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来,除开杨兴自己勤奋练武,对素素他亦是要求严格。
素素的逍遥游拳法由此登堂入室,内力亦是有了一定根基。
放在江湖上,也算是二流武者。
经过半年的时间检验,曾家村的秘道运行良好,后续不会再有问题。
张婆婆这边也留足了银两和生活物资。
再加上曾家村人少,利益争端几乎没有,村民都是勤劳朴实的农民,没有二流子混混,也不需要担心张婆婆被人欺辱。
故此杨兴杨兴和素素打算离开了。
离别那日,张婆婆老泪纵横,拉着素素的手久久不放。
村民们聚在村口,这个送一包干粮,那个塞几个鸡蛋。
他们对杨兴充满感激,乱世之中,因为杨兴,他们才能有这一方净土,这种感激不是言语能够表达的。
村中族老握着杨兴的手,沉声道:“杨兴小兄弟,江湖危险,你若是待够了,就回来曾家村,这里永远是你和素素的家!”
杨兴点了点头,待在曾家村的日子的确是一段令人安心的日子。
“族老,你们保重自己。”
“婆婆,你也要保重!”
杨兴和素素向众人告辞,转身向着大路赶去。
素素眼眶发红,她回首看去,村民们还在村口,望着他们,依依不舍。
直到走出三里,素素回头望去,曾家村已隐在山峦之后,早已红了的眼眶终于忍不住落泪。
杨兴轻声道:“若他日你想回来,我们可以回来看望。”
素素点头,擦了擦眼角,努力露出笑容:“杨大哥,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先往东走。”杨兴目光投向远方,“东边有诸多大郡,我们可以去看看。”
“嗯。”
素素没有意见,其实去哪里都可以,她只要能跟在杨兴身边,伺候杨兴就行了。
二人离开小路,转上大路官道后,乱世的残酷景象扑面而来。
道路两旁,不时可见倒毙的尸骨,有些已经被野狗乌鸦啃食得面目全非。
荒芜的田地里长满杂草,偶有几株枯黄的庄稼在风中瑟瑟发抖。
难民三五成群,拖家带口,眼神麻木地向着未知的前方蹒跚而行。
比之射雕世界,这里的乱象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可怕的是那些打着“义军”旗号的乱匪,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杨兴和素素曾在一个废弃的村落过夜,只见断壁残垣间,乌鸦成群,凄厉的叫声在暮色中回荡,枯败的枝头在风中摇晃,像是在为这乱世做着无言的注脚。
素素的姿容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是清秀可人,尤其身材窈窕,行走间自有一股温婉气质。
这样的女子在太平年月都会引人注目,在这乱世中更成了祸端。
离开曾家村的第七日,第一伙乱匪出现了。
十几个衣衫褴褛却手持兵刃的汉子,看到素素时眼中冒出淫邪的光芒。
为首的汉子舔着干裂的嘴唇,怪笑道:“小娘子生得标致,跟爷们回去快活快活!”
他话音未落,杨兴动了。
没有多余的话语,乌月枪化作一道黑影掠过。
为首汉子只觉得喉头一凉,随后天旋地转,他竟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身体缓缓倒下。
其余匪徒骇然欲逃,但杨兴的枪比他们快得多。
乌月枪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闪烁都带起一蓬血花。
不过三个呼吸,地上已多了十几具尸体。
素素脸色苍白,却强忍着没有转头,反倒是盯着尸体看了许久。
她知道,在这乱世,心软只会害死自己。
“走吧。”
杨兴抖落枪尖的血珠,看到素素的举动,满意的颔首。
若素素一位心软,杨兴也不能再带着她了。
此后一路,类似的遭遇不下十次。
有拦路抢劫的山贼,有溃散为匪的兵卒,甚至还有两个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的高手。
“开山刀”赵猛和“追风剑”柳三变。
这二人在豫南一带颇有恶名,武功也确实比寻常匪徒强出一截。
不过这些人都是由素素动手,用来积累实战经验,提升胆魄。
寻常盗匪基本不是素素的对手,唯有赵猛和柳三变联手,素素抵挡不住,最后由杨兴动手。
他们在杨兴枪下,依然走不过三招。
赵猛的大刀被霸王枪震飞,虎口崩裂。
柳三变的快剑根本追不上追墟枪诡异的轨迹,胸口被刺了个对穿。
枪仙杨兴之名,开始在这些江湖人的口中传播。
“听说没?江湖上新出了个用枪的年轻人,一杆黑枪所向披靡!”
“赵猛和柳三变都栽了,都是一招毙命!”
“那人身边还跟着个漂亮女子,不少人都打那女子的主意,结果全成了枪下亡魂。”
“枪仙……好狂的名号,但看这手段,怕是名不虚传。”
这些议论渐渐传遍天下,不过杨兴并不在意,他的心思全在武道之上。
每一次出手都是对枪法的磨炼,兼且北冥神功在战斗中自行运转,偶尔触及对手身体,便能吸来一缕内力。
虽然微不足道,却也让他的内力日渐深厚。
一月后,杨兴与素素抵达东郡郡城。
东郡郡城高墙深垒,城门处守卫森严,对进出之人盘查仔细。
杨兴和素素随着人流排队入城,只见城内景象与城外判若两个世界。
街道整洁,店铺林立,人潮如织。
更引人注目的是,街上行走的许多人身着华服,气度不凡,一看便知是世家子弟。
还有许多携带兵刃的江湖豪客,三三两两,低声交谈。
“这里好热闹。”素素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比我们一路经过的城池都要繁华。”
杨兴点头:“东郡王家是此地大族,家主王通更是当世大儒,有他坐镇,此地自然比别处安定。”
二人寻了一家看起来干净整洁的客栈,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
安顿好后,下楼在大厅用饭,只见大厅中几乎坐满了人,都在议论纷纷。
“石大家真的会来吗?我可是从洛阳专程赶来的!”
“王公亲自下的请帖,岂能有假?只是可惜,咱们这种身份,怕是进不去王府。”
“听说石青璇的箫音能让百鸟驻足,能让落花重开,不知是真是假?”
“岂止!三年前她在洛阳献艺,连净念禅院的了空大师都亲临聆听,听后赞叹‘此曲只应天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