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中午,阳光灿烂得像在嘲笑某人起不来床。
姜小帅整个人横在郭城宇腿上,像只晒太阳的慵懒猫咪,手指却不安分地戳着郭城宇的腹肌,开始脑补小剧场:“宇啊,我掐指一算,大畏今天怕是要‘因公殉职’——殉的是伺候池老板的‘公’。”
郭城宇被他戳得痒痒,一把抓住作乱的手,笑容里带着“我早已看透一切”的深意:“把‘怕是要’去掉。以池骋那厮昨晚领取‘装备’时的凶残表情,和那箱子的‘专业程度’来看,吴所畏同志今天能保持意识清醒,都算是医学奇迹了。”
“嘶——”姜小帅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眼睛一亮,“等等!池骋家公司年会是不是就今天?他俩该不会彻底睡死过去,放全公司鸽子吧?”
郭城宇瞄了眼墙上指向中午的时钟,嘴角勾起一抹唯恐天下不乱的弧度:“这么重要的时刻,我们作为至亲好友,怎能缺席?必须致电问候,送上我们最诚挚的……‘叫醒服务’。” 他特意在“叫醒服务”上加了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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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切到另一边,画风迥异。
吴所畏睡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人事不知。他整个人呈“大”字形霸占了大半张床,一条腿豪迈地架在池骋肚子上,脸颊还蹭在对方肩窝,睡得口水欲滴,梦里估计正数钱数到手抽筋,早把“年会”和“公爹的嘱咐”抛到了九霄云外。
“叮铃哐啷——嗡嗡嗡——!”
两道风格各异但同样不屈不挠的手机铃声,如同魔音灌耳,骤然在安静的卧室里炸开!一首是激情澎湃的《Sold out》,一首是悠扬(但此刻显得格外刺耳)的《卡农》,双重奏响,威力堪比拆迁队。
“唔……吵死啦!”吴所畏吓得一哆嗦,眼睛紧闭着就开始往池骋怀里深处钻,试图用对方的胸膛堵住耳朵,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抗议,“池骋……关掉……扔了它……朕要诛他九族……”
池骋也被吵得眉头紧锁,凭借肌肉记忆,长臂一展,精准摸到两部手机,看都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拇指滑向红色按键,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
随后,他像处理危险品一样,把手机“嗖”地一下塞进自己那边的枕头最底下,还用力按了按。
最后,他一个“巨龙归巢”般的翻身,重新将吴所畏严丝合缝地箍进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世界重归宁静。
池骋满足地喟叹一声,昨晚某些火热旖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跳入脑海,他喉结滚动,低笑出声,忍不住低头,在吴所畏睡得红扑扑、软乎乎的脸颊肉上重重“啾”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淡的印子。
神奇的是,吴所畏即使在深度睡眠中,也仿佛安装了“池骋感应雷达”。
他迷迷糊糊地仰起脸,眼睛依旧紧闭,小嘴却精准地撅起,“吧唧”一声,回亲在池骋的下巴上,然后咂咂嘴,咕哝一句“好吃……”,脑袋一歪,又沉沉睡去。
池骋被这一连串无意识的依赖动作萌得心尖发颤,只觉得胸膛被一种饱胀的幸福感填满,几乎要溢出来——还有什么事,哪有抱着怀里这个宝贝实在?他此刻就是宇宙第一幸运儿!
然而,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枕头底下,被镇压的两部手机开始了不屈不挠的震动模式。
“嗡嗡嗡……嗡嗡嗡……”
沉闷而持续的震动声透过枕头传来,像两只倔强的电动跳蚤,誓要搅乱这一室温馨。
吴所畏在睡梦中皱紧了眉头,开始不安分地扭动,一脚踹开身上的薄被,暴躁地哼哼:“池骋!有蚊子!好大的蚊子!震死它……”
池骋无奈,只得再次探手入枕下,摸出那个震得最欢的手机。屏幕顽强地亮着,“郭城宇”三个大字伴随着来电图片(一张郭城宇自己的欠揍笑脸)疯狂闪烁。
池骋按下接听键,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睡意和被吵醒的杀意:“郭城宇,你最好真的有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
电话那头,郭城宇显然开了免提,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姜小帅“哈哈哈”的声音。
郭城宇憋着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经:“池总,池老板!兄弟我是来送温暖的!就想问问,贵公司的年度盛会,您老人家还莅临指导吗?”
“不去。”池骋言简意赅,准备挂电话。
就在这一刻!
怀里的吴所畏仿佛被“年会”这两个字触发了关键词,突然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地震,睡意全消!
“我靠!年会!!!”他发出一声惨叫,试图模仿电影里的硬汉,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射而起。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的“鲤鱼”刚挺到一半,“啪叽”一声,腰部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软剧痛,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又直挺挺地摔回池骋身上,还顺便砸到了池骋的胸口。
“嘶——哎哟喂……我的腰……我的老腰是不是离家出走了……”吴所畏疼得龇牙咧嘴,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池骋被他砸得闷哼一声,赶紧伸手把人搂住,紧张地问:“摔哪儿了?腰疼?我看看。” 说着就要掀被子。
吴所畏一把按住被子,抬头怒视池骋。
因为疼痛和着急,他眼尾泛着生理性的红晕,配上炸毛的头发和委屈的眼神,活像一只被狠狠rua过、现在准备咬人的兔子,奶凶奶凶的:
“看什么看!罪魁祸首还有脸看!还不都是你!你这不知节制的禽兽!土匪!饿狼!生产队的驴都比你懂得可持续发展!”
