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这药柱还挺管用。
吴所畏趴在帐篷里躺了半个小时,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那地方原本火辣辣的疼,现在凉丝丝的,像是被温柔地安抚过一样。
他翻了个身,慢慢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腰——嗯,好多了。
帐篷外传来烤肉的香味,滋滋啦啦的声音勾得他心痒痒。
他掀开帐篷门钻出去,正好看见姜小帅也从另一个帐篷里探出脑袋。
两个人对视一眼。
吴所畏:“你好了?”
姜小帅:“你好了?”
异口同声。
然后又同时沉默了。
两个人各自从帐篷里爬出来,走到折叠椅边坐下,动作出奇地同步——都是小心翼翼地弯腰,小心翼翼地落座,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
池骋和郭城宇正站在烧烤架前忙活,烤架上的肉串滋滋冒油,香味一阵阵飘过来。
吴所畏的鼻子动了动,眼睛瞬间亮了。
姜小帅的鼻子也动了动,眼睛也跟着亮了。
刚才那点尴尬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池骋端着盘子走过来,把刚烤好的鸡翅放到他们面前的小桌上。
“吃吧,趁热。”
吴所畏二话不说,拿起一串就啃。
姜小帅也不甘示弱,拿起一串咬了一大口。
两个人埋头苦吃,谁都没说话。
池骋和郭城宇对视一眼,嘴角都弯了弯,转身继续去烤。
吃了好几串,吴所畏终于缓过劲来,拿起旁边的可乐喝了一口,然后幽幽地开口:
“池骋那个傻逼。”
姜小帅正啃着鸡翅,听到这话,差点呛到。
他咽下去,也跟着来了一句:“郭城宇也是傻逼。”
吴所畏点头,又拿起一串羊肉串:“两个大傻逼。”
姜小帅附和:“绝顶的大傻逼。”
吴所畏:“上药就上药,搞得跟要干嘛似的。”
姜小帅:“就是!吓死个人!”
吴所畏:“你说他们是不是有病?”
姜小帅:“肯定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吴所畏咬了一口肉,边嚼边说:“我刚才差点以为又要被折腾了,腿都软了。”
姜小帅深有同感:“我也是!郭城宇那个表情,跟池骋一模一样,笑得跟狐狸似的。”
吴所畏:“他俩是不是商量好的?”
姜小帅:“肯定商量好的!你没看见刚才他们对视那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你懂的’。”
吴所畏狠狠咬了一口鸡翅,像是在咬池骋的肉:“狗东西。”
姜小帅也咬了一口羊肉串,像是在咬郭城宇的肉:“王八蛋。”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池骋和郭城宇骂了个痛快。
池骋正好端着新烤好的五花肉走过来,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
他站在吴所畏身后,听了一会儿。
吴所畏浑然不觉,继续输出:“你说他俩是不是觉得特好玩?看咱俩吓得那样,指不定在心里怎么乐呢。”
姜小帅点头:“肯定乐开花了。两个狗东西,就喜欢看咱俩出丑。”
吴所畏:“等哪天我反攻成功了,第一个就收拾池骋。”
姜小帅:“你反攻?你什么时候能反攻?”
吴所畏噎了一下,然后梗着脖子:“总有那么一天的!”
姜小帅笑了:“行,我等着看。”
吴所畏正梗着脖子说自己总有一天能反攻,忽然感觉身后多了两道视线。
他扭头一看——
池骋端着五花肉站在他身后,郭城宇也端着盘烤好的玉米走过来,两个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吴所畏的“反攻宣言”就这么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郭城宇把玉米放下,凑到池骋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家那位还没死了这条心呢?”
