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就听见孙传标志性的大嗓门在坦克仓库那边炸响。
“慢点,慢点开,挂一档,对,就这么溜出来!好,下一辆,他奶奶的,这铁疙瘩,真俊。”
只见一辆t-34坦克缓缓从仓库大门倒车出来,沉重的履带碾过土地,留下深深印痕。
坦克车长半个身子露在炮塔外,戴着坦克帽,脸上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孙传就站在旁边指挥,恨不得亲自上去开。
“孙旅长,你可轻点折腾,这都是金疙瘩。”李风的声音从重炮仓库传来,他正拿着本子,指挥手下人给一门K.18重炮挂牵引车。
“我这一门炮几十吨,碰坏了你赔得起?”
“老李你少啰嗦,你那炮管子粗,我这才叫真正的突击力量!”孙传头也不回,又对着仓库里喊。
“三号突击炮,开出来,小心转角,对。”
很快,一辆低矮的三号突击炮也开了出来,没有旋转炮塔,但那门75毫米短管炮看着就敦实。
孙传围着它转了两圈,拍着钢板:“这玩意,攻坚好手,鬼子的炮楼,土木工事,一炮一个窟窿。”
李风懒得理他,专心清点他的宝贝重炮:“一门,两门…四十门新到的,加上原来的六十门,齐了。”
“一百门150重炮,哈哈哈,小鬼子,下次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真理覆盖。”他又走向另一边。
“Flak 37,一百门,齐活,博福斯40毫米,一百五十门,齐活,老郑,郑三炮,你人呢?你的高炮赶紧拉走,别占我地方。”
“来了来了!”一个精瘦黝黑,眼神像鹰一样的中年军官小跑过来,正是新任高射炮团团长郑响,外号郑三炮。
他先对李风敬了个礼:“老团长。”
然后眼睛就粘在了那些88炮和博福斯高炮上,伸手摸了摸冰冷的炮身,喉结滚动了一下:“好炮啊…都是好炮啊…”
“废话,不是好炮能给你?”李风把清单拍他手里。
“Flak37,88炮,一百门,博福斯40毫米,一百五十门。相关炮弹,备件,观测设备,都在这边仓库,自己清点拉走。”
“军长说了,以后天上的鬼子飞机,还有敢低空突防的,就交给你了,打不下来,我替你向军长请罪,请求处分你。”
郑响立正,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旅长放心,有我郑响在,鬼子的飞机别想舒舒服服扔炸弹,高炮团,就是咱们头上的铁伞。”
这时,天空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众人抬头,只见三架bF-109战斗机低空掠过,然后转向泽水机场方向。
“陈飞那小子的新玩具到了。”苏忠眯着眼说。
果然,不久就看到陈飞亲自带着一队地勤和牵引车过来。
他们直奔仓库区外平整地上停着的那十二架蒙着帆布的bF-109。
陈飞小心地揭开一架飞机的蒙布,流线型的机体,机翼上挂载的机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抚摸着铝制蒙皮,对地勤组长说:“检查油料,弹药,仪器。”
“确认无误后,挂牵引车,拉回机场,注意速度,路上绝对不能有磕碰。”
“是,队长。”地勤们如同对待易碎珍宝般,开始小心翼翼地检查,准备牵引。
王扬坐在指挥部里,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喧嚣。
看着桌上各部队陆续发回的装备接收确认电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参谋长拿着一份汇总清单进来:“军长,各师旅主要装备基本领取完毕。”
“单兵武器,75毫米以下火炮已全部下发。装甲旅接收t-34五十辆,三号突击炮五十辆,半履带车四十二辆,已达到初步满编。”
“炮兵旅接收150重炮四十门,Flak37一百门,博福斯高炮一百五十门,高炮团装备已全部领走。”
“航空联队新增十二架bF-109已运往机场,各部队士气…高涨得吓人。”
王扬点点头:“缺口呢?”
参谋长翻了下清单:“按我们理想中的完全体编制,坦克,150以上重炮,轰炸机,还有相当缺口。”
“尤其是后续的油料、弹药消耗,是个无底洞。”
“另外,各师属炮兵团虽然有了75炮,但牵引车辆和观测,通讯设备仍显不足。”
“军直属部队的工兵,通讯,侦察装备也需加强。”
“知道了。”王扬摆摆手。
钱花光了,这是现实。
但有了现在这个基础,很多事情就可以操作了。
“给周义发电,让他和我岳父保持沟通,苏王记的利润,继续按计划换成硬通货。”
“给重庆那边发个模糊点的消息,就说我们近期可能又有一批欧洲旧货需要处理,问他们有没有兴趣,价格好说,但只收黄金美元。”
“另外,”王扬目光锐利起来。
“通知各师旅,装备领回去,不是摆着看的,给他们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我要看到各部队基本熟悉新装备操作,步炮,步坦协同训练必须展开。”
“一个月后,各部队拉出来,搞一次实兵实弹对抗演习。”
“谁要是还抱着老一套,拿着新枪当烧火棍,别怪我换人。”
“是!”参谋长记录完毕,忍不住问:“军长,咱们…是不是很快要有大动作了?”
王扬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操场上,一队领到新步枪的士兵正爱不释手地比划,瞄准,阳光下那些崭新的枪刺闪着寒光。
“动作?”王扬嘴角一扬:“鬼子让咱们安稳了一个冬天,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先把手里这把新刀,磨快了再说。”
安阳城外,训练场。
枪炮声几乎没断过,尤其是那密集的砰,砰,砰,半自动步枪射击声。
还有通用机枪的长点射,跟炒豆子似的,隔着几里地都听得人头皮发麻。
新到的75毫米榴弹炮实弹试射时,那动静更是地动山摇。
连安阳城里的老百姓都习惯了,该干嘛干嘛。
顶多抬头望望北边天上散开的硝烟,嘀咕一句:“王军长的兵又在练炮了。”
这么大的动静,想瞒?那是痴人说梦。
八路军太行山指挥部,刘师长拿着望远镜,站在山梁上,看着远处平原地带扬起的尘土和隐约闪烁的金属反光,那是坦克在机动。
他放下望远镜,对旁边的政委笑道:“听听这枪声,看看这动静。”
“王扬这小子,是真把家底掏出来,往死里练啊。他那个第一军,现在是名副其实了。”
政委点头:“装备好,训练狠,士气高,这是一头真正的猛虎要出笼了。”
“咱们的快速突击支队,刚摸到点步坦协同的门道,跟人家这一比…”
“比什么比。”刘师长摆摆手,眼神却很亮:“咱们有咱们的打法,不过,他这装备更新换代的速度,实在太吓人。”
“上次卖给咱们的那些日械,解了燃眉之急,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听说他们现在用的,都是清一色的美械,德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