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扬像是一个最苛刻的管家,又像是一个最慷慨的军火商,开始大批量下单。
【m1加兰德步枪 x 20,000支,配套弹药…】
【mG34通用机枪 x 1,000挺,配套弹药及备用枪管…】
【反坦克地雷 x 10,000枚…】
【反步兵地雷 x 30,000枚…】
【m24型手榴弹 x 100,000枚…】
【各类口径炮弹(75毫米,88毫米,150毫米)补充至十五个基数…】
【粮食,食盐,医药,燃油,被服等基础后勤物资,按四万五千人三个月高强度作战标准储备…】
一项项采购指令如同瀑布般刷过系统界面,那代表资金的数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下降,减少,再减少。
当王扬终于停下意识中的疯狂采购,感觉精神都有些疲惫时,他再次看向系统资金栏。
【系统资金:523,541 大洋】
两千四百多万的巨款,此刻只剩下五十多万。
然而,王扬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心疼,反而露出了如释重负般的,充满底气的笑容。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这已经堆满了的仓库。
五十辆t-34,三十门15cm重炮,七十门88炮,五十门博福斯高炮,一百一十门75毫米榴弹炮。
再加上数以万计的先进单兵武器,堆积如山的弹药和物资……
有了这些,安阳就不再只是一座需要死守的城池。
而是一个武装到牙齿,浑身是刺的钢铁堡垒。
是一个拥有强大反击能力和持久作战能力的战争枢纽。
“小鬼子…”
王扬走出军械库,重新回到昏暗的夜色下。
仰头望向东北方那片仿佛有无形压力汇聚的天空,低声自语。
“这次,我看你们这大军,能啃下我几颗牙。”
寒风掠过安阳城头,吹动新竖起的战旗猎猎作响。
城墙上下,灯火通明,人影憧憧,加紧备战。
大战,将至。
安阳,濮阳,汤阴,浚县,四座城池深深地楔在豫北大地上。
城墙被反复加固,加高,垛口后是新架设的88炮和博福斯高炮的炮管。
城墙下是纵横交错,加深加宽的反坦克壕和密密麻麻的铁丝网。
更外围,则是呈放射状,纵深超过十公里的混合雷区,陷阱带和隐蔽火力点。
工地上,热火朝天。
保卫师的工兵,新补充的士兵,以及被组织起来的安阳本地青壮百姓。
在军官和技工的指挥下,喊着号子,搬运石料,搅拌水泥,挖掘壕沟,架设障碍。
军民一心的力量是巨大的,尤其是当保家卫国,守住安阳就是守住家园成为共识之后。
防御工事的建造速度,快得令鬼子那边的侦察机都感到惊讶。
然而,工事的完善只是血肉,真正决定战争走向的,是情报,是决策,是支援。
王扬的地下指挥部,成了整个华北敌后抗日情报的一个交汇点。
电台几乎二十四小时不停歇地工作,嘀嘀嗒嗒的声音与电话铃声、参谋的汇报声交织在一起。
“报告,晋东南129师兄弟部队来电:长治,晋城方向日军第36师团有大规模调动迹象。”
“辎重车队绵延数里,正沿白晋公路向东运动,目标疑似冀南。”
“冀中军区急电,保定,石家庄方向日军110师团,独立混成第8旅团主力已脱离接触,正在沿平汉线北段南下。”
“其原有防区收缩,我部压力骤减,已收复部分外围据点。”
“山东军区消息,日军第12军所属第32师团,独立混成第10旅团正从鲁中,鲁南向鲁西方向移动,沿途放弃多处小型据点,似在收拢兵力!”
“豫北地下党转来情报,新乡,焦作等地日军运输异常繁忙,大量重炮和战车部件通过铁路向安阳东北方向转运。”
一条条来自各方抗日势力的电报。在王扬面前的巨大沙盘上,逐渐拼凑出日军此次超大规模集结的清晰轮廓。
山西,冀中,山东,豫北…日军正不顾一切地从身体各处抽调血液和力量,向着安阳,疯狂汇聚。
“收缩防线,放弃次要据点,集中全力…”孙传看着沙盘上那越来越厚重,越来越清晰的局势,声音低沉。
“小鬼子这次,真是下了血本了,看这架势,总兵力恐怕真的会超过十万人,战车,重炮的数量,也绝对远超上次。”
苏忠冷哼一声:“看来咱们上次把他们打疼了,也打怕了。多田骏这条老狗,是拼上老本,也要把咱们这根钉子拔掉了。”
王扬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静地扫过沙盘上的每一个细节。
压力如山,但他心中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该来的,终究会来。
鬼子越是疯狂,越证明他们打到了痛处,也越证明安阳和平汉线的重要性。
“国民政府方面…有消息吗?”王扬忽然问道。
指挥部里安静了一瞬。
负责对外联络的参谋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讥诮:“没有任何正式电文。只有一些通过非正式渠道传来的零星消息。”
“说重庆方面对安阳战事高度关注,但…暂无具体指示,也无任何物资或兵力支援的承诺。”
“高度关注?”李风嗤笑一声。
“是等着看咱们笑话吧?还是等着看咱们和鬼子拼个两败俱伤,他们好来捡便宜?”
王扬嘴角扯了扯,没有评论。
对于老蒋和国民政府的态度,他早有预料,甚至可以说毫不意外。
从他在鲁西南崛起,到拒绝重庆方面的招安,再到如今独力对抗日军重兵集团,早已注定了他不会被重庆视为自己人。
袖手旁观,甚至暗中使绊子,才是常态。
没有落井下石,已经算是客气了。
“不来也好,省得麻烦。”王扬淡淡道:“咱们自己的仗,自己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报告声,那两个苏联顾问请求辞行。
会客厅里,索科洛夫和伊万诺夫已经收拾好了简单的行装。
“王师长,安阳战云密布,大战在即。我们继续留在这里,恐怕会干扰您的指挥,也起不到更多作用。”
索科洛夫代表两人开口,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慎重。
“关于我们之前讨论的…商业合作,上级已经有了初步意向。”
“但具体的细节和最终决定,需要等到…贵部安然度过此次危机之后,再进行深入洽谈。”
伊万诺夫补充道:“我们返回重庆后,会将这里的情况,以及您的…条件,做更详细的汇报给国内。”
“请相信,我们对合作的诚意。但也请您理解,如此规模的交易,需要时间,也需要…看到贵部持续生存和履约的能力。”
话说得很直白,也很现实。
苏联人感兴趣,但不会把宝押在一个即将被日军重兵集团淹没的势力身上。
他们需要看到王扬能活下来,能继续控制安阳或至少保持强大战力,这笔生意才有谈下去的基础。
王扬对此毫不意外,甚至有些欣赏苏联人的务实。
“我明白。战场见真章。二位一路顺风。希望下次见面时,我们能在一个更…宽松的环境下,敲定细节。”
“我们也如此希望。”索科洛夫伸出手:“祝您…武运昌隆。”
“承你吉言。”王扬与他握了握手,力道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