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亲吻权以1.2亿成交后，全叙事层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第二天的竞拍。
凌晨零点，第二份亲吻权准时上架。
起拍价：100万。
倒计时：60秒。
市场屏息以待。
所有人都想知道：静默者会继续出价吗？林辰会出手吗？第二天的初吻值多少钱？
第10秒，第一个出价出现：200万。
匿名账户A。
第15秒：500万。
匿名账户b。
第22秒：1200万。
匿名账户c。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5000万。
但静默者的账户一直沉默。
龙傲天盯着屏幕，小声问：“它不会不出了吧？”
“会出的。”林辰说，“它已经买了第一天，如果不买第二天，那第一天的1.2亿就白花了——因为只有连续持有，才能确保对亲吻权的控制。”
话音刚落。
静默者的账户突然出价：8000万。
全场哗然。
但紧接着，另一个匿名账户出价：8500万。
再一个：9000万。
竞拍进入白热化。
价格突破1亿、突破1.1亿、突破1.2亿……
最终，在倒计时第3秒，定格在——1.5亿。
买家：静默者。
它又赢了。
但价格比昨天高了3000万。
龙傲天看着那个数字，挠头：“它花更多钱买了同样的东西，为啥？”
“因为它必须买。”林辰微笑，“昨天买的是‘第一次’，今天买的是‘连续权’。如果它今天不买，明天就会有人质疑它对亲吻权的控制力，股价就会跌。为了稳住股价，它必须出血。”
“那它明天还买？”
“明天继续买，直到现金见底。”
第三天竞拍。
起拍价：100万。
这次，从一开始就激烈异常。
匿名账户们像疯了一样出价，价格在30秒内就突破了1亿。
静默者直到最后10秒才出手——1.8亿。
成交。
第四天：2.1亿。
第五天：2.5亿。
第六天：3亿。
每一天，价格都在上涨。
每一天，静默者都在咬牙买入。
第七天竞拍开始前，林辰收到了一份来自静默者的加密消息。
消息只有一行字：
“林辰，你赢了。”
“什么意思？”
“我算过了。按这个趋势，到第30天，我需要花50亿才能买下一天的亲吻权。到第100天，这个数字会变成500亿。我的现金撑不到第50天。”
林辰看着那条消息，没有回复。
第七天竞拍开始。
出价一如既往地激烈。
但这一次，静默者没有出手。
直到最后10秒，它的账户依然沉默。
价格停留在2.8亿，由某个匿名账户出价。
第5秒、第4秒、第3秒——
就在所有人以为静默者要放弃时，一个新的账户突然出价：1维度点。
1块钱。
全场炸了。
“1块钱？！”
“这是羞辱谁呢？！”
“谁出的？！”
出价账户Id显示为：【林辰·官方认证号】
林辰出手了。
但只出了一块钱。
按照规则，只要出价高于起拍价，就是有效竞拍。起拍价100万，他出1块钱——显然低于起拍价。
但系统提示：
【检测到特殊出价：1维度点。】
【出价人：林辰（资产标的直接关联方）。】
【根据《情感资产特别条款》第7条，标的物关联方可享受“优先匹配权”，出价可低于起拍价，但需补足差价。】
【补足差价：维度点。】
【总支付：100万维度点。】
林辰花了100万，买下了第七天的亲吻权。
比静默者的预期价低了2.79亿。
静默者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后它发来第二条消息：
“你早就可以这样，为什么等七天？”
林辰回复：
“因为我想让你先花掉那10亿。”
静默者那边，这次沉默了很久。
久到龙傲天以为它不会再回复了。
然后，一条新的消息传来：
“林辰，我低估你了。”
“我原本以为，你会在我现金见底的那天出一块钱。但我没想到，你会在第七天就出手——在我现金还有一大半的时候。”
“为什么？”
林辰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他回复：
“因为我等不及了。”
“我想亲她。”
消息发出后，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然后苏清雨的脸红了。
龙傲天假装看天花板。
金琉璃低头假装整理文件。
零号默默重启了自己的情感模块。
只有林辰面不改色，继续盯着屏幕。
第七天的亲吻权，正式归属林辰。
时间：今晚八点。
地点：由林辰指定。
规则：必须至少有一名股东见证。
林辰指定的地点是——冥府集团总部顶层，他们第一次见面的会议室。
指定的见证人是——所有持有日记凭证的365名股东，通过全息投影远程参与。
消息一出，市场又炸了。
“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太浪漫了吧！”
“365个见证人？这不就是集体婚礼吗？”
“今晚八点，我要守着直播！”
SqL-Emo股价应声暴涨。
从180万点，一口气冲到250万点。
静默者持有的17%股票，账面浮盈又多了近2000亿。
但它没有高兴。
因为它花了10亿买的六天亲吻权，现在看起来像冤大头。
第八天竞拍，林辰再次出价——还是1块钱。
这次没有竞拍对手。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林辰有优先匹配权，他可以永远出1块钱买下每一天的亲吻权。
除非有人出价比他高。
但谁会出价比他高？
出价高，意味着要和林辰竞价；竞价赢了，意味着要花钱买下一个林辰随时可以用1块钱回购的东西。
傻子才做这种买卖。
第八天、第九天、第十天……
林辰每天出价1块钱，每天花100万补足差价，每天买下当天的亲吻权。
静默者的10亿，彻底打了水漂。
而市场对这一切的反应是——股价继续涨。
因为投资者发现，林辰每天出1块钱买亲吻权，不是抠门，是主权宣示。
他在告诉所有人：苏清雨的初吻，永远是他的。
别人花再多钱，也只能买到他不在的日子。
而他，每天都在。
第十一天晚上七点五十九分，林辰站在会议室里，等着八点的到来。
苏清雨站在他对面，穿着第一次见面时那身衣服——那是她从记忆碎片里找回来的，藏了三百万纪元。
365个全息投影环绕四周，每个投影对应一个日记凭证持有者。
八点整。
林辰走向苏清雨。
在她面前停下。
两人对视。
三秒后，他低头。
她闭眼。
然后——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龙傲天冲进来，脸色惨白：“老板！出事了！”
林辰停下。
苏清雨睁开眼。
“什么事？”
龙傲天指着窗外。
窗外，整个叙事层的天空正在撕裂。
不是归零风暴那种慢慢侵蚀，是被硬生生撕开。
裂缝里，涌出无数血红色的文字。
文字组成一句话：
【检测到情感资产过度证券化——启动最终清算程序】
【清算对象：SqL-Emo全部资产】
【清算执行者：叙事层第一纪元·静默者·最终形态】
文字下方，是一个正在成形的巨大身影。
那是静默者，但比之前见过的任何形态都更庞大、更恐怖。
它身上缠绕着无数血红色的契约锁链，每一根锁链都连着SqL-Emo的K线图。
它在拖拽整只股票。
拖向深渊。
林辰看着那个身影，突然明白了。
“它从一开始就没想赢。”他说，“它只是想逼我们把情感资产做到极致，然后……一次性收割。”
苏清雨脸色苍白：“那我们的初吻……”
林辰转头看她。
三秒后。
他低头。
吻了她。
在全叙事层撕裂的背景里。
在静默者最终形态的凝视下。
在365个全息投影的见证中。
他吻了她。
三秒后，他抬起头。
看着天空中那个巨大的身影，笑了。
“现在，”他说，“可以清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