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禾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劈叉了:“哎哟我去!这俩祖宗该不会真的……看见小人儿了吧?!”
郭城宇还在垂死挣扎,试图用科学解释:“这不科学啊!同一口锅,同一批菌子,怎么就跟开盲盒似的,就他俩抽中了‘致幻大礼包’?!”
只见吴所畏已经松开了池骋,正对着空气热情地张开双臂,脚下还踩着凌乱的舞步:“小十一!来,跟爸爸跳一个!怎么就你一个猫来了?你哥大鱼呢?辛巴呢?没买着票?记得用学生证买,便宜!”
他对着“虚空猫影”絮絮叨叨,仿佛真的在举办一场家庭聚会。
另一边,姜小帅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郭城宇头上那对“幻觉猫耳”吸引,他执拗地凑过去,双手试图扒拉郭城宇的裤子,嘴里嘟囔着:“城宇乖……让我看看……长了这么可爱的耳朵,肯定也藏了尾巴对不对?给我摸摸嘛……”
郭城宇手忙脚乱地抓住姜小帅不安分的手:“帅帅!帅帅你清醒点!没有尾巴!我发誓我真没长尾巴!”
池骋看着眼前这魔幻的一幕,再低头看看怀里还在跟“西装革履小十一”共舞的吴所畏,终于彻底认清了现实——不是演戏,是真的菌子中毒了!
他一把将吴所畏捞回来紧紧箍住,对着已经看呆的阿妈和李卿禾她们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打120啊!这附近医院怎么走最快!”
去医院的路上,狭窄的民宿面包车成了“致幻大舞台”的移动包厢,两位主演的病情眼看着呈指数级恶化。
吴所畏彻底抛弃了现实逻辑,他坚信自己正坐在一个巨大的“猫咪旋转咖啡杯”里。
他紧紧抱住前排座椅靠背,随着车辆的每一次转弯,同步发出陶醉的惊呼:“呜呼——!小十一!开慢点!爸爸晕猫!”
过了一会儿,他又突然严肃地指着车窗外的路灯,对池骋急切道:“池骋!快!把那个荧光棒猫条买下来!小十一说他同学都有!记得讲价!”
姜小帅则彻底化身“郭城宇物种鉴定大师”。
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支根本不存在的“空气体温计”,严肃地要往郭城宇耳朵里塞:“别动!量个体温!看看你是不是发了猫烧!”
量完,他盯着虚空中的“度数”,震惊道:“三十九度八!果然是发烧了!怪不得耳朵这么烫!”
郭城宇刚想说什么,姜小帅又有了新发现,他盯着郭城宇的喉结,恍然大悟:“我懂了!你这个不是喉结!这是未完全进化成功的‘猫铃铛’!让我听听响不响!” 说着就凑过去要听。
郭城宇一边要阻止“猫科专家”的非人道研究,一边还要安抚:“帅帅,那是喉结,不是铃铛,它不会响……”
“我不信!你让它响一个!喵呜~你快跟它交流一下!”
池骋则忙于应付自家这位“猫语十级学者”。
吴所畏突然抓住他的手,眼神清澈而愚蠢:“池骋,我刚刚跟外面的麻雀谈判了,它们同意用三根羽毛换小十一的一撮毛,这买卖划算吗?”
池骋只能麻木点头:“划……划算,特别划算。”
开车的李卿禾笑得手抖,车子在路上画起了S型,还得憋着笑安慰后座:“快了快了!坚持住!马上就到医院了!”
坐在副驾的阿妈,则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在后悔自己那句“从小吃到大”的保证。
好不容易连拖带拽、伴随着“猫语谈判”和“物种鉴定”的bGm,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医院。
急诊室的医生一看这阵仗,再扫一眼手舞足蹈的吴所畏和试图给郭城宇做“猫科全身体检”的姜小帅,脸上连一丝惊讶的波纹都没起,熟练得像是见到了每天打卡的老熟人:“菌子中毒,致幻期。放那边床上,准备输液。”
护士们手脚麻利,仿佛处理的是两棵需要浇水的植物,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位“幻觉艺术家”安排上了病床,扎针输液一气呵成。
池骋和郭城宇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还悬在嗓子眼。两人各自守在自家“祖宗”的病床边,眼神里的担忧浓得化不开。
池骋紧握着吴所畏没扎针的那只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手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输液管里缓慢滴落的药水。
郭城宇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半跪在床前,小心地把姜小帅乱动的手掖回被子里,生怕他碰到针头。
李卿禾越想越觉得离奇,专门又跑去医生值班室追问:“大夫,我们一桌子人,同一口锅,怎么就他俩中招了?这菌子还看人下菜碟?”
值班医生从病历上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一般情况下,同源食物中毒不会出现这种选择性。最大的可能性是,他俩除了火锅,还额外摄入了别的、未充分加热的菌子之类的吗。”
李卿禾带着这个“破案线索”回到病房,对着两位眉头紧锁的家属宣布:“医生说了,菌子火锅本身大概率没问题,问题可能出在‘加餐’上。他俩肯定背着我们偷吃别的了!”
池骋眉头拧成了结:“他俩还吃什么了?桌上的东西不都一起煮了?”
郭城宇却像是突然被点醒了,他回想起在院子里,吴所畏和姜小帅饿狼般扑向火锅之前,似乎围着那篮生菌子研究了半天,还嘀嘀咕咕……
他猛地一拍额头:“我想起来了!他俩在开吃前,从篮子里拿了两朵‘见手青’,说想试试生吃是不是真的会‘见手变色’!我还以为他们就是说着玩……”
李卿禾一听,又好气又好笑,指着床上两个“罪魁祸首”:“看看!惯的!都是你们平时给惯的!好奇心都用来挑战医学常识了!”
池骋转过头,看着病床上因为药物作用终于安静沉睡、脸上还带着点不知世事“憨笑”的吴所畏,又是心疼又是后怕,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没什么肉的脸颊,压低的声音里带着磨牙的意味:“吴大宝,你真是好样的……等你醒了,看我怎么跟你算这笔账。”
一直守在旁边、满脸愧疚的阿妈,见两人情况稳定下来,才想起自己的“战场”还没打扫。
她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对李卿禾说:“小禾啊,他俩没什么大事我就先回去了。厨房还没收拾,万一晚点有客人要用刀具菜板什么的就得出事……”
她话音未落,池骋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猛地转过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