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之间,萧玄澈的身子已然射出一丈开外,背对着那五人伫立,抬手一挥,掌风破空而出,将那五块面巾震得粉碎,化作碎屑飘散在月色里。
他这才缓缓转身,唇边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落在为首那人身上,语气淡淡:
“姨母,你这是在和小玄子玩游戏么?”
面巾落下,露出五张熟悉的面孔。
为首的正是紫刹蔓萝,她身后站着的,则是楚樾、谢茵、寒枭、墨刃。
蔓萝俏脸一沉,轻啐一口:
“姓萧的,谁和你玩游戏,我是要拆穿你的真面目!”
她说着,转头看向谢凝,呲牙一笑:
“凝儿,你看清楚了?姨母早就说过他是装的,一个傻子,怎么会有这般绝世武功。所以,今晚和你商定试他一试,果然,鱼儿上钩了罢。”
萧玄澈却是沉默未语,似是这一切皆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目光如水般,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的小娇妻。
此刻的谢凝,眼中燃烧着一团愤怒的小火苗,她猛地站起身,快步冲到萧玄澈面前,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刺耳。
“萧玄澈,你个狗东西!”
谢凝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几岁,整天姐姐姐姐的唤我,装疯卖傻,把我骗得团团转,很好玩么。”
她一边说一边骂,不解气似的,对着萧玄澈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萧玄澈垂着眸,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任由她发泄,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却始终没有半分反抗。
一旁的谢茵冷眼旁观,哼了一声:
“该,打得轻了!”
她本就对这个便宜妹夫没半分好感,此刻见他挨揍,只觉得心中畅快无比。
蔓萝亦是抱着双臂,站在一旁眉飞色舞看好戏,只觉得掌心微微发痒,恨不得也上前抽萧玄澈几巴掌,只是碍于辈分,她终究是狠狠忍住。
就在谢凝打得来劲之时,月亮门洞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沉喝:
“凝儿,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谢晏与夕颜并肩而立,正快步朝着这边走来。
“爹爹,娘亲-”
谢凝又在萧玄澈腿上狠狠踹了一脚,方才红着眼眶扑进谢晏怀里撒娇:
“爹爹,萧玄澈这个狗东西,他装疯卖傻骗我,女儿快要被他气死了!”
谢茵在一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冷嘲热讽:
“你也活该,谁让你自己不长眼,不知洁身自爱,偏选了这么个来路不明的货色,险些害得咱们谢家惹上灭门之灾!”
这话瞬间点燃了谢凝的火气,她从谢晏怀里探出头,梗着脖子反驳:
“我至少挑了个武力值超强的,总好过某些人,挑的男人连我夫君几招都接不住!”
一句话掷地有声,竟同时得罪了三个人,谢茵、楚樾、蔓萝齐齐瞪向谢凝。
谢茵手心刺挠,盯着谢凝小巧的耳朵直磨牙:
“谢凝,你别以为有爹娘给你撑腰,就能这般胡作非为。从小到大,你就会用那些甜言蜜语哄骗他们。这次要不是你执意跑来燕都,招惹上这么个心机深沉的家伙,我们怎么会跟着你倒霉?”
谢凝不屑地撇撇嘴,半点不肯退让:
“拉倒吧,要不是我,你和楚樾哥哥能有机会钻映月湖的小树林儿?”
“哎哟!”
这话一出,谢茵那张芙蓉粉面骤然红透,当着爹娘的面被妹妹揭了老底,羞愤交加之下,当即抡起拳头就朝谢凝冲了过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看我撕烂你的嘴!”
谢凝早有防备,哧溜一下躲到谢晏身后,只探出个脑袋,冲着谢茵挤眉弄眼,戏谑更甚:
“说不定啊,你的肚子里也揣着娃娃了,还好意思说我不知洁身自爱?好歹我是明媒正娶成了亲的,你呢?嘿嘿嘿……”
“你你你你!”
谢茵气得浑身发抖,绕着谢晏就要去抓谢凝,姐妹俩一个追一个躲,把素来威严的谢晏挤在中间,庭院里顿时乱作一团。
萧玄澈和楚樾看着自己的媳妇掐架,谁也没敢上前阻拦,毕竟自家娘子的婢气,似乎都不大友好。
倒是蔓萝,一屁股坐在石墩子上,抓了一把谢凝方才端出来的瓜子,嘎嘎地嗑着,欣赏这出好戏。
夕颜看得眉头紧蹙,终于忍无可忍,沉下脸喝道:
“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都给我停下来!”
谢凝躲在谢晏身后,探出半张脸,理直气壮:
“娘亲,要停也是您的宝贝茵儿先停,是她先动手要打我的!”
说着,她又转向谢晏,拽着他的衣袖晃了晃,声音软糯下来,满是委屈:
“爹爹,您看姐姐,她仗着自己年长,就知道欺负我。这几个月来,我的耳朵都快被她拧掉了,呜呜……”
“你胡说八道,我拧过你几次?”
谢晏眼见这姐妹俩像两只战斗的小鸡,谁也不肯让谁,瞬时拉下脸来:
“放肆,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