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 > 第655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屏幕切出一份六十多页的独立审计摘要。

“这是前段时间,腾龙集团搞出来的报告。”

“为了方便他们进场廉价收割,吕钢的管理层配合他们玩了一手瞒天过海。”

“把随时能够点火投产的几条特种钢生产线,直接按废旧钢铁的斤两去估值。”

“多项国家级冶炼专利被无偿剥离出主体资产!”

孙连城手指敲在摘要底部的加粗数字上。

“这是第三方机构,刚刚做出的评估报告。”

“吕钢现在的真实底子,如果全面盘活,去掉那些烂账……”

“真实资产价值,超过一百一十亿!”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在座的几位局办一把手盯着大屏幕上刺眼的红字,面容肃穆,连连点头。

没人欢呼,没人激动。

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油条,肚子里门清。

这份“评估报告”的水分大得惊人。

一百一十亿的总资产?

真有这么雄厚的家底,吕钢还能落到今天连买断工龄的钱都凑不出来的地步?

这分明是孙连城为了强推混改,硬生生画出来的一张惊天大饼。

但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当面戳破。

发改委主任甚至拿起笔,煞有介事地在笔记本上将“一百一十亿”重重圈出,眉宇间满是备受鼓舞的坚定。

戏得演全套。

断炊的工人、堵门的大患、省委的问责。

三把明晃晃的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这时候跳出来质疑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就是公然对抗市长的维稳大局。

这种政治大帽子,谁也戴不起。

孙连城无视了台下这群人精微妙的表演。

他转身抓起白板笔,在墙上的白板上写下三个词。

“三步走。”

他在第一个词上重重画了个圈。

“第一步,清产核资,摸清家底。”

“重新聘用审计机构进驻核查,一切流程对内部公开。”

笔尖滑向第二个词。

“第二步,隔离风险,甩掉历史包袱。”

“国资委设立专项基金,剥离烂账。”

“财政方面筹集专项资金,安置分流职工。”

重重一点,笔尖落在最后一个词上。

“第三步,筑巢引凤,全透明公开招标。”

“市里必须保底控股百分之五十一。”

“只要满足带技术、带资金的前置条件,资方就带着完整方案上桌来谈。”

法制办主任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随后抬头表态。

“市长,按这个方案走,流程上没问题。只要过了市政府常务会,去省里备个案,法理上挑不出毛病。”

“但这牵涉极广,时间紧任务重,一旦下面在细节上没处理好,很容易酿成群体事件。”

免责条款铺垫完毕。

这话一出,几位局长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达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法制办主任说得好听,市政府常务会过了又怎样?

吕钢这种涉及到全市命脉的资产重组,最终必须上报市委常委会拍板。

市委书记余乐天把控常委会多年,水泼不进。

这种直接动摇基本盘的混改方案,在市委那边绝对过不了关。

更何况,这个方案本身就透着滑稽。

烂账一堆、冗员上万的吕钢,市政府还要死死捏着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

既要外部资本砸真金白银填窟窿,政府又要在董事会当大爷发号施令。

全天下的冤大头死绝了,在社会上也找不来这种愿意接盘的投资商。

既然方案注定流产,那顺水推舟配合演戏就是最好的选择。

发改委主任最先站了起来。

他神情激动,语气坚决,完全是一副深受触动的模样。

“孙市长的话振聋发聩!”

“大方向既然定了,我们发改委坚决服从市里安排,一定当好排头兵!”

国资委负责人紧随其后。

“产权剥离是重头戏,国资委立刻全员停休!”

“三天内把备用金切割方案拿出来,马上走省里的备案程序!”

财政局长面露难色,随后像是下了极大决心。

“市长,财政局绝不拖后腿。”

“买断工龄的先期启动资金,我回去立刻尝试协调城建专户。”

“尽量先拆借一笔钱过来,力争把首期缺口补上一部分!”

滴水不漏的官腔。

尝试协调失败、违规拆借遇阻、首期缺口补不上。

所有的推托理由,已经在这简短的两句话里埋好了伏笔。

大方向是你孙连城定的,事是你强推的。

下面的人只管摆出表面服从的姿态。

他们心里冷笑连连,就当是陪这位强势的代市长演完这出不可能成功的闹剧。

孙连城看着面前信誓旦旦的众人。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他精准地预判了每一个下属肚子里的算盘。

觉得市委书记余乐天会否决?

觉得保留绝对控股就招不来商?

觉得大家只需要敷衍塞责演完这出戏?

孙连城根本不在乎。

刚才抛出的那份绝密评估报告,连同那个唬人的红头标识,全是他找人连夜炮制出来的假货。

一百一十亿纯属子虚乌有。

他很清楚自己的下属不信这个离谱的数字,他也不需要这帮老狐狸去信。

只要能借着这个名头施压,逼他们在会议记录上表态通过。

把破产重整的方案强行推上市政府常务会的议事日程。

把生米煮成熟饭,把这盘死局的棋子先走出去,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这是他强行破局必不可少的第一步。

……

一周后。

市政府常务会议上,《关于吕州钢铁厂实施股权混合所有制改革的方案征询意见稿》通过审议。

消息传出。

方案刚在常务会上落槌,还没捂热乎,一份被刻意删改过关键条款的复印件,便悄无声息地飞进了吕钢庞大的家属院。

传单上的大字极其刺眼。

“引入战略投资者”被直接解读为“政府要把吕钢一半家当低价卖给私人”。

“优化冗余人员”被放大成了“全员下岗裁员,砸碎最后一口铁饭碗”。

吕钢二村。

家属院活动中心外的那棵老榕树下。

几十名退休老职工围在残破的石桌前,手里攥着传单,脸膛憋得通红。

他们是建厂初期的元老,年轻时在几千度的高炉前流过血流过汗。

如今老了,厂子效益一天不如一天,医药费报销单据压在抽屉里半年拿不到钱。

现在一听这“混改”的传闻,本就悬着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恐惧转变成了怒火。

“去省里告状!去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