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琴酒手指微微收拢,手心里的血黏腻不已,他眼角挂着猩红,思来想去,皱着眉道:“伏特加,停车!”
“大哥,我们要先送库拉索去见朗姆。”伏特加皱着眉语气微憨:“大哥,刚刚那人是樱桃吗?她是中枪了吗?”
琴酒紧握着拳头狠狠地捶到了车门上:“我再说一次!停车!”
保时捷靠边停下,琴酒下车时,用满是血迹的手掏出一支烟放在唇角。
血腥气扑鼻而来,他颤抖着手着急地将烟点燃。
樱桃味的香气在唇齿间散开后,他整个人才镇定了许多。
“大哥……”伏特加见他这状态,面色担忧地想要下车。
“送库拉索去见朗姆……其余的事情不要多问。”琴酒冷声叮嘱了一句,便将双手揣在风衣衣兜内,朝着警察病院的方向快步而去。
库拉索从后视镜中看着他的背影。
挺拔修长的身影很好看。
但风吹起他的衣摆和银发,整个人又透着一股淡淡的萧瑟感。
赶到警察病院时,琴酒站在马路对面,久久不敢挪步前去。
他的身份会给她带来麻烦。
可是……
琴酒看着手心的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七年前她中枪后,趴在他床上喊痛的模样。
心口的纹身开始泛着疼。
他连忙扶住一旁的广告牌。
一辆迈巴赫停到了医院门口,星野夫人下车后,飞奔着朝着医院内跑去。
不到十分钟,她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被景光扶了出来。
“我可怜的女儿……”星野夫人紧握住景光的手臂,崩溃不已:“她还这么年轻……hiro……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今天出门还好好的……”
星野夫人的哭喊声落在琴酒耳中,他瞳孔面色越发煞白。
从这些只字片语中,他在脑海中拼织出一个恐怖的可能。
“不可能……”
他瞳孔剧烈地颤抖着,阖着眸不肯接受这件事:“不会的……她之前中了两枪都没事……这一次肯定也会没事……是假的……是幻觉……黑泽阵,不要相信……”
他像是游魂一样,一路自我安慰式地自言自语着转身逃离了警察病院。
…
半日后,有警察在押送犯人过程中被恐怖分子击毙的消息不胫而走,电视上有了新闻播报。
新闻中特意提及殉职的是一名不到三十岁的优秀女警,该女警履历极其漂亮,前途一片大好……
保时捷内。
听完广播播报的伏特加额上溢出细密的冷汗。
“大哥……我们……”他试探着缓声开口。
“去星野家。”琴酒声音沙哑:“我不信她就这么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好。”
伏特加赶紧发动车子,朝着星野家飞驰而去。
保时捷刚在星野家门口停下,琴酒便看到了大门上挂着的白色花圈。
他绝望地阖了阖眸。
他少有地踩着略显虚浮的步伐下了车,走到星野家大门前,推开为了方便客人前来吊唁而没锁上的院门,一脚深一脚浅地朝着主厅灵堂方向缓步而去。
院子里有不少人。
在他进来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面上。
有人想冲上来揍他,却被一旁的人拦住了。
他们似乎在说着什么。
琴酒一个字都听不到。
他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呼吸。
步入主厅的一瞬间……
他看到了悬挂于灵堂中央那张静和笑得无比明媚却是黑白色的照片。
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咚”的一声——
琴酒的膝盖重重地砸到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