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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公爹与两孤孀 > 第468章 定心 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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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以千计的人,无论文臣武将,还是普通士卒,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在火把的映照下,用最崇敬的姿态迎接你一人入主此城,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饶是赵砚心志坚韧,在那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权力带来的澎湃感,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很畅快,仿佛天地皆在掌握。是个人,都难免会有些许的膨胀。

但赵砚仅仅沉浸了两秒,便强行将心头那点刚刚萌芽的骄矜之气按了下去。他非常清楚,此刻的欢呼和跪拜,既是对他“主公”身份的承认,也饱含着对新秩序的期盼,以及……对未来的不确定性。他需要做的,是巩固这初步的效忠,是让这份效忠变成真正的归心。

“都起来吧!”赵砚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遍全场,“兄弟们辛苦了!我带了酒肉,亲自来为你们庆功!”

他不是全能的战神,不可能每战必身先士卒;他也不是无所不能的能吏,无法事必躬亲。但他明白一个道理:驭下之道,在于赏罚分明,恩威并施。若手下离心,无非两点:要么是受了委屈,主上不察不明;要么是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心寒了。他要做的,就是做一个既能体察下情,又出手大方的领袖。

汉高祖刘邦为何能得人死力?传说中,部下要三千万钱办事,他给四千万,结果部下只花了两千万就办成了。若是一般主公,多半要将多出的钱收回来。刘邦却骂骂咧咧,说部下不会花钱,剩下的让部下自己看着办。如此,部下岂能不感念,岂能不效死?

赵砚此刻,就要效仿此道。

他目光扫过人群,按照此战功劳大小,依次点名:“齐猛!”

“在!”齐猛上前一步,声如洪钟。

“冯越!”

“属下在!”一个面容普通、气质沉稳的男子出列。

“严逊!”

“末将在!”一个面容刚毅、目光锐利的年轻将领抱拳。

“曹子布!”

“主公!”曹子布躬身。

……

赵砚没有长篇大论的表彰,只是示意随从抬上来几个热气腾腾的大木桶。他亲手拿起碗,舀起桶中热气腾腾的面条——并非什么山珍海味,只是最普通的青菜鸡蛋手擀面。然后,一碗一碗,亲自端到这些主要功臣的面前。

“都饿了吧?趁热吃,这是我亲手擀的面。”赵砚的语气,带着一种家常般的随意和不容置疑的关怀。

齐猛这个铁打的汉子,接过那碗沉甸甸、还冒着热气的面条时,眼眶竟然有些发红,喉咙哽咽了一下,才大声道:“谢主公!”这碗面,比任何金银赏赐都让他觉得暖心。

“冯越,”赵正走到冯越面前,将碗递给他,声音放缓,“此番能如此顺利,多亏你的情报准确及时。辛苦了。”

冯越,情报头子,常年隐于暗处,功勋不显于人前。他接过碗,只觉得这碗寻常的面条,重逾千斤。他低下头:“此乃属下分内之事,不敢言功。”

赵砚却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清晰地传入周围每一个人耳中:“即便你常站在别人看不见的阴影里,我也能看到你身上闪烁的光。这世间事,有明有暗,相辅相成。你是那执暗者,负重而行。我替所有明处的将士,替这明州城的百姓,谢你!”

一番话,既肯定了冯越工作的特殊性和重要性,又将其置于为集体奉献的高度。冯越猛地抬头,这个常年与阴谋诡计打交道、心硬如铁的汉子,此刻眼眶竟也湿润了。他只是一个探子,一个见不得光的影子,何德何能,得主公如此公开赞誉和体恤?

“主公,越……惶恐!”他声音有些发颤。

“惶恐什么?”赵砚侧身,指向身后那些将领和士卒,“你看看他们,可有一人觉得我说错了?”

冯越顺着赵砚手指看去,只见齐猛、严逊等人,乃至周围的普通士兵,看向他的目光中,都充满了认同和敬意。那一刻,一股暖流和责任感涌遍全身。他单膝跪地,嘶声道:“越,定当铭记主公之言!为主公,为明军,百死无悔!”

“不,”赵砚将他扶起,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要你死。我要你好好活着,跟我一起,看着这世道,如何在我们手中,变得不一样!”

冯越重重点头,胸中激荡,再难言表。

赵砚又走到严逊面前。严逊是严亮的族弟,此次重甲铁骑的突击,便是由他指挥。此人沉默寡言,训练起来却异常刻苦拼命,忠心耿耿。赵砚同样递上面,然后伸手捏了捏他紧绷的后颈,如同对待自家子侄:“做得好,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没给你兄长丢脸。年轻人,广阔天地,大有可为。放手去战,大鹏一日同风起,他日,我定要让严逊之名,传遍九州!”