池骋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死不了,隔三差五就得拿出来念叨念叨。”
郭城宇笑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池骋看了一眼正在那儿心虚地低头假装吃东西的吴所畏,嘴角弯了弯:“转移一下注意力吧。找点别的事干,让他没空想这些有的没的。”
郭城宇点头:“好办法。”
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鉴于吴所畏和姜小帅现在的身体状况——虽然药柱管用,但毕竟刚经历过一场“大战”,腰腿还软着,走路都小心翼翼——剧烈运动肯定是不行的。
那就……钓鱼吧。
安静,平和,不用动,最适合现在这俩祖宗。
池骋从后备箱翻出四根鱼竿,郭城宇拎着折叠椅和鱼饵,招呼那俩还在埋头苦吃的家伙:
“走吧,钓鱼去。”
吴所畏抬起头,一脸迷茫:“钓鱼?”
姜小帅也抬起头,同样迷茫:“现在?”
池骋点头:“嗯,太阳快落山了,这会儿鱼最好钓。”
吴所畏看了看旁边的烧烤架,又看了看手里的鸡翅,有些不舍:“可是还有这么多肉没吃完呢……”
池骋走过去,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回来再吃。先活动活动,别一直坐着。”
吴所畏被他拉着走,嘴里还在嘀咕:“钓鱼有什么好玩的……坐着多无聊……”
姜小帅也被郭城宇拉起来,同样一脸不情愿:“就是,我又不会钓鱼……”
但两个大总攻显然没打算给他们选择的机会。
几分钟后,四个人在河边一字排开,每人面前一根鱼竿,静静地等着鱼上钩。
夕阳把河面染成金色,微风吹过,泛起层层涟漪。
画面很美,氛围很好。
如果忽略吴所畏和姜小帅那两张生无可恋的脸的话。
吴所畏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握着鱼竿,眼睛盯着河面,盯了不到一分钟就开始四处乱瞄。
姜小帅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换换腿,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似的。
池骋余光瞥见他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又过了五分钟。
吴所畏终于忍不住了,把鱼竿往旁边一放,站起来:“我不钓了!太无聊了!”
姜小帅立刻跟着站起来,把鱼竿一扔:“我也不钓了!”
池骋和郭城宇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就知道这俩祖宗坐不住。
吴所畏和姜小帅凑到一起,嘀嘀咕咕了几句,然后两个人鬼鬼祟祟地往露营地的方向走去。
池骋看着他们的背影,挑眉:“干嘛去?”
吴所畏头也不回:“找点好玩的!你们先钓!”
池骋想说什么,但看着他那副“你别管我”的架势,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算了。
反正也跑不远。
他和郭城宇继续钓鱼,偶尔聊两句。
过了大概十分钟,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嗡嗡嗡”的声音。
池骋扭头一看——
吴所畏和姜小帅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两个泡泡机,正站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对着他们疯狂输出。
无数个泡泡从机器里喷出来,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着七彩的光,铺天盖地地朝池骋和郭城宇飘过来。
吴所畏一边按泡泡机一边笑:“哈哈哈哈——池骋!接招!”
姜小帅也不甘示弱,对着郭城宇疯狂扫射:“城宇!感受一下泡泡的威力!”
泡泡飘飘悠悠地落在池骋的头发上、肩膀上、鱼竿上。
池骋故意凶巴巴的看着吴所畏!
吴所畏根本不怕,反而笑得更欢了:“怎么?不服气?来打我啊!”
他说着,还往前走了两步,对着池骋的脸又喷了一波泡泡。
池骋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泡泡水,眯了眯眼。
吴所畏看着他那表情,心里“咯噔”一下,但嘴还硬着:“干嘛?想打架?你打得着我吗?我在岸上你在河边——”
话没说完,池骋已经把鱼竿一扔,站起来,大步朝他走来。
吴所畏眼睛瞪大,转身就跑。
但腿还软着,跑了两步就被池骋一把捞住。
“跑什么?”池骋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低头在他耳边说,“不是挺能的吗?”
吴所畏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笑得不行:“放开我!哈哈哈哈——你脸上都是泡泡水——别蹭我——”
池骋没理他,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肩膀上,看着那些泡泡在夕阳下慢慢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