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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新的社会问题——“修行歧视”

“净源”空气净化系统的惊艳亮相与即将上市的期待,“和颐”炁疗仪在体验者中收获的初步好评,如同两道强劲的冲击波,不仅震荡着环保与健康产业,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直观方式,将“修行者”、“超自然力量”、“道法科技”这些曾经遥远甚至神秘的概念,强力推入了普罗大众的日常生活视野。媒体争相报道,社交网络热议,资本闻风而动。一个由灵气复苏悄然开启、经“新截教”战争催化、又由林沐风团队和GNAcc等力量努力引导的新时代,似乎正加速从“非常态”向“新常态”演变。

然而,社会的适应与磨合,远非技术突破或产品发布那般顺畅迅捷。阳光之下,阴影也随之滋生。随着“道法科技”产品展现出巨大商业潜力和社会价值,随着“修行者”或“能力者”(指拥有可观测、可利用的超自然能力或特殊感知的人)开始更频繁地出现在经济、科研乃至社会服务领域,一些潜藏在水面之下的矛盾与张力,开始悄然浮现,并迅速演变为不容忽视的新的社会问题——“修行歧视”。

这一问题,以两种看似矛盾却又同根同源的形式,在社会的不同层面同时发酵。

求职困境与“反向歧视”

最先感受到寒意的,是那些能力平凡、尚未在“后灵气时代”找到清晰定位的普通修行者,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那些刚刚觉醒微弱能力、或毕业于新兴的“超常现象研究”、“传统文化应用”等专业,试图融入主流就业市场的年轻人。

在北方某大城市的一场大型春季招聘会上,应届毕业生小陈(化名)拿着某重点大学“传统哲学与现代化应用”专业的简历,沮丧地离开了又一家企业的展位。这已经是他今天被婉拒的第七次了。

“你的专业方向很新颖,但我们目前没有对口的岗位需求。”这是比较客气的说法。

“我们公司业务比较传统,暂时不需要涉及‘那个方面’的人才。”这是隐晦的拒绝。

更有甚者,在看了他的简历后,招聘人员会下意识地身体后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或审视,仿佛他携带了什么危险品。“哦,学这个的啊……有考取什么‘资格证’吗?会不会……不太稳定?”这种下意识的反应,比直接的拒绝更让小陈感到刺痛。

小陈的情况并非个例。在一些求职论坛和社交媒体上,开始出现类似的声音:

“面试官听说我参加过‘基础能量感知’培训,立刻问我能不能保证工作中不使用‘非常规手段’,感觉被当成潜在危险分子了!”

“我们公司hR私下说,老板担心招了有‘特殊能力’的人,万一出点事不好管理,或者引起其他员工不安,干脆一刀切,相关背景的简历直接筛掉。”

“我明明应聘的是数据分析岗,就因为我简历里提了句对‘符文结构信息论’感兴趣,就被刷了,理由是‘岗位需要纯粹的理性思维’?这算不算歧视?”

这种现象,被一些敏锐的社会观察者和媒体称为 “能力者求职困境”或“修行背景歧视” 。部分企业,尤其是传统行业、外资企业或对稳定性要求极高的机构,出于对未知的恐惧、对管理难度的担忧、或单纯的文化保守,开始有意无意地排斥拥有明显“修行”或“超常”背景的求职者。这种歧视往往是隐性的、非制度化的,却真实地构成了就业壁垒。

与此同时,另一种看似相反、实则同源的“歧视”也在滋生。

在东南沿海某高科技园区,一家刚刚获得“道法科技联合实验室”技术授权的初创企业,正在高薪招聘研发人员。招聘启事上赫然写着:“优先考虑拥有稳定基础能量感知能力、或对传统符文/阵法有研究经验者。” 薪水开得令人咋舌,应聘者络绎不绝。

这本是市场对新兴领域专业人才的正常需求。然而,在实际招聘和后续工作中,问题出现了。一些非修行背景出身、但在相关工程技术领域极为资深的应聘者发现,他们的简历甚至得不到面试机会。而在公司内部,拥有明显“修行资质”的员工,似乎在项目分配、资源倾斜乃至日常交流中,都隐隐享有某种“特权”或“光环”,尽管他们的实际工程能力可能并不突出。

“感觉他们形成了一个小圈子,讨论的东西我们听不懂,做出的决策我们也难以质疑,因为涉及‘能量适配’、‘气场调和’这些我们无法验证的理由。”一位资深电子工程师在匿名采访中抱怨,“这算不算一种新型的‘技术壁垒’或‘身份特权’?”

