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轩午睡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
屏幕亮起，夏晴五分钟前发来一条消息：【嘻嘻。】
江轩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
什么意思？
暗号？
考验？
还是她终于被陈女士关出毛病了？
他点进聊天记录往上翻，发现这姑娘从中午开始就不太正常。
【哈哈哈。】
【嘿嘿。】
【嘻嘻。】
再往前，还有一只满地打滚的熊猫头。
江轩当时问她遇到什么好事，她死活不说，只回了句：
【你猜呀。】
猜个锤子。
谜语人就该被拖出去罚写十套化学方程式。
江轩撑着床坐起来，头发乱得很有层次感。
他思考了足足十秒，最后得出一个很严谨的结论——
八成是未来岳母最近盯得太紧了，夏晴已经被憋得神志不清了。
这完全可以理解。
因为他也快不正常了。
明明住隔壁，硬生生处出了异地恋的感觉。
每天隔着一堵墙偷偷摸摸，说句话都跟地下情报工作似的。
再这样下去，他俩见面第一句话可能不是“我想你”，而是——
“同志，组织可算联系上你了。”
江轩洗了把脸，骑上自行车往学校赶。刚转过街口，迎面便看见一辆熟悉的电瓶车。
骑车的人正是陈文。
看方向，应该刚把夏晴送到学校。
江轩后背瞬间挺直，嘴角自动调出“阳光懂事好少年”专属弧度。
“阿姨好。”
陈文也笑着点了点头，顺手按了下喇叭。
“滴。”
他目送陈文离开，悄悄松了口气。
双方礼貌会晤，气氛友好，未发生交火。
……
下午是阶段性小测。
总复习开始后，学校的测试频率直线上升，基本三天一小测，七天一大测。
上一节刚考完，下一节卷子就能改出来。
效率高得令人心寒。
有些老师懒得批卷，干脆让学生互换着改。
于是教室里经常出现一种奇妙场景——
平时称兄道弟的人，拿到对方卷子以后，扣起分来六亲不认。
“这一步写了，给我一分呗。”
“答案不对。”
“过程分呢？”
“过程也不对。”
“咱俩这关系，你就这么绝情？”
“亲兄弟，明算账。”
化学卷发下来后，陈宇捏着自己的试卷，往桌上一拍。
“诶嘿，七十五！”
他抬着下巴，神情很是骄傲。
这个分数放在学霸眼里可能平平无奇，但放在陈宇身上，已经属于祖坟临时加班冒青烟。
他正准备接受江轩的膜拜，一转头，却发现江轩撑着脑袋，盯着试卷长吁短叹。
试卷右上角写着两个鲜红的大字。
八十七。
陈宇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不是。”
他把自己的七十五默默塞了塞。
“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考了五十七。你摆这副死人脸给谁看呢？”
江轩捏着卷角，叹了口气。
“唉——”
陈宇眼皮一跳：“你又叹什么？”
“这么基础的卷子，居然没上九十。”
“……”
“有两道题我不该错。”
“……”
“还是不够扎实。”
陈宇缓缓抬起一根手指，指着他。
“你会被打的。”
“嗯？”
“我说真的。你这种人走夜路，最好小心点，不然容易挨闷棍。”
江轩没绷住，嘴角扬了一下。
他把卷子折起来，转头看向陈宇。
“你还是担心一下下周联考吧。这次再考砸，老张真要请你爸妈来学校喝茶了。”
陈宇肩膀一垮，刚才那点得意当场灰飞烟灭。
“你能不能别在我最开心的时候提这么恐怖的事？”
“早死早超生。”
“我谢谢你。”
“客气什么，都是爹应该做的。”
“滚。”
江轩用笔敲了敲他的卷子，语气正经下来。
“不过你最近小测都还行。把错题再过两遍，联考正常发挥，问题不大。”
陈宇看了他一眼：“真的？”
“真的。”
“轩子。”
“干嘛？”
“有你真好。”
“少恶心我。”
陈宇嘿嘿两声，趴到桌上，又忽然感慨起来。
“不过说真的，我挺羡慕你和嫂子的。”
江轩眉头一皱。
“又羡慕什么？”
以前羡慕也就算了。
现在有什么好羡慕的？
羡慕他俩隔着一堵墙，谈出了异地恋的体验感？
还是羡慕未来岳母自主研发的防沉迷系统？
别说他俩了，孙悟空来了都得在墙外老实蹲着。
陈宇用笔戳着草稿纸。
“羡慕你们自制力强啊。”
“我和老唐就不行。只要坐一块儿，我就忍不住找她说话。说着说着，一节自习没了。”
“我自己不学就算了，还带着她一起不学。她上次考砸，我现在想起来都有点慌。”
江轩斜了他一眼。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陈宇噎住：“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
“不能。”
“为毛？”
“因为你确实该反省了。”
“靠。”
江轩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表情诚恳。
“不过你也不用想得太严重。”
“知道错了就要改，你真想对乐子女好，就别拉着她一起摆烂。”
“……”
“轩子。”
“喊爹也没用，订正。”
“你妹的……”
……
晚上十点半，晚自习结束。