严逊身躯一震,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激动得脸色涨红,接过面条,单膝跪地,嘶吼道:“为主公效死,百死不悔!”

瞧,一碗热气腾腾的普通面条,几句恰到好处的肯定和期许,便足以让这些悍将猛士,恨不得将一颗赤胆忠心掏出来。赵砚收买人心的本事,已是越发娴熟自然。

对曹子布,赵砚的方式更显亲密和随意。他只是走过去,用力拥抱了他一下,拍了拍他的后背,一切尽在不言中。曹子布是核心文臣,深知赵砚对自己的信任和倚重,此刻无声的肯定,胜过千言万语。

激励完主要将领,赵砚又命人抬出了几大筐卤制好的牛肉。这是他之前从“秒杀频道”兑换来,准备自己解馋的。但此刻,他觉得用来犒军,比满足口腹之欲更有价值。

“这牛肉,是我亲手卤的,就为了今天。”赵砚拿起油纸包,亲自分发,必须是他亲自递到每一个立了功的士卒代表手中,“我不知道合不合大家口味,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接到那沉甸甸、香气扑鼻的卤牛肉,这些大多出身贫苦的士卒们,眼圈都红了。他们何时被如此对待过?那些高高在上的将军、老爷们,何曾亲手给他们递过吃的?还是主公亲手做的!这哪里是牛肉,这分明是沉甸甸的信任和看重!

“主公万岁!”不知是谁,激动地喊出了第一声。

随即,如同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城门口响起:“主公万岁!主公万岁!”

曹子布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热气,吃了一口,感慨道:“这是曹某此生,吃过最暖心的面条了。”

严逊、齐猛等人也纷纷点头,闷声道:“暖胃,更暖心!”

安抚好军队,赵砚片刻未歇,立刻投入了明州城的善后工作。他没有去享受胜利者的荣耀,甚至没有兴趣立刻去提审已经成为阶下囚的汪成元。

医疗队被迅速组织起来,分成二十个小组,挨家挨户排查救治,分发防疫药物。后勤部门设立多个赈济点,开仓放粮,确保百姓不会因战乱和之前的围城而饿死。巡逻队上街,严厉弹压任何趁乱打劫、滋事的行径。

赵砚更是在入城后的第一次军政会议上,当众宣布了三条铁律,作为新秩序的基石:“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凡我治下,法纪严明,不论何人,触之必究!”

这就是他简化版的“约法三章”,清晰、简单、有力,迅速安定了惶惶不安的民心。

他几乎一夜未眠,亲自监督各项事务的推进。曹子布等人多次劝他休息,都被他婉拒。直到第二天天色微明,各项事务初步走上正轨,明州城内虽然依旧萧条,但恐慌的气氛已经消散,秩序初步恢复,甚至开始有大胆的百姓走出家门,在赈济点排队领取食物。

赵砚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但精神依旧亢奋。他深知,打天下难,治天下更难。这最初的几天,是关键中的关键,他必须亲自坐镇,展现决心和能力。

“子布,汪成元关在何处?”他问道,声音有些沙哑,但目光锐利。

“回主公,关押在原知州府衙的大牢里。”曹子布回答,看着赵砚布满血丝的眼睛,担忧道,“主公,您已一天一夜未曾合眼了,不如先休息片刻,再审不迟。”

赵砚摆摆手,眼中精光闪烁:“无碍,我此刻精神正好。成大事者,岂能惜身?把他提来。”

曹子布知道劝不动,只得领命而去。

不多时,两名彪悍的军士押着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人走了进来。此人正是昨日还威风凛凛的明州总兵汪成元。一夜之间,他仿佛老了二十岁,面色灰败,眼神涣散,哪里还有半点封疆大吏的气度?

赵砚好整以暇地坐在上首,打量着这个曾经的对手,忽然笑了笑:“汪总兵,久仰了。说起来,赵某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见到总兵这等朝廷大员。”

汪成元闻声,涣散的眼神猛地聚焦,死死盯住赵砚,仿佛要将这个毁了他一切的人看穿。他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不甘和疑惑:“你……你就是谢谦背后那个人?你究竟是谁?!”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明州这穷乡僻壤,何时出了这样一个厉害角色?用兵如神,手段狠辣,更兼治民有方,短短时间便能凝聚如此力量。

他猛地向前挣扎了一下,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希冀,或者说是不甘的质问:“是不是李阀?是不是太原李家派你来的?!你们早就勾结好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