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贾家旧屋。
原本贴满报纸、发黑发霉的墙皮已经被铲得干干净净,刷上了雪白的大白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生石灰和新木头的味道。
那些承载着贾家几十年算计、贪婪和肮脏的破烂家具,早被马华带人扔进了垃圾站。
此时,屋里亮堂堂的。
何雨柱站在屋子中央,手里抛着一把黄铜钥匙,发出“叮当”的脆响。
“接着。”
何雨柱随手一抛。
何大清接住钥匙,老脸上笑的褶子深得能夹死苍蝇。
他打量着这间焕然一新的屋子,心里五味杂陈。
曾几何时,这屋里的贾张氏那是何等的泼辣,贾东旭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如今,都成了过眼云烟。
这房子,最后竟然落到了他何大清手里。
“爸,以后你就住这儿。”
何雨柱掏出烟,自己点了一根,没给何大清递。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淡漠地看着这个便宜老爹:“丑话我说在前头。房子给你住,养老钱我也按月给。但是,你以前那些个抛妻弃子、跟寡妇拉拉扯扯的臭毛病,要是敢带回这院里来……”
何大清没在意儿子的嘲讽,认真的点头。
“柱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爸这辈子算是活明白了。什么寡妇,什么相好,那都是虚的!我现在就想帮你看着点家,看着点雨水,空闲时带带孙女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说的是心里话。
在外漂泊这么多年,被白寡妇吸了十多年血,临老了还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还能有个这么出息的儿子,他何大清祖坟冒青烟了。
“柱子,你……比爸强。”何大清眼圈微红,“比爸强太多了。”
何雨柱没接这茬,转身往外走。
“安分守己,就能安享晚年。”
丢下这句话,何雨柱大步走出了屋子。
对于何大清,他没有太多的父子温情,但就凭他救了林婉晴和女儿,他就必须得对何大清负责。
……
一晃就是半月。
红星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正哼着小曲儿批阅着文件。
秦淮如的事儿翻篇了,上面的风头也过去了,他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又来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李怀德放下钢笔抬头看向门口。
秘书小王带着一个身穿中山装的男人走了进来后,就识趣的出去,还顺手将门给关严实了。
他身材挺拔,国字脸,眉宇间带着一股长期身居高位的威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李厂长,我是吴国成。”
中年男子走到办公桌前,掏出证件递给李怀德看了看。
李怀德看清那个证件上的钢印和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双腿一软,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呢。
某部,保卫局,局长。
这可是通天的人物!
“吴……吴局长!”李怀德连忙绕过办公桌,伸伸出双手想要握手,却发现手心里全是汗,又尴尬地在衣服上蹭了蹭,“您这次来是有什么指示?”
“李怀德同志,这次来,是有一项紧急任务,需要你们厂何雨柱同志的配合。”
“何老弟……哦不,何厂长?”李怀德愣了一下,原来不是针对他的,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是丁老点的将。”吴国成补充了一句。
“丁……丁老?!”
在四九城的官场上,有些名字是不能随便提的,提了就要立正。
丁老,那是国防口的定海神针,是跺跺脚四九城都要晃三晃的人物。
他惊骇地看着何雨柱。
这小子,什么时候入了那位老爷子的法眼?
“李厂长,这是调令。”
吴国成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封口处贴着红色的封条,上面印着两个醒目的大字……【绝密】。
李怀德撕开封条,仔细的看着,这一眼,让他头皮发麻。
签发单位那一栏,密密麻麻盖了三个红章。
最高层、军方、工业部……每一个章都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李怀德吞了口唾沫,立马表态:“请首长放心!轧钢厂全力配合上级安排。”
“支持国防建设是红星轧钢厂义不容辞的责任!我们无条件服从命令!何雨柱同志的工作,我马上安排人交接,绝不拖后腿!”
吴国成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何雨柱。
“何同志,给你半天时间准备,今晚就走。”
“明白。”
何雨柱点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或者是被重用的狂喜。
这种沉稳,让吴国成暗暗称奇。
他们关注何雨柱不是一天两天了,光是这份心性,就不是一般技术员能比的。
何雨柱心里其实早就有了计较。
大西北……那里还有一群老熟人在呢。
易中海、贾张氏、阎埠贵、许大茂父子。
……
四合院,何雨柱将家人都叫了回来。
气氛有些凝重。
林婉晴正在给何雨柱收拾行李,几件换洗的衣服,两双纳好的布鞋。
“这次要去多久?”林婉晴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闷。
“不好说。”何雨柱坐在床边,看着这个温婉的女人,“少则半年,多则一年。这是上面的任务,具体的我不能说。”
林婉晴手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叠衣服:“我不问。你是干大事的人,家里的事你别操心。女儿我会照顾好,咱爸那边我也盯着。”
何雨柱心里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
旁边,何雨水眼泪汪汪的:“哥,大西北那边风沙大,你可得注意身体。”
“哭什么?哥是去工作,又不是去充军。”何雨柱笑着揉了揉雨水的脑袋。
何雨柱又看向娄晓娥,虽然这丫头搬过来有一段时间了,但何雨柱一直没碰过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晓娥,等我回来,有些事,该有个结果了。”
她咬了咬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时候不能给何雨柱添乱,她能做的,就是帮他守好这个大后方。
何大清蹲在门口抽烟,见何雨柱出来:“柱子,外头不比家里。要是有人给你使绊子……”
“爸,你觉得有人能给我使绊子?”何雨柱笑了。
何大清一愣,随即咧嘴笑了:“也是。你不给别人使绊子就算积德了。”
告别了家人,何雨柱又去了趟食堂。
后厨里,马华和胖子正忙得热火朝天。
“师父!”见何雨柱进来,两人连忙放下手里的活。
“我要出趟远门。”何雨柱开门见山。
“师父,您去哪儿啊?”马华急了。
“不该问的别问。”何雨柱脸一板,“帮我照看着点家里。要是院里有人敢欺负你们师娘或者是雨水……”
马华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抓起案板上的菜刀:“师父您放心!谁敢动师娘一根手指头,我马华剁了他!”
胖子也跟着表态:“师父,我虽然胆小,但谁要是敢欺负咱家人,我一屁股坐死他!”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
这两个徒弟,虽然资质一般,但胜在忠心。
……
傍晚时分。
轧钢厂后门,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早已等候多时。
没有欢送仪式,没有锣鼓喧天。
何雨柱提着简单的行李卷,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吴国成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何雨柱:“何同志,都安排好了吧?”
“好了。”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走吧。”
吉普车发动,发出低沉的轰鸣。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拐向了西山的一条幽静公路。
何雨柱睁开眼:“吴局长,这是去哪?”
吴国成笑了笑,“何同志,去西北之前,还要去见一个人。”
“谁?”
“丁老。”吴国成指了指前方隐没在夜色中的红色大门,“老爷子说了,这把利剑出鞘之前,他得亲自磨一磨。”
何雨柱心头一震。
西山别院。
那个传说中的地方。
吉普车驶过层层哨卡,最终停在了一座古朴的四合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