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袍男人瞳孔骤然一缩,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便感觉胸口一凉。
他艰难地低下头,看到一只手掌,就那么轻描淡写地穿透了他的护体罡气和胸膛,稳稳地握住了他正在跳动的心脏。
“你……你到底……是谁?”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道。
“不重要。”藤哲声音冰冷,“重要的是,你不该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手掌,轻轻一捏。
砰!
血影宗宗主的身体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雾。
李小白肩上的凤凰幼鸟再次张开嘴,一道金红火焰喷出,将所有血雾焚烧得一干二净,连一丝血腥味都没留下。
“叽!”幼鸟得意洋洋地叫了一声,飞回李小白肩膀,用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像是在邀功。
李小白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哭笑不得:“行啊你个小东西,还挺记仇。”
突然,整片天地都震动了一下。
一道苍老无比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穿透层层空间,带着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杀我血影宗宗主,灭我血影宗满门……”那声音顿了顿,威压骤然加重,“小子,你可知罪?”
藤哲抬头看向虚空,嘴角勾起一丝讥讽。
“罪?”他轻笑一声,“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问我的罪?”
“放肆!”
虚空中传来一声怒喝,一只足以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掌从撕裂的空间裂缝中探出,朝着下方的藤哲狠狠拍下!
巨掌未至,那毁天灭地的威压已经让整个御兽宗的山门开始崩裂,无数弟子肝胆俱裂,修为稍弱的已经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龙战天面如死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御兽宗今日,在劫难逃。
但下一秒,他听到藤哲那冰冷而清晰的声音。
“滚。”
只有一个字,轻飘飘的,却蕴含着言出法随的无上伟力。
那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掌在半空中猛然一僵,随即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般,寸寸碎裂,悄无声息地化作虚无。
虚空深处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之后,那道苍老的声音便再也没有响起。
李小白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哥,刚才那个是……”
“一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不用在意。”藤哲收回手,风轻云淡。
李小白缓了半天,才把心里的震惊压下去,忍不住问道:“哥,这灵气复苏才三年,我这修炼速度都快赶上坐火箭了,怎么感觉最近冒出来的老怪物越来越多了?一个比一个猛,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些宗门并非现在才建立,大多都有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传承。灵气枯竭时,他们选择龟缩自封,如今复苏,便又出来上蹿下跳罢了。”藤哲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屑,“不过是一群被时代淘汰的蝼蚁。”
“原来是这样啊!”李小白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这点修为已经不够看了,自信心都快被打击没了。”
藤哲斜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信心被打没?谁信?”
他的目光落在她肩膀上那只得意洋洋的小鸟身上,忽然伸出两根手指,嫌弃地捏住凤凰尾巴上最长的那根毛,把它拎了起来。
凤凰幼鸟顿时大怒,四只爪子在空中乱蹬,翅膀扑腾得飞快,却怎么也挣脱不了那两根手指的束缚。
“这只鸟,怎么处理?”
李小白看着自家凤凰憋屈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建议道:
“要不……送咱妈那儿去?她养鸡最拿手了。”
凤凰幼鸟被拎着尾巴,在空中挣扎得像个拨浪鼓,四只爪子疯狂乱蹬。
“叽叽叽叽!”
小东西气得浑身羽毛根根倒竖,活像个炸开的红色蒲公英,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瞪着藤哲,恨不得当场喷他一脸凤凰真火。
只可惜,它刚张开嘴,就被藤哲指尖泄出的一丝寒气冻得打了个哆嗦,酝酿的火苗“噗”地一声,只冒出了一缕黑烟。
藤哲面无表情地看着它,两根手指稳如泰山。
李小白憋笑憋得肩膀一耸一耸的,赶紧上去打圆场:“哥,哥,你快松手,你看它都快气哭了。”
“养?”藤哲言简意赅。
“养养养!”李小白生怕他下一秒就把这神兽的尾巴毛给拔了,连忙伸手将凤凰幼鸟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顺毛,“这可是凤凰,上古神兽,我脑子进水了才不养。”
凤凰幼鸟委屈巴巴地缩在她温暖的怀抱里,用小脑袋蹭着她的手心,还不忘时不时抬起头,用那双充满“你给我等着”意味的小眼睛,恶狠狠地剜藤哲一眼。
藤哲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它,转身朝着御兽宗大殿走去。
龙战天早就带着一众长老候在大殿门口,见藤哲走来,齐刷刷地躬身行礼,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御兽宗上下,感激不尽!”
龙战天的声音都在发抖,一半是后怕,一半是激动。
血影宗宗主!渡劫后期的大能!在整个修仙界都是金字塔尖的人物,结果在这位前辈手里,连一招都没撑住,神魂俱灭。
更别提后面那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老怪物,光是一只手掌的威压就险些毁了御兽宗的千年基业,却被前辈一个字给喝退了!
这是何等通天的修为?
龙战天不敢想,更不敢问,他只知道,御-兽-宗-的-大-腿-来-了!
“举手之劳。”藤哲语气平淡,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碍眼的虫子。
这四个字,却像是一颗定心丸,让龙战天和一众长老提着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有这位大佬罩着,谁还敢来他们御兽宗的地盘上撒野?
御兽宗后山,竹屋。
“哥,你说咱妈看见我抱只鸟回去,会不会觉得我疯了?”
藤哲瞥她一眼:“你没疯过?”
“……聊天能别这么呛吗?”
李小白翻了个白眼,抱着怀里已经昏昏欲睡的凤凰幼鸟,推开了竹屋的门。
一股熟悉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瞬间冲淡了先前的血腥与肃杀。
“妈!我回来啦!”
厨房里立刻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小白回来啦?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你哥呢?”
“我在这。”藤哲跟在李小白身后,反手带上了门。
一个穿着碎花围裙的中年女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哎呀,小哲也来了。”李母看见儿子,笑容更深了,“快坐快坐,妈再去炒两个你们爱吃的菜。”
“妈,不用忙活了,菜够了。”李小白赶紧拉住她,献宝似的把怀里的凤凰幼鸟举到她面前,“当当当当!看,我给你带了个好东西!”
她眨了眨眼,压低声音:“小鸡!”
李母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哟,这小鸡崽子长得可真俊!这毛色,油光水滑的,哪儿买的?”
“叽!”
你才是鸡崽子!你全家都是鸡崽子!
凤凰幼鸟瞬间炸毛,怒不可遏,它堂堂上古神兽,真凤后裔,竟然被当成了一只……鸡?
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