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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正指着地图上那些红色标记:

“总理事,您看——东加里曼丹的石油,苏门答腊的煤炭,宾丹岛的铝土矿。如果我们能把这些资源开发出来,兰芳就不只是粮食出口国了。我们可以成为能源出口国、矿产出口国、工业原料出口国。”

陈启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石油、煤炭、铝土矿——这是工业化的三大基石。有了它们,兰芳可以建自己的炼油厂、化工厂、发电厂、电解铝厂。有了这些工厂,兰芳可以自己造汽车、造船、造飞机。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有设备,有技术,有钱。

“需要多少?”陈启问。

林文正递上一份预算草案:

石油开发:

深井钻机十二台(每台四百万美元)——四千八百万

配套设备(泥浆泵、井控装置、测井仪器)——两千万

输油管道(三百公里)——六千万

原油处理设施——三千万

总计:一亿五千八百万

煤炭开发:

露天采矿设备(电铲、卡车、破碎机)——三千万

洗煤厂——一千五百万

铁路专用线(八十公里)——两千万

总计:六千五百万

铝土矿开发:

采矿设备——一千二百万

运输系统——八百万

港口扩建——两千五百万

总计:四千五百万

油气产业链:

炼油厂(年加工五百万吨)——一亿两千万

石油化工厂(化肥、塑料)——八千万

天然气处理厂——三千万

总计:两亿三千万

钢铁与造舰:

钢铁厂扩建(新增百万吨产能)——一亿五千万

造船厂设备(十万吨级船坞)——八千万

总计:两亿三千万

基础设施:

铁路(东加里曼丹至苏门答腊跨海铁路规划)——暂估三亿

深水港口(三处)——一亿五千万

总计:四亿五千万

林文正写完最后一个零,抬起头:

“总理事,总计十一亿六千万美元。这还不包括后续的勘探费用、人员培训、备件储备。”

陈启沉默了十秒钟。

十一亿六千万,相当于他刚从石油危机中赚到的六十八亿美元的五分之一。这笔钱足以把兰芳从农业社会彻底推进工业时代。

“批了。”他说。

林文正愣住了:“总理事,不需要再研究研究?”

陈启摇头:“资源不等人。石油危机让全世界都在抢能源,现在国际油价每桶十一美元,等我们慢慢研究,油价掉下来,利润就薄了。必须赶在这轮景气周期内,把资源变成钱,把钱变成工厂。”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文正,你知道美国德克萨斯是怎么富起来的吗?”

林文正摇头。

“一百年前,那里还是一片荒漠。后来发现了石油,资本家蜂拥而至,钻井、炼油、修路、建城。五十年后,那里成了美国最富裕的地区之一。”

陈启转过身:

“东加里曼丹就是我们的德克萨斯。苏门答腊是我们的匹兹堡。宾丹岛是我们的铝谷。现在不干,等印尼人缓过劲来,他们会来抢;等跨国公司反应过来,他们会来买。到时候,兰芳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资源被别人拿走。”

林文正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了。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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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日,陈启飞往美国。

这是他第三次以“彼得·陈”的身份踏上美国土地。第一次是1969年做空美股,第二次是1971年狙击美元,这一次,他是来买东西的。

第一站:德克萨斯,休斯顿。

美国石油设备公司的总部坐落在一片工业园区里,门口停着几十辆皮卡,穿着工装的工人进进出出。接待陈启的是销售副总裁约翰·麦克莱恩,一个五十多岁的德州佬,戴着牛仔帽,说话直来直去。

“陈先生,听说你要买钻机?”麦克莱恩开门见山,“要几台?”

“十二台。”陈启说,“深井钻机,两千马力以上,能打六千米深。配套泥浆泵、井控装置、测井仪器,全套。”

麦克莱恩吹了声口哨:“十二台?你是要在中东开新油田吗?”

陈启笑了笑:“东南亚。发现了一点东西。”

麦克莱恩没有追问。德州人的原则:客户买钻机,不问钻哪里。

“十二台我们库存不够,需要调货。”麦克莱恩翻开笔记本,“最快交货时间,三个月。全套设备加培训,总价五千二百万。你要不要考虑买二手?有个沙特公司破产清盘,六台钻机八成新,只要两千四百万。”

陈启摇头:“我要全新的。二手可以当补充,但主力必须是新设备。”

“痛快。”麦克莱恩伸出手,“五千二百万,十二台深井钻机,全套配件,三个月后休斯顿码头交货。加五十万,我们派技术团队过去安装调试,培训你们的人。”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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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站:匹兹堡,钢铁之都。

陈启此行要买的,不只是钢铁厂的设备,还有钢铁厂的技术。美国钢铁公司正处在最艰难的时期——石油危机导致成本飙升,日本和德国的竞争让市场份额萎缩,工会罢工让生产线停摆。董事会正在讨论关闭一批老旧工厂。

陈启的代理人以“东南亚钢铁公司”的名义,接触到了负责资产处置的副总裁。

“你们想买什么?”副总裁问。

“你们准备关掉的那些工厂。”陈启说,“我们全部要。”

副总裁愣住了:“全部?那可是一整条生产线,从炼焦、烧结到轧钢,上千台设备,占地几百英亩。”

“我知道。”陈启说,“开价吧。”

谈判持续了三天。最后的成交价是:八千四百万美元,包括全套设备的拆卸、包装、运输,以及五十名工程师和技术人员的“咨询服务”合同——实际上是让他们去兰芳指导安装调试。

临走前,副总裁忍不住问了一句:

“陈先生,你们那个‘东南亚钢铁公司’,到底在什么地方?”

陈启笑了笑:“一个还没什么名气的地方。等我们的钢卖到美国,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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