上,手指点在苏迪曼照片上。
“寻找他弱点,收集他贪污受贿、与黑帮勾结确凿证据。”
“把证据整理成册,分发给他政敌,或者直接举报给印泥反贪部门。”
“只要警方内部乱起来,苏迪曼自顾不暇,塔玛就失去最大保护伞。”
王宝连连点头,“明白,我安排情报人员去办,三天内收集齐证据。”
“另外,派人盯死苏迪曼四个情妇住处,必要时可以采取非常手段。”
“查清苏迪曼政敌是谁,准备一笔资金,暗中资助对方上位。”李青提出双管齐下策略。
李青站起身,走了几步,看着王宝道。
“这几天收缩防线,让十八层公寓兄弟坚守不出,避免无谓伤亡。”
“公寓外围布置暗哨,发现塔玛手下靠近,直接用狙击步枪射杀。”
“等警方那边有了变故,我们再集中力量,对塔玛集团发起致命一击。”
李青转身走向办公室落地窗,望着外面繁忙码头景象,开始回想剧情里面塔玛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