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地上大骂一声:“我操你妈啊!我冰红茶!”
而这时候小贺掏出没拆封的冰红茶,这一瓶子就给飞机头抡脑袋上了,随后冲上去就开始干。
我贺弟真的,这么多年了,开团秒跟,不开团他也跟!
我从地上爬起来就开始往前冲,我哪鸡巴知道他因为啥揍我?但是就在我站起来这一瞬间,你就看我贺弟。
以一个凌空飞起的方式直奔垃圾桶,我记着内垃圾桶特别大,也特别粗,他比油桶都粗。
直接给我贺弟射油桶里去了,这回牛逼了,本来是俩人揍我,仨人揍他。
现在五个人一起揍我,我那时候是真不服,我从来不主动惹事,但你任何人过来想欺负我,我肯定敢让你揍一顿!
带头的飞机头看这帮人把我踢的差不多了,拽着我问道:“逼崽子!烟呢!拿出来!”
你看你擦,你要烟就说你要烟呗?你打我干他妈啥玩意,我还能不给你啊?
我摸了一把鼻血,吐了一口唾沫盯着他说道:“要烟呗?”
“对!拿来!”
我顺兜里掏出来小半盒华子,我记得特别清楚,这几个小子看见中华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
但我眼疾手快,擦你妈的,我不抽,你也别想抽!一把我就给烟掏了出来,俩手一使劲,烟从中间被拽开,碎末子撒了一地。
飞机头一看我这举动,大骂一声:“我去你妈的!”
就这一脚,给我踹仰了过去,还没等我起来呢,飞机头他们几个冲过来又是一顿圈踢,踢的跟他妈皮球似的。
就在此时,小贺从垃圾桶里爬了出来,脑袋上还挂着零食袋呢,红着眼睛骂了一句:“放开我哥!”
其中一个初二的走了过去,看了看小贺那冒火的眼睛,一个炮拳就给打回了垃圾桶,随后这小子一只脚踩在地上,双手扶着垃圾桶边缘,腾出一只脚往死往死踹小贺。
这时,教学楼的一楼一扇窗户突然被拉开,庞博红着眼睛,抄着一根现踹折的拖布杆子站在窗台上大喊一声:“住手!”
一跃而下,拎着拖布杆子就冲了过来,第一棒子就砸这个飞机头脑袋上了,你就说劲头子多大吧,这拖布杆子当时就砸折了。
飞机头捂着脑袋大喊一声:“啊~!!!!”
随后,四个人一起冲向了庞博,但是我就看见庞博手里拎着这半根拖布杆子逮着谁就抡谁。
一时间四个人根本无法伤害到他,只不过战局很快发生逆转,他身后过来两个初三的学生,其中一个对着飞机头问道:“广子,谁打的你?”
原来这个飞机头叫广子,而广子一指庞博,恶狠狠的骂道:“就他妈是他!宇哥!给我揍他!”
随后这俩初三的学生,加上刚才内四个初二的,六个人揍庞博,拖布杆子也撒手了、人也站不住了,彻底躺在了操场上。
这时,围着我们看热闹的学生起码上百人…
打完了庞博,飞机头捂着脑袋走到了我的身边,踢了我一脚说道:“你妈的!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一天带一盒中华过来给我!差一根,我踏马打死你!”
我从来不敢瞧不起学生放狠话的力度,因为他们常年把生死挂在嘴边,却又从来没经历过生死,有的只是对社会人说话语气的盲目崇拜。
因为一盒烟,你踏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揍我们,我打小就要面子…
此刻,屈辱再次袭上心头,我根本没有力气再站起来揍他,只是我这人死鸭子嘴犟,开口骂了一句:“我带你妈!”
随后,这个广子一脚踢在了我的脑袋上,我捂着脑袋痛苦的哀嚎着,而这时候,教导处的主任终于姗姗来迟了。
冲到最前面喊了一句:“都给我去教导处!”
教导处就相当于学校里的六扇门,这个主任,就相当于职员。
当时的学生都很怕他,发自内心的怕,就好比耗子碰见猫的感觉。
从垃圾桶里拽出了小贺、从地上扶起了我,唯独回头对着庞博喊了一句:“你自己能起来不?!”
“…能!”
一行十个人走到了教导处,此时,上课铃声敲响了。
所有的学生都回去上课了,只有我们几个和打我们的广子,鼻青脸肿的站在教导处墙根。
教导主任点了一根黄果树,深吸一口气问道:“因为啥打仗?”
没人说话,任何人都没说话。这主任一拍桌子,喊道:“说话!”
