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契约可以共享生命，但那是建立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血无痕的语气，分明是强行掠夺了契约对象的生命。
“你杀了他们？”
“杀？”血无痕摇头，“太浪费了。我只是让他们永远沉睡，这样就能源源不断地汲取生命力。”
李小白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这种人，简直该死。
“该死！”藤哲的声音传出。
血无痕的笑容在空气中凝固。
他还保持着刚才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但下一秒，整个人就消失在原地。
不是遁术，不是瞬移。
李小白甚至没看清藤哲是什么时候动的。
她只看到藤哲抬起右手，五指虚握，像是抓住了什么无形的东西。
十丈外，血无痕的身体突然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变成了惊恐。
“你——”
他话还没说完，藤哲手掌向下一按。
砰。
不是轰鸣，不是爆炸，只是一声沉闷的响声。
血无痕的身体从空中坠落，砸在地面上，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巨力碾压，骨骼碎裂的声音密集响起。
李小白瞳孔一缩。
合体中期的暗影教主，就这么……死了？
不对。
她看到血无痕的身体在抽搐，血肉模糊中，一道半透明的神魂挣扎着想要逃离。
“镇。”
藤哲吐出一个字。
九魔塔从他手中飞出，瞬间放大，塔身旋转着落下，将那道神魂死死压在塔底。
神魂发出凄厉的惨叫，但很快就被塔身上浮现的符文吞噬，彻底沉寂。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李小白站在原地，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她知道藤哲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程度。
一抓一按，合体中期的教主就变成了一堆烂肉。
“哥……”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藤哲收回九魔塔，转身看向她，眼神恢复了平静：“受伤了？”
“没有。”李小白摇头，“就是灵力消耗有点大。”
藤哲走过来，手指点在她眉心，一道温和的灵力涌入她体内。
李小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迅速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充盈。
“这是……”
“生死契约的反哺。”藤哲淡淡道，“你消耗太大，我补给你。”
李小白心中一暖。
生死契约可以共享生命，但主动反哺灵力，需要极强的控制力，稍有不慎就会伤到对方根基。
藤哲能做到这一点，说明他对契约的掌控已经到了极致。
藤哲打断她的思绪，“先离开这里。”
李小白点头。
暗影教的教主都死了，这个地下城也该清理了。
两人正要离开，突然，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怎么回事？”李小白脸色一变。
藤哲抬头看向天空，眉头微皱：“困仙阵要崩了。”
血无痕死后，困仙阵失去了主持者，阵法开始失控。
轰隆隆——
地下城的穹顶开始崩塌，巨大的石块砸落下来。
“走。”
藤哲一把抓住李小白的手腕，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两人已经出现在地下城外的荒野上。
李小白回头看去，只见整个地下城在剧烈的震动中坍塌，无数建筑化为废墟。
“那些人……”
“该死的都死了，不该死的，我已经送出去了。”藤哲淡淡道。
李小白一愣，随即看到不远处，数十个修士正惊魂未定地站在那里。
都是之前被困在地下城的散修。
藤哲在离开前，顺手把他们也带了出来。
“哥，你……”李小白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藤哲依然是那副冷漠的表情，但他做的事，却总是这么温柔。
“回去吧。”藤哲说。
“嗯。”
两人正要离开，突然，一道传音符从远处飞来，落在李小白手中。
她打开传音符，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了？”藤哲问。
“御兽宗出事了。”李小白咬牙，“有人攻打山门，宗主让我立刻回去。”
藤哲眼神一冷：“谁？”
“不知道。”李小白摇头，“但传音符里说，对方有合体期修士。”
合体期。
这个修为，在御兽宗已经是灭顶之灾。
“走。”藤哲没有废话，直接撕裂空间，拉着李小白踏入其中。
下一秒，两人消失在荒野上。
只留下那些劫后余生的散修，面面相觑。
“刚才那两位……是什么人？”
“不知道，但能一招秒杀暗影教主，绝对是顶尖强者。”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暗影教的余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众人纷纷散去。
而此时，御兽宗山门外。
一个身穿白袍的中年男人站在半空，俯视着下方的宗门。
他身后，跟着数十个黑衣修士，每一个气息都强大无比。
“御兽宗，交出李小白，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中年男人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宗门内，龙战天站在山门前，脸色铁青。
“阁下是谁？为何要找我宗大长老？”
“我是谁不重要。”中年男人冷笑，“重要的是，李小白身上有我要的东西。交出她，你们还能活。不交，今天御兽宗就从修仙界除名。”
龙战天握紧拳头。
合体期的威压，让他连反抗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但让他交出李小白，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