江轩骑车回到城中村，刚推开小院的门，头顶便传来一阵极轻的动静。
“噗呲，噗呲。”
江轩抬起头。
围墙上方露出半张白净的小脸。
夏晴趴在那里，马尾垂在肩侧，一双眼睛被院里的灯映得亮晶晶的。
见他终于回来，她弯起眼睛，朝他悄悄招手。
江轩没忍住笑了。
“夏老师，你每天都这么趴墙头，真的很像踩点的。”
“你才踩点。”
“我主要担心哪天阿姨突然从后面出现。”
江轩压低声音，学着陈文平时的语气。
“晴晴，你趴这儿干什么呢？”
夏晴身子一僵，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没人。
她转过来，咬着唇瞪他。
“江轩！”
“错了错了。”
“吓死我了。”
夏晴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气鼓鼓道：
“那以后我不等你了。”
“别。”
江轩把自行车停好，踩上花坛边沿和她平视。
“你突然不等我，我回家连个接头的人都没有，会产生一种被始乱终弃的凄凉感。”
“呸，谁始乱终弃你了？”夏晴伸手捏住他的脸，“等你要被你说，不等你也要被你说。江同学，你还挺难伺候。”
“这不是难伺候。”江轩任由她捏着，含糊不清地说道：“这叫依赖组织。”
夏晴被逗得肩膀轻颤，手上的力道也松了。
“饿不饿？”
“还行。”
江轩揉了揉脸。
“最近学校食堂的菜，我已经吃习惯了。”
“真的？”
“嗯。只要不把它当饭吃，味道还是可以接受的。”
夏晴扑哧一声笑出来，又怕惊动屋里，赶紧抿住唇。
她弯腰端起旁边的盘子。
“今天我妈没炒菜，包的水饺。”
江轩低头一看，沉默了。
盘子里的饺子不能说奇形怪状，只能说各有各的理想。
江轩抬起头，欲言又止。
“所以……”
“干嘛？”夏晴立刻警觉。
“这些是你包的吧？”
夏晴耳根微微一红，伸手就要把盘子端回去。
“不吃拉倒。”
“吃吃吃。”
江轩赶紧接住。
“谁说不吃了？你就算给我一碗面皮，我也能吃出满汉全席的仪式感。”
“就你油嘴滑舌。”
夏晴嘴上嫌弃，唇角却压不住。
“你自己等会儿下着吃，我去睡觉了。”
“啊？”江轩端着盘子。
“今晚不视频？”
“不要，我困了。”
“我可以不说话，保证不会吵到你。”
“哒咩。”
夏晴伸出手，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
江轩脑袋顺势往后一仰，摆出一副受到沉重打击的模样。
“冷酷。”
“乖。”她抿了抿唇，声音软了下来，“吃完就早点睡，别学太晚。”
“行吧。”
江轩低头看着那盘饺子，叹气叹得颇有几分凄凉。
夏晴差点心软，看了看左右，忽然凑，在他唇角飞快碰了一下：“mua，奖励你一下。”
江轩眼睛瞬间亮了：“ok，我满血复活了。”
夏晴趴回墙头，眨了眨眼。“这就满血了？”
“那必须的。”
“哦。”
她意味不明地点点头，眼底藏着一点坏笑。
“那你明天小心一点。”
“什么？”
“小心爆血而亡。”
江轩满头问号：“夏老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呀。”
“你笑得很可疑。”
“晚安。”
夏晴压根不给他继续追问的机会，转身跳下花坛，马尾在空中轻轻一晃。
很快，隔壁房门关上。
江轩站在原地，摸了摸刚被亲过的唇角，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饺子。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什么叫爆血而亡？难道还有什么福利吗？
……
周六中午放学，江轩刚走出校门，书包带突然被人从后面拽住。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手腕又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抓住。
“快走！”
“啊？”
“别啊了，走！”
江轩脑子还没启动，身体已经被人拉着往前跑。
中午的阳光落在街道上，夏晴穿着校服跑在他前面，高马尾一甩一甩。
她回头看他，眼睛弯起来，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开心。
江轩被她拽着跑了半条街，脑海里只剩下一排整整齐齐的问号。
什么情况？
私奔？
逃学？
还是陈女士终于决定把他沉江，她提前赶来通风报信？
两人一路跑到平时停车的位置。
夏晴停下来，微微喘着气，把车钥匙往他手里一塞。
“你怎么了？”她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傻啦？”
江轩接过钥匙，脑子终于追上身体：“不是，今天阿姨怎么没来接你？”
夏晴把双手背到身后，脚尖轻轻蹭着地面。
“她回长山了。”
“啊？”
“明天下午才回来。”
江轩眨了眨眼，大脑开始加载，加载完成：“所以……”
夏晴扬起下巴，脸颊泛着一点薄红：“嗯哼。”
两人对视三秒。
江轩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动作利落地跨上电动车：“那还等什么？回家！”
