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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万万没想到,殷素素会如此大胆。

如果殷素素有意避嫌,自然不会重提这些事。

但现在她却坦然说出,甚至还用了“挥之不去”“清清楚楚”这样的词。

这其中蕴含的意味就大不相同了。

殷素素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苏黎又怎会不明白她的心意?

苏黎也并非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若是寻常女子,苏黎早已与她有了故事。

但殷素素不同。

她是一位新寡。

张翠山才去世不久!

此地又是武当派。

几乎就在张三丰的眼皮底下。

若真发生什么……

咳,确实可能,但总觉得十分不妥。

“道长想必已明白我的心意,我不求长久,只愿一夜相守!”

殷素素忽然开口,神情坚决。

她带着一阵香风,扑入苏黎怀中。

炽热的吻。

动人的身躯!

苏黎双眼圆睁,浑身一震,踉跄后退,正好跌在床上。

殷素素随即贴近。

这也太突然了!

难道他竟要被逆推?!

窗外。

腾蛇看得目瞪口呆!

“我去——”

还想继续看下去的腾蛇,忽然眼前一黑,脸色顿变。

一道剑气袭来,不仅斩灭屋中烛火,更直冲腾蛇头颅。

“苏黎,你不讲武德——”

腾蛇吐出舌头,头一歪,当场昏死过去。

第两第二天!

日上三竿。

暖洋洋的阳光自窗外洒入,照在苏黎俊朗的面容上。

苏黎睁开惺忪睡眼,只觉神清气爽,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如炒豆一般。

果然。

适度运动有益身心健康!

他下意识看向身旁,殷素素早已不见踪影。

只留下几缕青丝,与淡淡幽香。

或许正如殷素素所言,不求长久相伴,只愿一夜缠绵。

因此昨夜格外热烈。

直到此刻,苏黎仍觉得一切恍如梦境。

是梦吗?

自然不是梦。

他轻轻一嗅,空气中还残留着女子的淡淡香气。

苏黎嘴角微扬,披上道袍,站起身来。

是时候离开武当了。

“你这小子,太不厚道!”

腾蛇怒气冲冲地从门外闯进来,愤愤地瞪着苏黎。

“你在屋里舒舒服服,让龙爷我在外面喝了一整夜露水?”

说完,腾蛇还龇了龇牙。

昨晚它本想着能看点不可描述的场面,

谁知苏黎直接把它打晕了。

不仅害它在外面过了一夜,到现在后脑勺还昏昏沉沉的。

“谁让你乱看不该看的?”

“身为一条蛇,你得有点自知之明。”

“那是你能看的吗?”

苏黎取下酒葫芦,轻饮一口,淡淡笑道。

“龙爷以前是蟒,不是蛇!如今是龙!”

腾蛇自化龙之后,便一直以龙自居。

最讨厌别人叫它蛇!

蛇哪能和它相提并论?

一听这话,它脸都气黑了。

“好好好,是龙,是龙总行了吧!”

苏黎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走吧,我们下山,带你去看看花花世界什么样。”

“哦吼?”

腾蛇立刻兴奋起来,欢呼道:

“太好了!这破道观无聊得很,全是道士。”

苏黎收拾一番,来到真武大殿向张三丰辞行。

殷素素和张无忌母子也在场。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言语,只是微微一笑。

“张真人,贫道这就告辞,想来很快便能听闻真人破碎虚空的佳音!”苏黎向张三丰拱手道别。

“破碎虚空又岂是轻易能成之事?”张三丰微微摇头,“如今本源之气已然枯竭,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寻得下一道本源之气!”

“罢了,不提此事。本想挽留小友多住几日,但既然小友心意已决,老道也不便强留。”

“一路顺风,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苏黎抱拳回礼。

“大哥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呀?”张无忌走到苏黎跟前,仰着小脸不舍地问道。

苏黎蹲下身,轻抚张无忌的脑袋,含笑问道:“怎么,舍不得我走吗?”

张无忌用力点头,认真说道:“无忌当然舍不得大哥哥!”

“娘亲也舍不得大哥哥!”

此言一出,苏黎与殷素素皆是一怔,双双愣在原地。

殷素素白皙的脸颊顿时泛起红晕,她悄悄瞥了眼张三丰,见对方神色如常,这才松了口气,转而说道:“苏黎道长,这一路多亏你照料我与无忌。”

“如今翠山已逝,无忌失去了父亲,他又与你如此投缘,不如你就做无忌的义父如何?”

“义父?”苏黎一怔,显然没料到殷素素会有此提议。

义父便是干爹。在他原本的世界里,“干爹”这个词别有含义,不过在这综武世界,认个义父、收个义子,倒是寻常之事。

张三丰抚须点头,赞同道:“素素这主意不错。翠山过世后,你若愿收无忌为义子,他便不算孤儿了!”

苏黎略显迟疑,终究应下:“也好。只是不知无忌是否愿意认我为义父?”

张无忌欢喜地拍手道:“愿意!无忌原本就有一位义父,如今再多一位,再好不过!”连声唤了几句义父。

苏黎微微一笑,未再多言,心中却泛起一丝复杂。与殷素素关系日渐亲近,现下又认张无忌为义子,总觉得有些微妙。但这感觉转瞬即逝,他很快平复心绪,暗自默念:“翠山兄安心去吧,我会替你照顾好嫂嫂与无忌孩儿。”

苏黎下山了。

他驾御腾蛇剑离开武当,身影在云海中穿梭,片刻便消失无踪。来如惊鸿,震慑群雄;去若浮云,无迹可寻。

张三丰立于天柱峰顶,抚须长叹:“往后这江湖,便是他一人的江湖了。”

宋远桥在旁问道:“师父,酒剑仙前辈真能踏出那一步吗?”

