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后方的炮火支援也从未停止。
“山炮连,延伸射击,覆盖左翼敌军可能集结的区域,右翼,封锁那条退路,急速射。”
“轰轰轰——!”
十门m1A1榴弹炮再次发出怒吼,炮弹再次落在日军试图重新组织兵力,向后撤退的关键位置上。
炸得人仰马翻,彻底粉碎了日军任何恢复秩序的企图。
整个战场呈现出一种高效的,屠杀般的推进态势。
坦克负责碾压坚固工事和提供正面火力压制。
步兵负责清理战壕,房屋和坦克的死角。
机炮连的机枪和迫击炮则查漏补缺,覆盖坦克和步兵无法直接照顾到的区域。
而战火小队则是幽灵,他们的冷枪时不时地撂倒一个日军指挥官。
要么用炸药包端掉一个刚刚建立起来的临时通讯点。
日军的抵抗变得越来越零星,越来越绝望。
许多地段的守军看到那根本无法阻挡的钢铁巨兽朝着自己冲来,
听到侧面战友阵地上传来的激烈枪炮声和惨叫声。
士气彻底崩溃,开始丢弃武器,脱离阵地,向后溃逃。
军官的呵斥甚至刀劈都无法阻止这雪崩般的溃败。
王扬所在的01号指挥车作为预备队,在突破口中央区域机动。
他通过电台不断接收着各方向的战报,并适时进行调整。
“左翼一排报告,遭遇鬼子一个小队依托反坦克壕顽抗,请求炮火覆盖。”
“山炮连收到,三发齐射,放。”
“右翼三排报告,清除一个中型碉堡,正在向前推进两百米。”
“步二营三连,注意你们右侧的树林,可能有鬼子残兵渗透,”
“战火孤狼报告,端掉一个疑似大队指挥部,击毙佐官一名。”
战局完全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泽水县的部队像熟练的工匠,用坦克,火炮,机枪和步枪这些工具。
精细而又无情地拆解着日军苦心经营的封锁线。
王扬看着战场,发出命令
“各部队保持压力,不要给鬼子任何重整旗鼓的机会。”
“苏忠,注意收拢部队,控制推进节奏,小心鬼子狗急跳墙的反扑。”
“山炮连,重点关照鬼子可能的撤退路线和后勤节点,我要让他们这条封锁线,彻底烂掉。”
日军旅团指挥部已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电话线被炮火炸断,电台里充斥着各种绝望的呼叫和杂音。
传令兵冲进来报告的消息一个比一个骇人。
“旅团长阁下,左翼第三大队防线崩溃,支那战车正在碾压我们的阵地。”
“右翼第一大队请求战术指导,他们遭到猛烈炮击和步兵突击,伤亡惨重。”
“重炮联队…确认玉碎…”
“战车中队…几乎全军覆没…”
山本旅团长脸色灰败,眼神呆滞地坐在椅子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他徒劳地对着已经失去作用的电话话筒嘶吼。
“反击,组织兵力反击,把预备队给我顶上去。”
然而,站在他身旁的参谋长脸上早已失去了血色。
他一把抓住山本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
“旅团长,没有预备队了,所有能动的部队都被打散了。”
“指挥已经失灵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支那人的坦克马上就要冲到这里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指挥部外面突然传来了更加清晰和接近的坦克引擎轰鸣声。
还有履带碾轧声,其间夹杂着爆豆般的机枪扫射和日军士兵临死前的惨嚎。
山本旅团长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话筒掉在地上。
他茫然地抬起头,透过指挥部的观察口,仿佛能看到中型坦克狰狞的轮廓正在冲破夜幕。
朝着自己碾压而来,一种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了全身。
“撤……撤退……”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充满屈辱的字眼。
几名忠心耿耿的军官立刻上前,几乎是架着他,仓皇地冲出了指挥部,
融入了外面更加混乱的溃兵潮中。
战场之上,日军的崩溃已经无可挽回。
一辆侥幸未被第一时间摧毁的日军八九式中战车。
试图依托一段残破的围墙进行最后的抵抗。
车长声嘶力竭地命令着:“瞄准那辆大的,穿甲弹,射击。”
“轰!”57毫米短管炮喷射出火焰,炮弹精准地命中了一辆正在横向移动的t-28的车体侧面。
“铛——!”一声金属撞击声爆响。
那辆t-28的车体只是猛地一震,侧面的装甲板上留下了一个明显的凹坑和一些剥落的油漆。
但…仅此而已,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减缓。
“纳尼?!打不穿?!”日军坦克内的成员瞬间陷入了绝望的呆滞。
而下一秒,那辆被击中的t-28的炮塔已经带着死亡的韵律缓缓转了过来,炮口稳稳地指向了他们。
“发现敌方战车,穿甲弹。”t-28的车长冷静下令。
装填手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就将一发76.2毫米穿甲弹塞进了炮膛。
“轰!!”
一道更加粗壮炽烈的炮口焰闪过!
日军那辆八九式中战车,整个炮塔都被巨大的动能掀飞。
车体内部发生了猛烈的殉爆,火焰和碎片从各个缝隙中喷涌而出,瞬间化作了一堆燃烧的废铁。
这样的场景在战场的各个角落上演着。
t-28坦克在日军的阵地上纵横驰骋。
履带之下,铁丝网,沙袋,临时工事玩具般被碾碎。
偶尔有来不及逃开的日军士兵,瞬间就变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
车载机枪持续不断地喷吐着火舌,将任何敢于露头或者逃跑的日军士兵扫倒。
而比坦克的直接碾压更让日军绝望的,是那全方位的打击。
“咻——轰!!”
“咻——轰!!”
来自后方的m1A1榴弹炮群,始终在进行着精准的延伸射击。
炮弹专门落在日军试图建立阻击阵地、或者溃兵聚集的区域。
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一片腥风血雨,将日军刚刚凝聚起来的一点抵抗意志炸得粉碎。
“砰!”
一声清脆而与众不同的枪响从一个残破的二层小楼里传出。
远处,一个正在挥舞着军刀,试图收拢溃兵的日军中队长应声倒地,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战火的狙击手,冷静地更换着弹壳,寻找着下一个有价值的目标。
他们的黑枪让日军的军官和士官不敢轻易露面,进一步加剧了指挥的混乱。
“哒哒哒哒哒——!!!”
mG34通用机枪那特有的,如同撕裂油布般的急促射击声,几乎从未停歇。
机炮营的士兵们跟随着步兵,占据着有利地形,用密集到令人窒息的火力。
覆盖着坦克碾压过后残留的日军散兵坑,交通壕。
以及任何可能藏匿敌人的角落。
弹壳枪身侧面抛洒出来,在脚下堆积成黄灿灿的一小堆。
在这种狂暴的火力压制下,日军士兵连抬头射击都成了一种奢望。
鲜血染红了雪地,浸透了泥土。
日军的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毙在战壕里、弹坑边,破碎的工事旁。
伤兵的哀嚎声在枪炮的间歇隐约可闻,但很快又被新的爆炸和射击声淹没。
溃败的士兵在战场上乱窜,然后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子弹或炮弹碎片夺去生命。
这场战役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一场由钢铁,火焰铸就的血腥风暴。
泽水县的部队,正用最暴烈的方式,向敌人宣告着围困的终结,以及…反击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