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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父从老家回来后,又加上往梧桐里跑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就有点精神萎靡了。

陈母强行让他在家里躺了两天,第三天上就坐不住了。

陈母拦着他不让出门。

“秋实,你才出院几天?医生说让你静养。”

陈父坐在床边,把一双布鞋往脚上套。

“静养静养,再静养就过年了,我还有事情要办呢!”

“什么事比命还重要?”

陈父系好鞋带,站起来。

“立碑的事,十月初一,寒衣节,我得把帽子碑立上。”

陈母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等明年清明吗?”

陈父摇头。

“不等了。张叔那边我已经说清楚了,我爹那边,也该有个交代了。”

陈父说的“帽子碑”,是老家的习俗。

给逝去的亲人立一块碑,像一间带有帽子的房子置在坟前面,刻上名字和生卒年月,算是给故人一个正式的“门牌”。

陈家那些年送走的老人多,有的有碑,有的只有土包。

陈父心里一直惦记着,但总是忙,忙生活、忙孩子、忙着活下来。

现在闲下来了,他不想再等。

陈母管不了,只能打电话给陈艳青。

陈艳青知道陈父的心结,没有说不同意。

“爹,你什么时候要回去,回去了你想做些什么事情呢?”

“之前的时候没有确定要立哪些碑,现在确定了,我要回去丈量一下,好找人准备石料,水泥等。”

陈艳青点头,“爹,那你看要回去多久呢?还有那天帮忙的人也要找好,石碑也要制作吧,一次性全部正好。”

电话那端的陈父笑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一天就能搞定,早点去,早点回来。”

“行,那就明天去吧,我和周雄陪您回去。”

第二天,陈艳青和周雄开车送陈父回老家。

车上,陈父坐在后排,膝盖上放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的满满当当的。

陈艳青坐在他旁边。

“爹,你这包里是什么啊?”

陈艳青伸手,准备把那个包拿过来,放在旁边。

“是白纸,黄纸,还有香,去了坟上,要带着些东西。”

陈艳青点了点头。

“那把那个包放在旁边嘛!”

陈父摇了摇头。

“不用,不重,放在旁边万一被踩到,就不好了。”

陈艳青点了点头,这些事情她也不是很清楚,听老人的准没错。

“爹,到家还有半个多小时,你靠着睡一会吧!”

陈父摇了摇头。

“青青,你带纸笔了吗?”

陈艳青拿过自己的包,翻了翻,没找到纸。

周雄从后视镜看到了。

“青子,我这里有本子。”

陈父抓了抓脑袋。

“青青,你拿本子记着,我说你写,把他们的生辰八字,死亡日子记下来,到时候写到碑文里面。”

陈艳青拿出笔,在周雄的笔记本上开始写。

从太爷爷,太奶奶,到大爷爷,大奶奶,爷爷,奶奶,大伯,每一个什么时候出生,子女,孙女姓名,死亡时间,每个都满满写了一页纸。

写到陈艳青的名字时,陈父顿了顿,看着陈艳青。

“你旁边要加上周雄吗?”

陈艳青还没反应过来。

周雄笑了。

“爹,加上去呗,我们今年就结婚了。”

陈父点点头,看着周雄。

“雄子,我们家青青是女孩,这样算下来,你要倒插门过来我们家。

但是现在都不兴这个了,你们在哪里生活都没关系,过好就行。但是碑是昭告老祖宗的,你的名字要改成陈。”

陈艳青的心紧张了一下。

“爹,那你就写成陈雄就可以了,没啥的。”

陈父点了点头,又想了想。

“写成陈周雄吧,这样更好一点。”

周雄笑了。

“行,听爹的就行。”

陈艳青写好,又开口。

“爹,这个要不要加上一些祭文?”

陈父摇了摇头。

“青青,你再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错的,然后你念一遍给我听听,其他的祭文什么的,做碑的人会加上去。”

陈艳青照着写的纸上,一个一个念过去。

周雄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什么话也没说。

到了村里,陈父先去了村委会。

村支书老赵正在村委会烤火,看见陈父进来,赶紧站起来。

“秋实哥,你咋回来了?身体好些了?”

陈父把布包放在桌上。

“好多了。老赵,我想给祖坟立帽子碑,你帮我找个刻碑的师傅。”

老赵愣了一下。

“你家那些坟,有的年头长了,还能找到位置吗?”

老赵一辈子在村里待着,陈家的事情他知道一些。也很佩服陈秋实,从什么都没有,靠自己走到今天,他认识的人里,陈秋实是唯一的一个。

他们虽然没有相差几岁,但陈秋实的事情,老人后来都用来教育自家子女,所以知道的比较多。

好像陈秋实的爹,下葬没有几天后,被另一家把坟掀了,那时候陈秋实还小,他妈还在月子里面,是他爷爷扛着锄头打到那家门上去,最后村里出面,那家的儿子披麻戴孝,又给他爹葬到了现在的那里。

老赵想到这些,心里也很不舒服。现在陈秋实要回来立帽子碑,这是大工程,村里条件好一些的才会给才去世的人整,一座碑打底五千块。

他斜眼瞥了陈秋实一眼。

陈父点头。

“能。每座坟我都记得。在哪儿,埋的谁,哪年走的,我都记得。”

老赵看着他,眼眶红了。

“秋实哥,你这记性,都是不识字,强行记出来的。”

陈父没接话。

“师傅的事,也请你帮我张罗,我们家全部七座帽子碑,工程量有点大。”

老赵点头,然后惊了一下。

“行。隔壁村有个老石匠,手艺好,我帮你联系。”

陈父谢过村支书,又带着陈艳青两人来了陈小叔家。

陈小叔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陈父进来,赶紧站起来,迎了上去。

“大哥,你这才出院几天啊?咋往老家跑两趟了呢?有啥事你打电话给我,我去做啊!”

陈父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我不亲自看着,我不放心,你来,我这次回来,主要是为立碑的事情。”

几人在陈小叔家坐下。

“老三,碑和师傅我已经托村支书老赵帮忙找了。

现在还剩下的事情是,我们要去山上看一下,每个碑能做多大,这样才好准备石料,水泥那些。

这些算好了,你找人拉回来,就放在祖坟旁边。到时候用起来方便。”

陈小叔点点头。

“好,这些事情我能做好。”

陈父点点头。

“你现在有时间不,咱们一起去祖坟看看,顺便再看看路况,别到时候拉料和拉石碑的车子进不去。”

陈小叔站起来。

“大哥,我没啥事,咱这就走呗,我带个锄头和镰刀,到时候万一用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