真的,我六舅揍他的时候,他可不是这副嘴脸啊?我记着当时他都叫爷爷了。
这时候,还是没人说话,而这个主任说道:“行,那我挨个问,初三的先说!”
内个被称作宇哥的开口说道:“我不知道因为啥,我就看见他们揍我哥们了,我就过去了。”
主任一听,问道:“你俩都是这原因呗?”
另一个初三的点头说道:“王振宇跟刘广是哥们,我跟王振宇是哥们,那王振宇帮他,我肯定也得帮他啊?”
主任看了看他俩,开口说道:“这他妈是学校!不是武林大会!你在这跟我说什么哥不哥们的呢?马上就中考了,咋地?高中都不考了啊?”
王振宇开口说道:“主任…就我俩这成绩,你认为还有考的必要了吗?”
教导主任盯着他,随后说道:“你俩,马上书包给我滚!停学一周!”
停学,这个我不知道你们那里有没有这个说法或者做法。我记着我们那时候只要犯错误了,这个教导主任就会从六扇门的身份无缝切换为法官的角色。由他来决定你停学多久。
而停学的内容就是,回家反省,一周后再回来上学,这对于这些校霸来说,毫无疑问是个完美的假期。
他俩乐乐呵呵的就走了,气焰嚣张,而且嚣张至极!说实话,我在这一刻开始羡慕了,凭什么他们能这么潇洒?
而这时候,教导主任又开始问了:“刘广!你说!”
刘广捂着脑袋说道:“我不知道,这几个小子打我,拿棍子打我,我也不知道他们为啥打我。”
好家伙,直接倒打一耙,开始不承认了,小贺盯着他,开口就是一句:“你妈的,敢做不敢认啊?!”
教导主任马上出言制止:“停!”
随后盯着我们几个说道:“来,一个一个我单独问!刘广!你先跟我过来!”
他们去的地方,是里屋,关上门以后。教导主任开口说道:“刘广啊刘广,你这到底咋回事啊?你知道这俩玩意是谁不?一个是他妈大混子李振儿子,另一个是桥北李老二的儿子!你得罪他俩啊?!”
跟我爹关系不好的,从来不管我爸叫二哥,一直都是称呼他为李老二。
刘广听完,撇撇嘴说道:“李振多个啥,李老二多个啥…”
“你踏马是虎啊?还是傻啊?前段时间桥北的崔建军整死一个,没到仨小时人家就把这事摆平了,你咋地?你也有这实力啊?你说你得罪他们几个干啥玩意啊?说实话,到底因为啥!”
刘广看了看教导主任,抽了一下鼻子说道:“老姨夫,我就是管他们要几根烟,这小子不给我!”
“别他妈管我叫老姨夫!我没有你这个老姨夫!啊不是,呸!去你妈的!在学校呢,叫主任!”
抽了一口烟,主任继续说道:“不给你也不能打人家啊,那人物不是咱能得罪得起的!去年来学校好顿砸、闹,打人内个,是李苏楠的六舅,这事你都忘了啊?那他妈刘超第二天就转学了,为啥啊?怕报复啊!你得多傻啊你得罪他们?”
刘广一脸不服的说道:“不行就干呗,能咋地?”
“你踏马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你啊,回家给我反省去吧,你最近别来学校了。”
“几天啊?”
“三天吧,你这耽误学习也不行。”
“可别扯了老姨夫,我学个六啊?给我也七天得了。”
教导主任看了看他,随后说道:“你啊,你就跟你那损爹一样一样的,滚犊子吧。”
刘广转身推开门走了出来,教导主任盯着这几个初二的说道:“你们几个都是帮刘广打的呗。”
这几个人胆怯的点点头,随后教导主任说道:“都走吧,一人七天!”
其中一个学生胆小,眼泪都出来了,哭着说道:“主任…不停学行吗?我这要回去了我爸就得打死我。”
“你打人时候想什么了?助纣为虐的时候想什么了?现在知道后悔了!我告诉你,这是在学校,犯错误了有我处理你们,将来你们走上社会,处理你们的就是法律!滚出去!”
这句话,我记了一辈子,真记了一辈子,因为他说的很对,踏出校门走上社会的那一刻…处理我们的就不是可以嬉笑的停学,而是冰凉的手铐了。
这几个小子走了以后,我抬腿就奔着里屋走,教导主任问道:“你干啥去?”
我一愣,问道:“不问话么?”
“啊,不用了,你们就在这问一下子得了,因为啥打仗啊?”
我一愣,问道:“那你问啥呢?你啥也没问给人家停学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