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传来的是战斗机的尖啸。
bF-109机群以超低空突防的方式,鬼魅般出现在日军机场和防空阵地上空。
机翼下的机枪和机炮喷吐出炽热的火舌,将跑道上准备起飞的日机,高炮阵地的操作人员工停放的油罐车打得火光四溅,人仰马翻。
紧接着,是重型炸弹划破空气的沉闷呼啸。
“轰!轰隆隆——!”
JU-88轰炸机群在稍高空域投下了重磅炸弹。
目标早已在地面和空中侦察中被反复确认。
日军的野战机场跑道被炸出一个个巨大的弹坑,机库在火光中坍塌。
雷达天线扭曲着倒下,通信站房被直接命中,变成一片火海。
囤积在车站和仓库的物资被引爆,熊熊大火映红了半边天。
第一波空袭,重点打击的是日军的眼睛(雷达、观察所),耳朵(通讯),和反击的爪子(机场,炮兵)。
打击的突然性和精确性,远远超出了日军的预料。
他们习惯了八路军的小规模袭扰和呆板的进攻,何曾见过如此专业,如此猛烈的空中突击?
空袭开始的同一时间,地面上,等待在出击地域的各攻击集群也动了。
“炮兵,急速射,目标,预设区域A,b,c开火。”
随着各攻击集群指挥员的一声令下,早就测定好诸元的炮兵阵地发出了怒吼。
从75毫米山炮到150毫米重炮,数以百计的火炮将钢铁暴雨倾泻到日军前沿阵地,交通枢纽,预设阻击点上。
炮火准备不再是覆盖式轰炸,而是更具针对性的精确摧毁。
炮火尚未完全延伸,钢铁履带的轰鸣已经响起。
“装甲部队,冲锋!”
在石家庄西面的平山方向,苏忠指挥的一师主攻集群,超过五十辆t-34坦克和三十辆三号突击炮。
冲出了隐蔽阵地,身后跟随着乘坐卡车和半履带车的步兵,以及首次作为主攻力量参与这种大规模装甲突击的八路军两个主力团。
他们的目标是石家庄西部门户,获鹿县城。
在保定南面的望都方向,苏勇的二师主攻集群同样声势浩大,装甲洪流直扑望都。
配属给他们的八路军部队紧跟着坦克的节奏,开始冲锋。
衡水西面的冀州,德州北面的吴桥…每一个方向,都上演着类似的场景。
独立第一军的装甲矛头在前,猛烈精准的炮火支援在后,步兵(包括八路军)紧随突击。
天空中还不时有完成第一波空袭的战斗机返航时顺路进行一轮对地扫射。
这才是真正的多点开花,几乎在同一时间,对冀中日军防御体系的多个关键节点,发动了雷霆万钧的立体化打击。
日军守军被打懵了。
空袭让他们指挥混乱,通讯中断。
紧接着的炮火覆盖又打掉了他们许多预设火力点和集结兵力。
还没等他们从轰炸和炮击中回过神来,地平线上已经出现了滚滚烟尘和快速逼近的钢铁怪兽。
“坦…坦克,好多坦克!”获鹿县城墙上的伪军吓得魂飞魄散。
“顶住,射击,反坦克炮。”日军军官嘶吼着。
几门匆忙推上阵地的37毫米战防炮开了火,炮弹打在t-34的倾斜装甲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却被轻易弹开。
t-34的炮塔微微转动。
“轰!”城墙上的一个机枪碉堡连同里面的日军一起飞上了天。
“八路,八路也上来了。”伪军惊恐地发现,跟在坦克后面的,除了装备精良的独立第一军步兵。
还有大量穿着灰布军装,动作迅猛的八路军战士。
他们以娴熟的战术动作,在坦克火力掩护下,快速接近城墙缺口和城门。
“弟兄们,咱们不替鬼子卖命了,开城门,迎接抗日第一军和八路军。”伪军中早就被渗透策反的军官趁机大喊。
“对,开城门。”
获鹿县的北门在一片混乱中被打开。
装甲集群和步兵涌入城内。
类似的场景在多个攻击点上演。
日军的防御在突如其来的,远超以往认知的立体化打击下,迅速土崩瓦解。
许多伪军部队阵前倒戈,八路军部队在正面攻坚中展现出了经过训练后的新面貌。
虽然战术运用上还略显生涩,但那份勇猛和顽强的战斗意志,与独立第一军强大的火力,装甲突击力结合,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多田骏在睡梦中被紧急叫醒,接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石家庄,保定,衡水,德州等多处同时遭到大规模空袭和地面进攻。
攻势极其猛烈,多处防线告急。
“八嘎,王扬,他果然来了,而且是同时攻击这么多点,”多田骏脸色惨白,跌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王扬会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而且是这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全方位的打击方式。
空中,地面,装甲,步兵,还有那些突然变得难缠的八路军…
他的防线就像一张破渔网,被多根钢锥同时刺穿。
“命令各部队,死守待援,向驻蒙军关东军再次紧急求援,不…直接向大本营发报。”
“华北危急用王扬部已发动全面进攻,请求战略指导!”多田骏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他知道,这一关,恐怕很难过去了。
王扬磨了一个月的刀,第一刀,就砍向了他的咽喉。
七天,仅仅七天。
对于坐镇安阳,泽水,通过无线电和不断前移的前线指挥部密切关注战局的王扬来说。
这七天是计划周密,推进顺利的七天。
对于亲临前线,指挥钢铁洪流滚滚向前的苏忠,苏勇等将领来说,这七天是痛快淋漓,势如破竹的七天。
而对于第一次以主力身份参与这种大规模正规攻坚战的八路军指战员们来说,这七天,则是颠覆认知,热血沸腾的七天。
第一天,多点开花,空袭与装甲突击结合,打懵了日军前沿防御。
获鹿、望都、冀州、吴桥等多个外围要点在猛烈打击和内部策反下迅速易手。
第二天,攻击矛头没有丝毫停顿,在航空兵持续清扫残余抵抗和侦察引导下,直扑核心县城。
石家庄西面的井陉,元氏,保定南面的定县,安国。
衡水西面的深州,武强。
德州北面的宁津,乐陵…
攻击集群,精准切入日军防线的薄弱连接处。
“报告,井陉守敌一个中队及伪军一个团试图依托城墙顽抗。”
“坦克营前出,用直瞄火力敲掉城墙火力点,自行火炮连,轰开城门。”
“八路军一团,跟紧坦克,进城后分区清剿。”苏忠在指挥车里,对着步话机下令。
井陉城墙在75毫米突击炮的抵近轰击下砖石飞溅,城门洞开。
t-34率先冲入,并列机枪扫清街道。
后面跟进的八路军一团战士们,以连排为单位,按照演练过的巷战战术,迅速占领制高点,逐屋清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