夏晴笑出声，坐到后座上，双手熟练地环住他的腰。
隔了快一个月，掌心重新贴上熟悉的温度，她的手臂不自觉收紧，脸也埋进他后背。
“快走快走。”
“遵命。”
江轩骑出一段距离，忽然反应过来：“阿姨今天早上才告诉你的？”
“不是呀。”夏晴的声音闷在他背后，“昨天中午就说了。”
江轩沉默两秒，终于把那些“哈哈哈”“嘿嘿”“嘻嘻”串了起来。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你昨天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我哪有？”
“你那聊天记录拿去做表情包素材，一年都用不完。”
“……”
夏晴又蹭了蹭，她只是单纯开心。
明明每天都能看到，却不能靠近；明明有一肚子话想说，见面时还得装成普通同学。
想到这里，她搂得更紧。
江轩腰上一勒，车把跟着晃了晃。
“夏老师，轻点。”
“干嘛？”
“你再用力，我就要英年早逝了。”
“那就勒死你。”
“谋杀亲夫？”
“呸。”
夏晴在他背上轻轻撞了一下。
“好好骑车。”
“好的领导。”
车拐进城中村时，夏晴已经完全贴在他后背上。
江轩嘴角一路都没下来过。
说到底，他也没比她淡定多少。
……
到了小院门口，夏晴跳下车。
“我妈把钥匙放门框上了。”
江轩在门框上摸了两下，很快碰到钥匙。
门锁“咔哒”一声打开。
他刚往里迈了一步，后背突然传来一股力道。
“进去。”
“诶？”
江轩被推得踉跄两步。
夏晴紧跟着钻进院子，探头往巷子两边看了看。
确认没人注意后，她迅速关门，插上门闩。
“哐当。”
动作干净利落。
江轩站在院子中央，缓缓回头。
“夏老师，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人已经扑了过来像个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
江轩下意识张开手臂，把她稳稳接住。
夏晴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脸埋进他颈侧，呼吸轻轻扫过皮肤。
刚才还跑得飞快的人，这会儿忽然安静下来，只一下一下蹭着他。
江轩怔了怔，手臂慢慢收紧。
“你现在……”
“我现在怎么了？”夏晴没抬头，声音又轻又软。
江轩心口发热，低头碰了碰她的发顶。
“现在特别黏人。”
“不给黏？”
“给。”
他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
“随便黏，永久会员，不限时长。”
夏晴唇角偷偷翘起，搂着他的手更紧了一点。
江轩低头闻了闻：“昨晚洗头了？”
“嗯。”
“特意洗的？”
他本来只是随口逗她，没想到夏晴安静了两秒，大大方方承认：“对呀。”
江轩彻底没话了。
夏晴抬起脸看他。
一个月没能好好靠近，她眼底藏着太多思念。
偏偏她又不肯老实说，故意用额头轻轻撞了他一下。
“好想你。”
这三个字落下来，江轩心里那点玩笑劲瞬间散了。
他低头，额头贴住她的额头。
“我也想你。”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分别了多少年。
其实就住隔壁。
中间只隔着一堵墙，以及一个战斗力深不可测的终极关卡。
两个人抱了好一会儿，谁都舍不得先松手。
最后还是江轩看了一眼厨房。
“我们是不是该做饭了？”
夏晴抬眸看他，眼尾微微弯着，眼底还藏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依恋：“这么饿？”
“有一点。”
“就…只想着吃饭？”
江轩垂眼看她。
距离太近，她说话时的气息落在他唇边。
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夏老师。”
“嗯？”
“你别故意逗我。”
夏晴的指尖勾着他衣领，眼里明明全是笑，偏偏装得无辜：“我怎么逗你了？”
江轩抱紧了一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慢慢乱了：“你再这样，我真忍不住了。”
夏晴睫毛轻颤，却没有后退：“忍不住什么啊？”
院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半晌，她踮起脚，小声道：“忍不住…那就别忍了。”
话音未落，剩下的距离被彻底抹去。
院外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渐行渐远。
阳光落在紧闭的铁门上，门后的两个人谁都没舍得先松手。
……
午饭热好后，夏晴的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跳出两个字。
老妈。
两人同时僵住。
夏晴盯着手机，刚才还泛红的脸一下严肃起来。
江轩压低声音：“接啊。”
“你别出声。”
“我保证。”