这种现象,被批评者称为 “反向歧视”或“能力本位主义” 。在新兴的“道法科技”及相关领域,对“修行资质”的过度强调和追捧,可能导致对传统科学素养、工程经验和普适性技能的忽视,形成新的、基于“是否拥有特殊能力”的阶层分化和职场不公。

日常生活与社会排斥

歧视不仅发生在职场。在日常生活的细微之处,隔阂与误解也在加深。

在某个中高档社区,业主群里因为一位新邻居而起了风波。这位新邻居被认出是某“传统文化研修机构”的讲师,偶尔会在自家阳台进行晨练,动作舒缓奇异,据说还能调理小区里的花草长得特别好。这本是件好事,但很快,流言开始流传。

“听说他练功的时候,周围气场会变,我家孩子最近老是睡不安稳,是不是受影响了?”

“他家里会不会摆了什么阵法?咱们小区的整体风水会不会被改变?”

“物业是不是应该去了解一下情况?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

尽管这位讲师多次解释、甚至愿意请第三方检测,但怀疑和疏远的种子已经种下。一些邻居开始避免与他家接触,孩子也被叮嘱不要靠近那家的院子。无形的壁垒在社区中竖立起来。

另一方面,也有普通人感到被“冒犯”或“挤压”。比如,某社区中心开设了免费的“基础养生导引课”,本来很受欢迎。但后来听说授课老师是一位有“修为”的道医传人,一些居民反而不敢去了,担心“会不会被不知不觉下了什么咒”、“会不会反而扰乱了自身的气场”。他们宁愿选择那些明确标注为“现代健身操”或“普通中医养生”的课程。

在学校,情况更为微妙。有报道称,个别中小学出现了孩子之间因为“谁家家长更厉害”、“谁会点小法术”而形成的攀比甚至小团体排斥。更有甚者,极少数拥有轻微感知能力的孩子,被其他同学视为“怪胎”或“巫师”,遭到孤立和欺凌。

这些发生在社区、学校、乃至家庭内部的微妙变化,虽然看似琐碎,却如同无数细小的裂痕,侵蚀着社会最基本的信任与和谐。当“是否修行”、“有无能力”成为一个新的、引人注目的社会标签时,偏见、恐惧、嫉妒、排斥便会随之而来,割裂原本相对平等的人际关系。

舆论激辩与学院的视角

“修行歧视”问题迅速成为舆论焦点。传统媒体、网络平台、专家学者纷纷加入讨论,观点激烈碰撞。

保守派声音:认为应当对“能力者”进行更严格的登记、管理和限制,明确其权利和义务边界,甚至在就业、入学等方面设立一定的隔离或审查机制,以保护“大多数普通人”的利益和安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古老恐惧,在新的语境下改头换面出现。

激进平权派:则大声疾呼,将“修行歧视”与种族、性别歧视相提并论,认为这是对新兴群体基本权利的侵害,要求立法明确禁止基于“修行背景”或“超常能力”的歧视,甚至要求企业在招聘中设定“能力者配额”。

理性务实派:承认问题的复杂性,认为不能简单套用过去的反歧视框架。他们呼吁加强公众科普,消除误解;推动建立公平的能力认证与评价体系(避免浑水摸鱼和神化);完善相关法律法规,既保护能力者的合法权益,也防止能力滥用和形成特权;最重要的是,寻求构建一个“能力者”与“非能力者”能够相互理解、合作共赢的社会新契约。

栖水村,“知行学院”行政中心会议室。

林沐风、秦素素、赵知秋、石头,以及几位负责社会学、法律和公共关系研究的导师,正在紧急研讨学院应对此事的立场和策略。桌上的平板电脑显示着各种新闻报道和舆情分析。

“问题比我们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复杂。”赵知秋眉头紧锁,“‘净源’和‘和颐’的成功,像一把双刃剑,既展示了融合的潜力,也提前引爆了社会层面的深层次矛盾。现在舆论汹汹,各方都想听听我们的声音。”

