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根”基地地下指挥中心。

韩武将最新军力对比表投影在大屏幕上,红蓝两色箭头形成触目惊心的悬殊。印尼军队虽然暂停了地面进攻,但空中侦察和海上封锁从未停止。情报显示,雅加达正在向美国紧急采购一批新型F-5战斗机,并向英国订购了十六艘巡逻艇。

“我们赢得了时间,但没有赢得和平。”韩武的声音沉重,“目前的常规力量对比,如果印尼再次发动进攻,就算不动用大规模地面部队,仅凭空中优势,就能让我们的沿海设施变成废墟。”

林文正调出另一组数据:“防空系统是我们的致命短板。三座缴获的苏制高射炮,六挺改装的14.5毫米高射机枪,有效射程不足两千米,对付直升机都吃力。如果印尼空军投入喷气式战斗机,我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陈启凝视着屏幕。爪哇海上空的蘑菇云已经消散了十二天,那道震慑之光正在快速褪色。威慑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炮弹打。核弹头只有一枚——不,现在是零枚,那枚展示性的已经打出去了。

“我们需要重武器。”陈启说,“坦克、重型火炮、防空导弹。不是十辆八辆,是足够在加里曼丹中部建立一道钢铁防线的数量。”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每个人都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美国不会卖,苏联离得太远,国际军火市场上一百辆坦克的订单足以惊动全球情报机构。

“有一个渠道。”陈启的声音平静得让所有人侧目,“但要冒极大的风险。”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南洋地图前,手指划过邦加岛以西的公海区域:“四天前,瓦西里离开时,给我留了一个私密联络方式。不是通过官方渠道,而是……个人层面的。”

周文泰的眉头拧紧:“您是说,通过克格勃的线人进行秘密军购?总理事,这正是我们一直避免的‘选边’陷阱。一旦被美国发现,他们立刻会认定兰芳是苏联代理人。”

“所以不是军购。”陈启转过身,“是交换。”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封皮没有任何标识的技术文件,放在桌上:“我们手里有一件苏联人做梦都想要的东西。用这个,换他们的重武器。等额交换,各取所需,不留任何政治附加条件。”

林文正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份F-4“鬼怪”战斗机的全套技术图纸目录。从气动布局到航电系统,从发动机结构到武器挂载方案,整整四千三百页的技术资料,足够让任何一个航空工业国家省下五到八年的研发周期。

“这……从哪里来的?”林文正的声音近乎耳语。

陈启没有回答。这是他从1966年那次秘密赴美行动中带回来的战利品之一,通过洞天福地穿越半个地球,从麦道公司的技术档案室里“借阅”了整整七十二小时。但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来源绝对可靠,而且无法追查。”陈启简短回答,“现在的问题是:苏联愿意出什么价。”

---

二月五日,秘密联络渠道启动。

陈启亲自拟定了发给瓦西里的密电,全文只有二十三个字:

**“有麦道公司最新产品全套技术资料。有兴趣,三天内老锚地见。”**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但足够让任何熟悉航空情报的人瞬间清醒。

六小时后,回电抵达。同样简洁:

“船号友谊,时间七日夜,坐标已发。请带样品。”

周文泰看着译电,手心沁出冷汗:“总理事,您确定要亲自去?万一这是克格勃的诱捕行动……”

“如果是诱捕,他们不会选择公海,不会用瓦西里这个代号,更不会给我留七十二小时考虑时间。”陈启平静地折叠电文,“他们要的是图纸,不是我的命。在拿到图纸之前,我就是苏联最有价值的资产。”

他顿了顿:“而且,我必须亲自去。这种级别的交易,任何中间人都不够分量。这是对等的尊重——他们派出了克格勃上校,兰芳必须派出最高决策者。”

---

二月七日,傍晚六点。

“卫-03”号巡逻艇从邦加岛东侧的秘密航道悄然出港。艇上没有舷号,没有旗帜,甚至连航行灯都全部关闭。郑海生亲自掌舵,张明远带领六名“幽灵小队”精锐随行护卫。

陈启坐在狭小的舱室里,面前摊开着那份缩微胶卷复制的F-4技术资料样品——二十页最具代表性的核心图纸,包括机身承力结构图、J79-GE-17发动机剖视图、AN/Apq-120火控雷达原理框图。足够证明全套资料的真实性和完整性。

苏颜为他整理衣领时,手指微微颤抖。她没有问“能不能不去”,五年的南洋生活教会了她:陈启决定的事,从来不是为了冒险而冒险,而是因为别无选择。

“注意安全。”她只说了这四个字。

陈启握住她的手:“天亮前回来。安儿明天的算术题,等我回来检查。”

---

晚上九点四十分,“友谊号”货船的轮廓出现在黑暗的海平面上。

那是一艘苏联六十年代常见的两千吨级干货船,舷侧油漆斑驳,甲板上堆着蒙盖防水布的货物。如果不是瓦西里站在船舷边那道笔直的身影,它看起来与任何穿梭南洋的普通货轮毫无区别。

陈启登上舷梯时,瓦西里亲自伸手拉了他一把。这个动作在情报世界的礼仪中有着特殊含义:施以援手,而非居高临下。

“陈先生,”瓦西里压低声音,“你知道今晚这场会面,如果被美国人发现,会有什么后果。”

“知道。”陈启踏上甲板,“兰芳将失去‘不结盟’的外衣,被西方阵营视为敌人。所以不会让他们发现。”

瓦西里凝视他三秒,点点头:“请。”

---

船长舱室改造成了临时保密会议室。所有舷窗蒙着厚厚的遮光帘,唯一的照明是桌上一盏绿灯罩的老式台灯。空气中弥漫着苏联船只特有的气息:柴油、机油、廉价烟草,还有东欧冬季残留在船员衣物上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