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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汉末:从亭长开始烹小鲜 > 第603章 冀州之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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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黑风高,黎阳大营。

许攸悄然而至颜良大帐外,此时高览亦在帐内,二人显然是在商议白日所言之事。

二人闻许攸来访,当即请入,落座后,许攸也不绕弯子,低声问道:“某闻二位将军,昔年讨伐张角,曾在齐公帐下效力乎?”

颜良、高览对视一眼,抱拳道:“确有此事,先生何故问此?”

许攸故作忧虑道:“今齐公兵锋近在咫尺,二位将军既与齐公相熟,该知其军略,不知若于禁大军渡河,值此内忧外患之际,二位将军可有胜算?”

颜良二人一想起此前楼船弩炮之威,神色一暗,颜良摇头叹道:“不瞒先生,此次领兵之人唤做于禁,吾等与其亦是旧识,此人用兵治军严明,麾下军容整齐,甲胄齐备,更有利器可射长矛于五百步外,威力惊人。何况齐公用兵素来多谋,于禁追随多年,恐已深谙韬略。纵无内忧,胜算亦不大。”

许攸闻言,小心翼翼试探道:“如今袁公为筹措军费,设局诓骗冀州士族,已然失德,更威胁到二位将军身家性命。二位将军却要为其与强敌厮杀,何苦来哉?既与齐公有旧,何不遣使与旧友一叙?”

二人闻言思忖片刻,颜良也试探道:“先生,这阵前私会旧友,岂不违忠臣不事二主之义?”

许攸闻言,心中大定,抚须笑道:“将军谬矣。吾等世代汉臣,饱食汉禄。而袁绍如此筹措军费,却为反叛朝廷,实为汉贼,吾等身为汉臣,自当忠于汉室,岂能忠于反贼?”

颜良、高览二人对视一眼,似找到了解开心结的钥匙,抱拳低语:“听先生一席话,吾等茅塞顿开。如何行事,全凭先生吩咐。”

许攸扶须低语道:“吾白日观蒋义渠、淳于琼二人神色,彼等乃寒门出身,并未涉琉璃镜之局,必难说服,留之恐坏事;朱灵素受排挤,或可拉拢。”

说话间,他眼中寒光一闪,:“二位将军不妨暗藏刀斧手,以吾之名,请蒋、淳二人入帐议事,席间斩之!再问朱灵,料其必降。如此,以二将首级为投名状,遣使渡河告急于于禁,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师邺城,诛除庸主,公布其罪,传檄各郡定冀州。届时,二位将军便是首功,齐公定不吝封赏。”

二人一想昔日王豹赏功之豪气,一拍即合:“就依先生!”

二人是说干就干,颜良当即令亲兵埋伏于帐外,帐内只留许攸、高览二人,烛火刻意压得昏暗,杀机隐于暗处。

又遣心腹分请蒋义渠、淳于琼,只道:“先生苦思一夜,已有良策,然事关重大,请二位将军移步大帐密议。”

蒋、淳二人本就为此事忧心,闻言不疑有他,是匆匆赶来。

二人毫无防备,掀帘而入。只见许攸端坐主位,颜良、高览分坐两边,案上放着酒爵。

淳于琼是开门见山,当即拱手:“不知先生是妙计?需吾等如何行事?”

只见许攸微微一笑:“今袁绍昏聩无道,更公然对抗朝廷王师,实为反贼,吾等欲归降朝廷,二位将军意下如何?”

蒋义渠闻言勃然大怒,抽出宝剑:“奸贼安敢背主!”

但见颜良、高览拔剑相护,许攸面色阴沉,手中酒爵猛地掷于地上。

只听“哐当”一声,数十名刀斧手,冲入直扑二将。

蒋义渠、淳于琼大骇,挥剑厮杀间,却被颜良、高览一脚踹翻,数柄长刀已当头劈下。但闻两声惨叫,二人便被砍翻在地,身首异处,鲜血瞬间染红了帅案。

紧接着,颜良唤来朱灵,掷出两颗大好头颅曰:“朱将军,愿降否?”

朱灵见此哪还有不降之理?

于是乎,颜良二人当夜便召集军中司马、军候乃至屯长一级,是威逼利诱,外带铁血清洗,一夜间,二人便独掌这五万大军。

次日,二人遣使者,携二将首级,渡河求见于禁。

于禁闻是颜良使者,当即朝贾诩笑道:“先生真料事如神也!”

贾诩则低调朝帐中帐中众将一拱手,笑道:“恭贺众位将军,平袁之战拔得头筹!”

众将纷纷大笑,遂迎使者入内。当日,于禁亲率前军渡河,颜良、高览二人携百十亲卫隔岸相望,乃抱拳,朗声笑道:“文则将军,一晃十年,吾等又在冀州相会也!”

于禁亦抱拳朗笑:“哈哈,颜兄、高兄久违了!今犹忆当年洛阳侯府,主公与吾等相约,‘纵天各一方,勿忘袍泽之情’,主公若知,二位未忘吾等兄弟之谊,定然欣喜若狂!”

颜良、高览闻言,心中那仅剩的背主心结是迎刃而解,朗声大笑:“明公深情厚谊,岂敢相忘!吾等盼与众袍泽弟兄对饮于冀久矣!”

随着双方朗笑声传遍四野,白马大军陆续渡河,邺城失之屏障,是唾手可得!

……

与此同时,许昌,齐公府后院,小院闺阁中传出欢声笑语。

只听阿青眉飞色舞,嬉笑道:“袁绍还真信了文和先生那套鬼话!竟真学夫君当年在九江那般,大肆清洗冀州豪右。文和先生信中料定,颜良等将不日便将主动投诚哩!”

王豹闻言却是一怔,调笑道:“老狐狸好生阴损,某本只想掏空袁绍家底,叫冀州怨声载道,不曾想这他倒提前策反起将领来了。”

阿青嘻嘻一笑:“依青儿看,夫君与先生是半斤八两,不过——”

说话间,她又带出几分疑惑道:“说来也怪,为何夫君当年入九江不过半载,却能雷霆清算九江豪右,坐稳九江;他袁绍坐镇冀州数年,反而清算不得呢?”

王豹闻言沾沾自喜看向一旁气喘吁吁的伏玦:“夫人且说说为何?”

但见伏玦强撑忖曰:“夫君当年根基在青州,手握雄兵,看似客入九江,实则客军伐主,更兼君与臣齐,帅与将齐,上下一心,又无内忧外患,自然能斧正一方,行那雷霆手段。”

说话间,她喘匀气息,红唇一扬:“而袁绍入冀州数年,虽也有兵马在手,可惜他能坐稳冀州,全靠冀州豪右支持,骤然雷霆清算,无疑是自毁梁栋。若能循序渐进,倒也能肃清内政,可惜有夫君这般强敌在外虎视,更有文和先生这等毒士在内煽动,万难容他徐徐图之。”

王豹听罢,眉头一挑,故作大为不满之色,看向一旁三娘道:“当年三娘全程参与,且来说说为何?”

三娘见他模样,是‘噗嗤’一笑,眼中带着几分调侃之色:“自是因我家夫君英明神武,智计百出,算无遗策,岂是那袁绍能比?”

王豹哈哈大笑:“三娘说少了!还有咱慧眼识人,多谋善断!”

伏玦闻言无奈摇头,三娘一番白眼,阿青却是一乐,脱口而出:“还有恬不知耻!”

豹正要去抱三娘,闻言当即‘大怒’:“大胆!今日定家法伺候!”

但闻阿青连连告饶,是直呼:“三娘救吾!”

却是笑倒一旁二女:”活该,叫汝口无遮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