秦素素轻叹一声:“医者医病,也医心。社会对未知力量的恐惧和排斥,是一种‘心病’。我们的产品可以净化空气、舒缓身体,却难消人心隔阂。”

石头挠挠头,有些困惑又有些气愤:“风哥,咱们教学生与人为善、守护平凡,怎么到头来,学这些的人反而好像成了‘问题’?这不公平。”

林沐风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歧视的根源,在于信息不对称、认知鸿沟,以及由此产生的非理性恐惧或不当期待。当‘修行’、‘能力’被标签化、神秘化,成为区分‘我们’和‘他们’的简单符号时,问题就产生了。”

他看向众人:“学院不能置身事外,也不应被舆论裹挟。我们的回应,应当基于《公约》精神,基于我们一直倡导的‘知行合一’与‘守护人间’的理念。”

“首先,”林沐风明确道,“我们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基于个体是否拥有特殊能力或修行背景的歧视。这与《公约》中‘个体权利保护原则’、‘尊重多样性原则’直接相悖。能力本身并无善恶,关键在于使用者之心。因能力而排斥他人,如同因肤色、性别而歧视一样荒谬且有害。”

“其次,”他话锋一转,“我们也要警惕另一种倾向,即过分强调‘能力者’的特殊性,甚至将其视为一种‘优越身份’或‘特权凭证’。这与《公约》中‘责任与能力匹配原则’背道而驰。能力意味着更大的责任,而非更高的地位。学院培养的,是‘守护者’,不是‘人上人’。我们要向社会清晰传达:我们反对歧视,同样反对特权。”

“具体怎么做?”赵知秋问。

“有几件事可以立刻着手。”林沐风思路清晰,“第一,以学院名义,发表一份公开声明,清晰阐述上述立场,呼吁理性、包容、基于共同伦理的社会对话。声明要平和、务实,避免煽动对立。

第二,利用我们的平台和影响力,启动一系列面向公众的‘新时代认知与伦理’科普活动。不局限于宣讲,可以制作通俗易懂的短片、图文,邀请各领域专家(包括没有特殊能力的科学家、社会学家)共同参与,解读灵气复苏带来的变化,解析‘道法科技’的原理(强调其科学性和安全性),探讨《公约》精神对每个人的意义,消除误解和神秘感。

第三,学院内部,要加强对学员的教育。不仅要教他们技能,更要反复强化他们的‘服务者’、‘守护者’身份认同,培养谦逊、同理心和与社会各阶层沟通的能力。要让他们明白,他们的价值在于运用所学造福社会,而非彰显自身特殊。

第四,赵知秋,你可以联系那些与我们合作的企业,倡导他们在招聘和用人中,建立更加注重实际贡献、专业技能和团队协作的公平评价体系,避免简单以‘有无能力’划线。我们可以提供一些评估建议,甚至可以尝试开发更科学的‘能力-岗位匹配度’评估工具。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我们自己要做出表率。学院的教职工团队、我们的合作项目,都要体现出多元、包容、唯才是举的特点。要让社会看到,一个健康的新时代共同体,应该是什么样子。”

林沐风的话,为学院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社会风波定下了基调。不激化矛盾,不回避问题,以建设性的姿态,努力弥合裂痕,引导理性讨论。

会议结束后,林沐风独自走到“明理堂”前。夜色中,这座建筑庄严而宁静。他想起开学第一课时,自己对学员们说的“力量源于心,用于善”。如今,这股尚未完全成熟的“力量”刚刚开始渗入社会肌体,便已激起了如此复杂的反应。

“道阻且长啊。”他轻声自语。但目光依旧坚定。问题暴露出来,总比隐藏着发酵要好。这或许是新时代社会融合必须经历的阵痛。而“知行学院”,作为新理念的倡导者和实践者,有责任在这阵痛中,发出理性、包容、向善的声音,并用自己的行动,为消弭“修行歧视”、构建更加公平和谐的后灵气时代社会,摸索出一条可行的路径。

前方的路依然充满未知与挑战,但至少,方向已经明确:不是制造分裂,而是促进理解;不是筑起高墙,而是搭建桥梁。让源于“道”的力量,最终成为连接而非割裂人间的纽带。这,或许是“人间道场”所面临的最宏大也最艰巨的“实践课题”之一。而答卷,正在书写之中。

(第352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