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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林舟又跟着剧组的人去了片场。战地工坊的景搭得确实逼真,石墙上的标语、摆着的工具、挂着的粗布旗帜,都透着一股子年代感。几个群演正在排练,都是村里的年轻人,穿着朴素的粗布衣裳,虽然没演过戏,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

林舟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些年轻人,就是岩台红色基因的传承人。

片场一角,还摆着几块展板,上面贴着岩台的红色故事和老照片——有先辈们在油灯下写传单的场景,有建设者们肩扛手抬修水渠的画面,每一张照片背后,都藏着一段波澜壮阔的历史。林舟站在展板前,看得入了神,仿佛能听见当年的呐喊声、号子声,在耳边久久回响。

临走的时候,小李跑过来,递给林舟一份剧本大纲。林舟接过来,翻了几页,看到剧本里写着这样一句话:“我们传承的不只是故事,更是一种精神,一种敢闯敢拼、永不言弃的精神。”

林舟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车子驶离影视基地的时候,夕阳已经西斜,把天边染得一片金黄。林舟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青山绿水,心里充满了期待。

他仿佛已经看到,几年之后,《赤焰山河》和《岩台薪火》在全国热播,无数观众被岩台的故事打动,纷纷来到这里,追寻红色足迹。影视基地里游人如织,村里的农家乐生意红火,老百姓的腰包鼓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孩子们在红色纪念馆里听着先辈的故事,眼里闪着光;老人们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给游客讲着当年的往事,声音洪亮。

车子里的广播,正在播放着一首红色歌曲:“红旗飘飘,歌声嘹亮,革命精神代代传扬……”

林舟跟着轻轻哼唱起来,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岩台的红色故事,就要从这里,走向更远的地方了。而这场红色传承与文旅发展的双向奔赴,才刚刚拉开序幕。他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协调各部门做好保障工作、跟进剧本的打磨、策划红色旅游线路的推广、组织本地群众参与到影视拍摄的配套服务中……但他不怕,因为他知道,这是一件值得去做的事,一件能造福岩台百姓的事。

秋风再次吹进车窗,带着山里特有的清新气息。林舟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他拿出手机,给大舅哥发了一条短信:“两个剧组都很靠谱,这次的事,谢谢你了。”

很快,大舅哥就回了短信:“跟我客气什么!岩台能发展好,比什么都强。”

林舟看着短信,笑了笑,把手机收了起来。前路漫漫,但他信心满满。因为他相信,只要守住红色根脉,脚踏实地去干,岩台的明天,一定会越来越好。红色的火种,会在这片热土上,永远燃烧,永远闪耀。

京州的秋风卷着省委大院飘出来的消息,半天功夫就刮遍了各个机关单位的茶水间、走廊拐角,甚至连街边的茶馆里,都有人压低了嗓门议论。

“听说了吗?常委会表决过了,祁同伟拟任副省长,材料都报京都了!”

“啧啧,从省公安厅厅长到副省长,这一步跨得够大的!高育良副书记力挺的人,就是不一样。”

“可不是嘛,当年他在汉东大学政法系就是风云人物,现在照样平步青云,这世道……”

议论声像蚊子似的嗡嗡钻进省反贪局办公楼。侯亮平刚从审讯室出来,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汗,手里攥着的审讯笔录被捏得皱巴巴的。欧阳菁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耗了一上午,连根有用的线头都没薅出来。他正心烦意乱,办公室的小王就凑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侯局,外面都在传呢,祁厅长……不对,祁同伟拟任副省长了,常委会全票通过。”

“哐当”一声,侯亮平手里的笔录摔在了地上。

他没去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烦躁瞬间被一股火气顶了上来。小王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侯亮平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全票通过?哼,真是好本事。”

他弯腰捡起笔录,手指因为用力,指节都泛了白。

侯亮平打心底里看不起祁同伟。两人都是汉东大学政法系的,祁同伟比他大三届,当年在学校里,祁同伟是政法系学生会主席,意气风发,辩才无碍,是无数学弟学妹眼里的榜样。侯亮平那时候还是个刚入学的新生,也曾远远见过祁同伟在辩论赛上舌战群儒的样子,心里还暗暗佩服过。可后来呢?为了往上爬,祁同伟做的那些事,简直让他觉得恶心。什么“哭坟”求官,什么依附权贵攀高枝,在侯亮平眼里,祁同伟就是靠着跪舔,才从一个普通的警校毕业生,一步步爬到省公安厅厅长的位置。

吃软饭!这是侯亮平私下里给祁同伟贴的标签,一个曾经的政法系骄傲,愣是把自己活成了权势的附庸。

可就是这么个他打心底里鄙视的学长,马上就要成副省级干部了。

侯亮平越想越窝火。他自认能力不输任何人,这些年办的案子,哪一件不是啃的硬骨头?抓贪官、查腐败,他冲在最前面,得罪了多少人?可到头来,他还是个副厅级的反贪局局长。祁同伟呢?靠着钻营,靠着站队,轻轻松松就跨进了副省级的门槛。

凭什么?

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脚步踩得咚咚响。办公桌的玻璃下压着他和钟小艾的合照,照片里的他笑得意气风发。他想起钟小艾的家世,想起自己背后那些实打实的支持,心里的憋屈更甚——不是说后台硬就能走得稳吗?怎么到他这儿,就偏偏要熬这么久?

“侯局,您消消气。”旁边的老刑警老李看不下去了,递过来一杯热茶,“祁同伟这步,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高副书记力挺,加上他在公安系统根基深,常委会没人愿意得罪人,自然全票通过。你们俩都是汉东政法系出来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犯不着置气。”

“汉东政法系?”侯亮平冷笑一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滚烫的茶水烫得他舌头发麻,却压不住心里的火气,“我嫌丢那人!他的根基,是靠巴结领导、拉帮结派攒起来的!这样的人当了副省长,分管政法工作,汉东的天,还能晴得起来吗?”

老李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侯局,这话可不能乱说。您别忘了,欧阳菁的案子还没破,万一牵扯到上面……”

“牵扯到谁我都不怕!”侯亮平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文件震得跳了起来,“我侯亮平办案,只认证据不认人!祁同伟越是往上爬,我越要查清楚,他到底干没干过违法乱纪的事!”

他想起欧阳菁的案子,想起光明峰项目那笔说不清道不明的配套贷款,想起祁同伟和李达康之间那层微妙的关系,眼底的光越来越锐利。

祁同伟想顺顺利利当上副省长?没那么容易。

他弯腰拿起那份皱巴巴的审讯笔录,翻到欧阳菁的口供那一页,指尖重重地敲在“与省公安厅存在业务往来”这句话上。

“小王,”侯亮平突然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狠劲,“把欧阳菁经手的所有贷款项目,尤其是和公安系统有关的,全部调出来逐笔核对!我就不信,找不到祁同伟的把柄!”

小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应道:“是!我马上去办!”

看着小王匆匆离去的背影,侯亮平走到窗边,望着省委大院的方向,眼神冷得像冰。

祁同伟,你不是想胜天半子吗?我侯亮平,偏要看看,你这盘棋到底能下多久。

他摸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片刻,又收了回去。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没有确凿的证据,任何举报都是徒劳,甚至会打草惊蛇。

但他有的是耐心。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梧桐树的叶子哗哗作响。侯亮平握紧了拳头,心里暗暗发誓:祁同伟,你等着,只要你敢伸爪子,我就敢把你的手剁下来!

这场汉东政法系同门之间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