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你........顾文渊终于有点压不住了,我再说一遍,我不是怕他!
我就是不跟他正面冲突,是因为我不想让人觉得我在跟江澄争风吃醋!
我是顾文渊,要是在高尔夫球场跟江澄起冲突,还是为了你,那传出去顾家的脸往哪儿搁?
顾文渊,你有完没完,解释就是掩饰,我都说了不说了,你还一个劲的瞎掰掰。
苏韵毫不留情奚落顾文渊,我知道你是顾全大局,好不啦?
算你厉害,算你懂分寸,知进退,这总行了吧!
顾文渊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韵,顾文渊深吸一口气,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游刃有余。
你是不是内心根本放不下江澄。
你总是说苏老逼你跟江澄复婚,我看最想复婚的人,应该就是你吧?
苏韵的脸色一变。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中央空调轻微的风声。
苏韵的眼神闪了一下,她端起果汁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力气有点大,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顾文渊,你少转移话题。她心虚说道,我在说你的问题,你扯我干什么?
被我猜中了吧?顾文渊笑了笑,你才是真正的死鸭子嘴硬,是不是后悔了?
“可惜晚了,就凭你对江澄做的那些事,他怎么可能原谅你,怎么可能重新接纳你?”
“你这辈子跟他都没有可能了。”
苏韵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行了小韵,不要怪我说实话,你们真没有任何可能性,就算没有水萍,他也不要了你。
顾文渊伸手去拿茶壶给她续水,江澄那个人,我不招惹他,他也不会来招惹我。
在我没有一击必中的把握之前,跟他井水不犯河水,这样不好吗?
苏韵看着他把水倒进自己的杯子里,看着他那双保养得宜的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袖扣是宝格丽的限量款。
她觉得顾文渊这个人,因为太精致了,反而透着一股子虚。
苏韵想起江澄的手,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既能拿银针给人起死回生,也能在厨房里给娇娇和圆圆捏出小熊形状的饭团。
还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把她搂在怀里替她揉因为穿高跟鞋走了一天而酸痛的小腿。
那双手上有薄茧,摸在她皮肤上有点糙,可是很暖。
苏韵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圈更红了。
顾文渊,记得你说的话,希望你以后别见到他就发抖就行了。
苏韵,你?顾文渊的声音带了火气,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苏韵,胸口剧烈起伏着,苏韵,你跟我吃饭就是为了奚落我?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苏韵仰着头看他,丝毫没有被他突然爆发的脾气吓到。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怜悯。
坐下吧,顾文渊,别喊。苏韵慢悠悠地说,这样不符合你的身份。
“这世界上的人,绝大多数都不喜欢听真话,就喜欢阿谀奉承。”
顾文渊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下去,又猛地涨回来。他张着嘴,好几秒没说出话。
我……他重新坐下来,双手交叉又松开,松开又交叉,苏韵,只是希望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难听吗?苏韵歪了歪头。
小韵……顾文渊还想说什么。
菜来了。苏韵打断他,目光转向包厢门口。
两个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端上桌。
苏韵拿起筷子,夹了一筷清炒虾仁放进嘴里慢慢嚼着,不再看顾文渊。
小韵,顾文渊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苏韵碗里,多吃点,你丰腴一点更好看。
苏韵看了一眼碗里那块油亮的肉,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烦躁。
她想利用顾文渊,可这个男人实在不中用。
苏韵想要的是一个能帮她压住江澄的人,可顾文渊见了江澄就缩,他凭什么压?
也许她就不该指望别人。苏韵把红烧肉拨到一边,继续吃她的虾仁。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碗筷偶尔碰撞的声响。
顾文渊几次想开口说话,看见苏韵那张冷冰冰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你盯着我看什么?我的胸就那么好看吗?苏韵忽然抬眸。
顾文渊猛地回神,差点被嘴里的汤呛到。
苏韵扯了扯嘴角,这个男人被自己一番奚落,昨晚那股劲都没有了。
果然张磊说得对,顾文渊就是纸老虎。
我吃饱了。苏韵把筷子搁下,顾文渊,今天我没有时间陪你了。
我走了。苏韵拎着包往门口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门关上,包厢里只剩下顾文渊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苏韵昨晚还对自己百般讨好,可高尔夫球场上的事情发生以后,她一下子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翻脸比翻书还快,难怪说小人与女人难养也!
这顿饭吃得真是窝囊,苏韵一句好话没跟他说,句句带刺,句句都在戳他的脊梁骨。
他顾文渊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顾文渊抬起脚狠狠踢了一下桌腿,疼得他龇牙咧嘴地蹲下去。
“苏韵,你这张小嘴叽叽歪歪的,如果用在别的地方,应该更有滋有味!”
顾文渊本来还以为要不了多久就能睡到苏韵了,可刚刚苏韵那态度,未来还有一段路要走。
他是有些怵江澄,可那样的男人,除了苏韵,谁不怵?
顾文渊蹲在地上揉着踢疼的脚趾,脑子里却还是苏韵那张脸。
苏韵今天那股劲儿,那股又泼又倔的劲儿,反而让顾文渊更想要睡她了。
顾文渊拿起手机给苏韵发了几条消息。
消息发出去,很长时间没有回应,如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