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充当说客的富商,连同那几个伪装成护卫的伪军特务。
灰头土脸,失魂落魄地逃回了省府。
他们将王扬那番“要当天皇”的狂妄之言。
原封不动,甚至添油加醋地汇报给了日军驻省府的特务机关长。
消息伴随着特务机关长又惊又怒的电文。
迅速传到了北平的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装饰奢华却气氛压抑的司令部内。
司令官拿着那份电文,手指剧烈地颤抖着。
脸上的肌肉扭曲,原本还算威严的面孔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八嘎,八嘎呀路!!!”他猛地将电文撕得粉碎,咆哮起来。
一脚踹翻了身旁昂贵的红木茶几,上面的茶具摔在地上,碎片和茶水四溅。
“王扬,你这个该死的支那猪。”
“竟敢……竟敢如此亵渎天皇陛下。”
“竟敢如此藐视我大日本帝国!!”
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杀意。
他原本以为王扬最多是强硬拒绝。
或者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
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将整个帝国尊严踩在脚下的话语。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抗日了,这是彻头彻尾的侮辱。
是骑在帝国脖子上拉屎。
一旁的参谋长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他早就猜到王扬立场坚定,难以拉拢。
但也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嚣张。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谈判的范畴。
是赤裸裸的宣战和挑衅。
“司令官阁下息怒……”
参谋长等到司令官的喘息稍微平复了一些,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王扬此贼,冥顽不灵,其心可诛。”
“看来,除了彻底消灭,没有第二条路了。”
“消灭,必须消灭,要用最残酷的手段。”
“将他连同那座该死的城池,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司令官咬牙切齿,眼中闪着疯狂的光芒。
“帝国的尊严,必须用血来洗刷!”
他猛地转过头,盯着参谋长,语气阴森。
“那几个无能的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着还有什么用?”
“处理掉!把他们的人头,给我送到泽水县去。”
“我要让王扬知道,激怒帝国的下场!”
“嗨依!”参谋长心中一凛,立刻躬身领命。
几天后,三个精致的木盒子被放在了泽水县南门的门口。
守城士兵打开后,里面赫然是那三个富商惊恐扭曲、面目狰狞的人头。
消息传到县公署,王扬只是走过去瞥了一眼。
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甚至嘴角还带着冷笑。
“鬼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王扬语气淡漠,仿佛看到的不是人头,而是几块石头。
“杀几个自己养的狗来立威?真是可笑。”
苏燕看着那几颗人头,眉头微蹙。
虽然这些人甘当汉奸死有余辜。
但鬼子如此狠辣的手段,还是让她感到一丝寒意。
“他们这是在向我们示威,也是在表明态度,不死不休了。”
“不死不休?”王扬嗤笑一声。
“从他们踏进这个国家的那天起,就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只不过现在,轮到他们感到疼了。”
他转身对苏忠下令。
“把东西处理掉,找个地方埋了。”
“另外,传令下去,鬼子可能会有更极端的举动。”
“让各部队提高警惕,尤其是防炮和防渗透。”
果然,没过多久,观测气球和前线侦察兵同时传来消息。
城外原本因为收缩防御而出现漏洞的日军,开始再次大规模调动。
那个山本旅团在得到少量补充后,配合吉田联队。
开始构筑更加严密,纵深的工事。
试图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完整包围圈。
将泽水县彻底困死。
“鬼子这是想困死我们?”
苏勇瓮声瓮气地说道。
“困死?”王扬摇了摇头。
“光是围困,可洗刷不了他们的‘耻辱’。”
“他们肯定还有后手。”
他的预感很快得到了证实。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司令官看着地图上那个被红色圆圈标注的泽水县。
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决绝的神色。
常规手段已经难以在短期内攻克这座武装到牙齿的堡垒。
巨大的伤亡是他无法承受的。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可走了,非常规手段。
他拿起笔,亲自起草了一份绝密电文,直接发往日本本土大本营。
电文中,他极力渲染了泽水县守军的“顽固和强大”。
以及王扬对天皇和帝国的“极端侮辱”。
强调常规作战已难以迅速奏效,且会造成帝国勇士大量无谓的牺牲。
最后,他提出了一个冷酷无比的请求:
“……为迅速摧毁敌军抵抗意志,瓦解其防御体系,以最小代价夺取泽水。”
“彻底维护帝国尊严与威信,职部恳请大本营批准。”
“向泽水县作战区域,空投特种弹。”
“将此冥顽不灵之地,化为一片死地。”
电文发出后,司令官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瘫坐在椅子上,眼神中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疯狂。
“王扬……泽水县……这是你们自找的。”
“既然不肯投降,那就……统统下地狱去吧!”
而在泽水县,王扬看着城外日军加紧构筑包围工事的景象,眉头微微皱起。
鬼子如此大张旗鼓地完善包围圈,看似是要长期围困。
但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以鬼子睚眦必报的性格。
在遭受如此巨大的羞辱和损失后。
怎么可能仅仅满足于围困?
他走到军械库,看着那些崭新新的防毒面具。
之前看着便宜储备了不少。
毕竟鬼子肮脏的手段,他记得很清楚。
只是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转身对紧跟过来的苏燕沉声说道:“通知下去,从今天起,所有部队,配发防毒面具。”
“并进行防化训练,我怀疑……鬼子可能要狗急跳墙,用脏东西了。”
苏燕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她明白王扬指的“脏东西”是什么。
“他们……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王扬冷笑一声:“一群畜生,还有什么不敢的?”
“传令吧,有备无患,告诉弟兄们,鬼子要是真敢用那玩意,”
他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凛冽的杀意:
“那咱们就跟他们,血战到底。”
“就算死,也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