池骋就爱极了他这副模样——亲密过后,褪去所有防备,只剩下最直白的抱怨和依赖,每一句娇嗔都像是变相的告白。
他眼底笑意加深,从善如流地捧住吴所畏气鼓鼓的脸,“吧唧”就是一口响亮的亲亲,认错态度极其“诚恳”:“嗯嗯,我是禽兽,是土匪,是饿狼,是比驴还不如的混蛋。吴总批评得对。”
吴所畏被他这滚刀肉的态度气结,刚想继续输出,却见池骋突然松开他,翻身下床,径直朝墙角那个“万恶之源”——黑色工具箱走去。
吴所畏瞬间警铃大作,汗毛倒竖:“你……你又想干嘛?!池骋我他妈警告你!适可而止!做人要讲武德!我现在的状态是‘重伤员’!受《日内瓦公约》保护的!”
池骋蹲在箱子前,故意翻得哗啦作响,然后举起一个精致的小玻璃瓶,对着阳光晃了晃,瓶内液体折射出暖金色的光。
他转过头,对吴所畏露出一个在吴所畏看来无比“邪恶”的笑容:“吴总别怕,我是来找‘战后修复神器’的。”
“修复个屁!你就是想找借口继续作案!”吴所畏把自己裹进被子,缩到床角,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我告诉你,我现在浑身都是‘犯罪证据’,你再敢过来,我……我就打电话给池远端举报你!”
池骋拿着精油瓶,慢悠悠地走回床边,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唰”地一下掀开了吴所畏紧裹的被子!
“啊——!”吴所畏惊叫一声,立刻蜷缩起来,妄图用最小的暴露面积保护自己,“我真不行了!一滴都没有了!腰真的要断了!池骋你再动我,我就……我就哭给你看!我说到做到!”
看着眼前人又羞又急、眼眶真的开始泛红的模样,池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但恶趣味让他还想再逗逗。
他俯身,凑到吴所畏耳边,用气音低声说,热气喷洒在敏感的耳廓:“哭?昨晚某个人好像也……”
“闭嘴!不许提!”吴所畏面红耳赤,一脚就踹了过去,目标是池骋结实的小腿。
池骋早有预料,轻松抓住他踹过来的脚踝,不仅没松手,反而低下头,在那白皙的脚背上飞快地亲了一下,还发出清晰的“mua”声。
“池骋你变态啊!!!”
吴所畏脚背像过电一样,猛地缩回,耳朵红得几乎滴血。
“自家媳妇,哪都是香的。”池骋理直气壮,说着又作势要压下来。
吴所畏赶紧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眼神里满是嫌弃:“滚去刷牙!没刷牙不准亲!臭死了!”
池骋动作一顿,挑眉。
他本来真没打算继续亲,但被吴所畏这么一嫌弃,那股子逆反心理和犯贱的劲儿“噌”就上来了——这个嘴,今天还就非亲不可了!隔夜味儿?正好一起尝尝!
他一把拉下吴所畏的手,不由分说地堵住了那张还在抗议的嘴。
这个吻带着点惩罚和宣示主权的意味,深入而缠绵,彻底剥夺了吴所畏的呼吸和抗议权。
吴所畏起初还“唔唔”地挣扎,用手推他坚实的胸膛,但很快就在熟悉的气息和技巧性的撩拨下败下阵来,手臂不知不觉软了下来,最后甚至下意识地环上了池骋的脖子,开始生涩而主动地回应。
正当卧室温度逐渐升高,气氛再次走向危险边缘时,池骋却突然抽身离开了那片柔软。
“呼……呼……”吴所畏眼神迷离,嘴唇水润微肿,茫然地看着他,似乎还没从那个吻里回过神来。
只见池骋不慌不忙地拧开那瓶精油的盖子,倒了几滴在手心,双手合十快速搓热,然后,带着滚烫温度的手掌,稳稳地覆上了吴所畏酸软不堪的腰眼。
“嗷——!轻点!谋杀亲夫啊!”吴所畏被那突如其来的温度和力道刺激得惨叫一声,身体下意识想弹开。
“别动,忍一下,活血化瘀,不然你今天真别想下床了。”池骋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手法专业地在那片酸痛的肌肉上揉按起来。
起初有些刺痛,但随着精油渗入和池骋恰到好处的力道,一股暖流扩散开来,紧绷的肌肉逐渐松弛,难以忍受的酸痛感神奇地开始缓解。
“嗯……哼……”吴所畏的惨叫变成了舒服的哼哼,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像一块被阳光晒化的奶酪,瘫软在床上。
他眯着眼睛,感受着后腰传来的舒适熨帖,刚才的张牙舞爪全不见了,只剩下餍足和慵懒。
池骋一边用心按摩,一边看着他这副从炸毛猫咪变成温顺奶猫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