所谓“那一步”,指的是破碎虚空。他们已从张三丰处得知天地本源之气的事。尽管苏黎天资绝世,但如今天地间本源之气已竭。虽传闻某些洞天遗迹中或有余存,可谁又知这些秘境身在何方?

天下广袤无垠,王朝林立,要寻觅那些洞天遗迹谈何容易。

即便寻到,又怎能断定其中必有天地本源之气?

“换作旁人,或许终其一生也难有突破,但他不同。”

“老道深信,苏黎小友用不了多久便能踏出那一步!”

张三丰未作多言,面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神秘莫测的笑意。

能拒绝真武大帝传承,更能击败其真灵的苏黎,岂是寻常之辈?

张三丰对苏黎抱有无比坚定的信心,确信他必能突破!

“好了,尘埃落定,老道也该闭关去了。”

言罢,张三丰背负双手,飘然离去。

转瞬便不见踪影。

他获得了真武大帝赐予的一道本源之气。

虽不足以令他破碎虚空,

却能让他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宋远桥等人驻足片刻,随后各自散去。

只留下殷素素与张无忌。

山风凛冽,吹动殷素素雪白的孝服,秀发随风轻扬,更显凄美动人。

她遥望天际,眼中含着一丝黯然,轻声低语:

“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

数日后。

武当山上发生之事迅速传遍江湖,在诸国间掀起轩然 ** 。

无论市井街巷,还是朝堂之上,众人皆在热烈议论。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此前,苏黎一剑荡平少林,迫使其封山百年,

众人震惊未消,如今又传来更令人震撼的消息。

“听说了吗?前几日张真人百岁寿辰,峨眉、崆峒、昆仑、华山、全真五大门派,连同数万江湖人士齐上武当,威逼张翠山说出金毛狮王谢逊的下落!”

“结果你猜怎么着,张翠山早就被人害了,五大派却还不肯罢休。”

“他们胆子也太大了,难道不怕张真人吗?那可是武林中的传奇!”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要是能问出谢逊的下落,就能拿到屠龙刀,那可是关乎破碎虚空的秘密,谁忍得住啊!”

“最后张真人出手了吗?”

“不,出手的是酒剑仙,他一个人就斩了六位陆地天人,还把五大派的人全都杀光了。”

“不会吧?酒剑仙是厉害,但怎么可能杀那么多人?六位陆地天人又不是木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是,就算那些人站着不动让他杀,他真气耗尽也杀不完啊!”

“你们懂什么!这可是几万人亲眼所见的事,我还能骗你们?”

“而且,那天酒剑仙杀得血流成河,好像惹怒了老天,降下九重雷劫劈他,据说最后一重雷劫还化成了独孤求败、达摩、传鹰、令东来、越女阿青这些破碎虚空级的高手,不过最后又神秘消失了。”

“你这越说越没边了,我还说神仙下凡了呢!”

“……”

苏黎在武当山那天的事,传得沸沸扬扬。

而且越传越夸张。

有人说苏黎一剑劈开了武当山。

一剑斩了六位陆地天人和数万江湖人。

还有人说天兵天将下凡捉拿苏黎,说他是万年血魔变的。

也有人传苏黎被雷劫劈死了。

五大派和六位陆地天人不是死于苏黎之手,而是被雷劫波及。

甚至有人说张三丰当场陨落。

大家听了都震惊不已,不过多数人还是半信半疑。

但“酒剑仙”这三个字,在江湖上越来越响亮。

甚至渐渐超越了张三丰、庞斑等人,隐隐成为当世第一人。

更被推崇为继张三丰之后,新一代的武林神话!

第两大隋皇朝。

慈航静斋。

幽深的禅院中。

一道倩影跪于 ** 之上。

她身着明黄长裙,素净无饰,却衬得整个人如清水芙蓉般清丽。

灯火映照下,那张轮廓完美的脸庞更显楚楚动人。

“妃暄师姐,有酒剑仙的消息了!”

一名女 ** 快步走入禅院,手持一封书信。

师妃暄眸光一亮,立即起身接过信笺。

匆匆读后,她脸上浮现惊喜交加之色。

良久,她低声自语:“六位陆地天人,竟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究竟到了何等境界?”

师妃暄收起信笺,神色复杂地望向院中白玉观音,心绪难平。

自那日违抗梵清惠之命,私自离斋前往少林寺相助苏黎后,

师妃暄便被罚禁足于此。

何时能离开,她并不知晓。

但能不被逐出师门,她已觉庆幸。

困在禅院中尚可忍受,唯一令她牵挂的,便是苏黎的音讯。

许久未得他的消息,

今日所得,却如惊雷炸响,

令师妃暄震撼难言,心潮汹涌。

慈航静斋身为大隋正道支柱,

修为最高者如梵清惠,也不过是陆地神仙境界。

而苏黎竟已能斩杀六位陆地天人与数万江湖群雄,实力深不可测。

自己却迟迟未能突破至陆地神仙,

两人间的差距,在短短时日内竟已如此巨大,

师妃暄心中不由升起一丝落寞。

阴癸派内。

祝玉妍徐徐收功,唇间吐出一道凝练的白气。

气流破空,直贯数尺之外。

她与 ** 绾绾同时睁眼,眸中精光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