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这是什么战车?!”日军中队长躲在石头后面,又惊又怒。
“太君,打不动啊,咱们撤吧。”伪军头目吓得腿都软了。
八路军连长抓住机会,大吼一声:“同志们,援兵到了,跟我冲,把鬼子压回去。”
剩下的八路军战士从掩体后跃出,配合装甲车的火力,发起了反冲击。
日伪军本就被装甲车打得士气崩溃,再被这股决死冲锋一逼。
顿时全线溃退,丢下大量尸体和装备,狼狈逃窜。
战斗结束,装甲车队指挥官,一个年轻但沉稳的连长从车舱里跳出来,对八路军连长敬了个礼。
“兄弟,辛苦了!我们是军部直属装甲侦察连,奉命加强这一段护送。你们伤亡大不大?”
八路军连长看着那几辆威风凛凛的装甲车,又看了看牺牲和受伤的战友,眼圈发红,却咧嘴笑道。
“值了,补给保住了就行,你们这铁家伙,真他娘带劲!”
太原,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听着手下汇报又一次切断补给线行动的失败,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八路军像蝗虫一样遍布山区,我们的穿插部队多次被伏击,击退!”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靠近公路,王扬的部队又派出一种从未见过的重型轮式装甲车。”
“火力极强,我们的步兵和火炮完全无法对付。”
“补给线,依然畅通。王扬部的前线部队,弹药和油料供应似乎没有受到明显影响。”
“八嘎牙路!”筱冢义男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扫到地上,摔得粉碎。
“王扬,八路军,他们什么时候配合得这么默契了?!”
“一个在前面猛冲,一个在后面护着血管!这是要把我们第一军活活耗死,困死吗?!”
参谋长低声道:“司令官,目前看来,单纯依靠小股部队袭扰,已经很难威胁到他们的补给线。”
“是否考虑集中更多兵力,甚至调动战车部队,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截击作战?”
筱冢义男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集中兵力?
长治被围,榆次吃紧,各处都在要援兵,他哪里还有多余的兵力可以抽调?
战车部队?
整个第一军也没多少辆薄皮坦克?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他忽然想起多田骏司令官在安阳惨败后的那份报告里,那句充满苦涩的话。
“我们面对的,是一支完全不同于以往任何军队的,高度合成化的怪物。”
以前他觉得是多田骏司令官为自己失败找的借口,现在,他真切地感受到了。
“命令各部队…”筱冢义男的声音有些沙哑。
“继续加强现有防线,固守待援。袭扰补给线的行动…暂缓。”
“向华北方面军和本土大本营再次发出最紧急求援电报,告诉他们,山西局势已万分危急。”
“若再无援兵,第一军恐将,玉碎!”
他看向窗外,夕阳如血,映照着太原城古老的城墙。
那两支恐怖的钢铁洪流,正从东南两个方向,不可阻挡地碾压过来。
而保护着这两支洪流血脉的,是另一支如同水银泻地、无处不在的军队。
他的城池,还能守多久?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多田骏拿着第一军筱冢义男发来的那份字字泣血。甚至隐隐带着绝望的求援电文,手都在微微发抖。
不是气的,是惊的。
“王扬…王扬…”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感觉牙根都在发痒。
安阳的惨败,折损数万精锐,丢失大量先进德械,成为他军旅生涯最大的污点。
也让他对王扬部产生了本能的忌惮。
本以为将其封锁在冀豫边区已是极限,没想到这才安稳几个月,对方竟悍然西进,直扑山西。
而且攻势之猛,配合之默契,战法之犀利,远超他的预料。
“司令官阁下,第一军形势确实危急。”参谋长在一旁忧心忡忡。
“王扬部两个主力师配属重装甲部队,推进速度太快,八路军又在其侧翼和后方全力保障,清剿我军袭扰部队。”
“照此下去,长治,辽县恐难久守,太原也将直接暴露在敌军兵锋之下。”
多田骏何尝不知?
山西是华北重要屏障,资源重地,更是西进威胁陕甘宁,南控中原的战略支点。
第一军若垮,整个华北方面军的侧翼和后方都将门户洞开,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拳砸在晋省地图上,声音嘶哑:“命令,冀中地区第110师团,独立混成第15旅团。”
“立即停止现有扫荡任务,向正太铁路沿线集结,准备西进山西,增援第一军,告诉他们,速度要快。”
命令迅速下达。
冀中平原上,刚刚还在各个村庄耀武扬威的日伪军。
突然接到紧急集结开拔的命令,乱哄哄地开始收拢队伍,向铁路站点涌去。
多田骏盯着地图,计算着援军抵达山西的时间,心头稍定。
冀中部队虽然战斗力弱一些,但好歹是两个建制单位,填进去总能稳住战线,为第一军争取时间。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完,仅仅两天后,坏消息就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他脸上。
“报告,冀中急电,我军第110师团,独混15旅团主力刚刚西调,留守部队即遭到大规模袭击。”
“敌军火力异常凶猛,装备大量迫击炮,重机枪,甚至出现75毫米级别火炮。”
“安国,博野,蠡县等多个县城和重要据点同时遇袭,损失惨重。”
“袭击者打着抗日独立第一军第三师旗号!”
“什么?!第三师?王扬的第三师不是在鲁西吗?”多田骏霍然起身,扑到冀省地图前。
“敌军行动极其突然,且拥有大量机动车辆,袭击后迅速撤离,疑似…疑似早有预谋,就等我军主力离开!”参谋额头冒汗。
多田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明白了,王扬的三师,根本就没老老实实待在鲁西当预备队。
周义那个看起来最沉稳的家伙,早就把部队悄悄运动到了冀中边缘。
就等着他调动冀中兵力去救山西的瞬间,猛地窜出来,在他背后狠狠咬上一口。
“八嘎,狡猾的支那人。”多田骏怒吼,但更多的是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