夏晴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语气瞬间乖巧。
“喂，妈。”
“晴晴，吃饭了吗？”
“正吃着呢。”
夏晴坐在江轩腿上，一只手环着他的脖子，怎么都不肯下来。
江轩眨了眨眼，用口型提醒她：你这样很危险。
她瞪回去：闭嘴。
“冰箱里还有我买的菜。”陈文叮嘱道，“晚饭自己做，别光吃零食。”
“知道了。”
江轩嘴角一扬，故意凑近。
夏晴察觉到他的动作，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
江轩下意识偏头，唇碰到了她的指尖。
夏晴肩膀一颤：“嗯哈……”
电话那头安静半秒。
“什么声音？”
夏晴的脸腾地红透，眼神慌乱地落在江轩身上。
江轩则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
天地良心，他刚才什么都没干。
“没、没什么。”夏晴努力稳住声音，“刚才吃到生姜了，有点辣。”
“你这孩子，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知道了妈。”
夏晴咬着唇，连忙转移话题。
“你那边忙不忙？不忙的话就先休息，我也准备午睡了。”
“行。晚上别出去乱跑，记得关好门。”
“知道了。”
“那挂了。”
“嗯，妈再见。”
电话断开的瞬间，夏晴把手机放到桌上，长长松了口气。
下一秒，她低头看向江轩：“江轩小朋友。”
“到。”
“你刚才在干什么？”夏晴双手环着他的脖子，眯起眼睛，“知不知道很危险？”
江轩满脸无辜：“夏老师，这不能怪我。你突然捂我嘴，我差点被你当场灭口。”
“我那不是怕你发出声音吗？”
“我是那种分不清场合的人？”
夏晴盯着他：“你是。”
“污蔑。”
“那你刚才…”
“我在自救。”
江轩神情严肃：“我差点被你捂死。”
夏晴被他说得一时接不上话，心里那点怨气也散了，只能皱着鼻子瞪他。
“那我现在继续灭口。”
“等等，我觉得我们可以和平谈——”
她低头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几秒后，夏晴抬起脸，眼里重新浮起笑。
江轩怔了下，点头：“夏老师你这个灭口方式不专业。”
“哪里不专业？”
“容易鼓励犯罪分子。。”
“……”
夏晴红着脸又捏住了他的嘴：“闭嘴，吃饭！”
江轩刚拿起筷子，夏晴眼巴巴地看着他。
“怎么不吃？”
“我要你喂我。”
江轩夹菜的动作停住。
“夏老师，你是小朋友吗？吃饭还要喂？”
夏晴挑着他的下巴：“那你喂不喂？”
“喂。”
江轩没有一秒犹豫，立刻夹了块鱼肉。
“公主殿下，请张嘴。”
夏晴轻轻“啊”了一声，又临时改口：“等一下，刺挑干净。”
“遵命。”
江轩认认真真把鱼刺挑掉，再递到她嘴边。
夏晴吃下鱼肉，眉眼弯弯，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腿上轻轻晃了两下。
江轩身体微微一僵，扶住她的腰。
“公主殿下，吃饭期间请不要乱动。”
“为什么？”
“容易出事故。”
“什么事故？”夏晴明知故问，又晃了两下。
江轩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她脸上。
“夏老师你要是再乱动，我今天可能真的要像你昨晚说的一样了。。”
“什么？”
“爆血而亡。”
夏晴怔了一下，脸颊瞬间红了。
“呸。”
她伸手推了推他，自己却没舍得挪开。
“你现在脸皮越来越厚了。”
江轩重新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鱼肉，耐心地挑着刺。
“没办法。”
“近朱者赤。”
夏晴眯着眼：“什么意思？”
“跟夏老师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你这些的？”
“言传身教。”
“…还说！”夏晴往他嘴里塞了块排骨，“吃饭，堵住你的嘴。”
“这可能不太好堵。”
“那你想怎么堵？”话刚说出口，夏晴便反应过来，歪了歪头，嘴角轻轻上扬。
“夏老师看来还是挺懂事我的。”江轩理了理她的头发。
“江轩。”夏晴趴在他的肩头。
“怎么了？”
“你今天很犯规哦。”她贴着他的耳朵轻声细语。
“没办法，岳母大人的防沉迷系统好不容易下线一天。”
“机会难得，必须珍惜。”
夏晴抿住嘴角，偏头看向窗外。
阳光落进屋里，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她又偷偷动了动。
“夏老师——”
“嘘！”夏晴低头看着他，“干嘛？”
“我觉得如果再这么下去，可能就没时间午睡了。”江轩张了张嘴。
夏晴轻笑起来：“那就不睡，反正今晚…”她停顿了一下，“没有晚自习。”
她低头看着他，眼睛弯弯。
难得的周末，难得没有人监督。
至于晚上做什么——
夏晴缓缓凑近他。
……
（啧，我要在危险的边缘试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