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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正暗自揣测南宫姽婳用意时,先前争吵的书生已迫不及待挤到前面,谄媚道:

南宫姑娘说笑了,小生方才听得如痴如醉,此曲只应天上有,哪还有什么不足之处?

蠢货!

在场众人不约而同在心里暗骂。

这马屁拍得如此露骨,反倒显得粗鄙不堪。

果然,南宫姽婳只是浅浅一笑:

公子过誉了,姽婳更想听听诸位具体的指点。

说罢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期许望向众人。

台下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南宫姽婳琴技已臻化境,他们这些半吊子哪敢妄加评论?

即便有几个略通音律的,也不敢班门弄斧。

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

秦长卿见状不由冷笑:一个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连句话都不敢说,也配来争美人?

他身旁的江湖少女好奇道:那公子觉得该如何应对?

女人这东西嘛

秦长卿把玩着手中酒杯,漫不经心道:

你越把她当回事,她越不把你当回事。

话音未落,雅间突然传来一声,似是有人捏碎了茶盏。

秦长卿下意识抬头,却只看到珠帘轻晃。

场中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南宫姽婳方才那一笑,犹如春风拂过冰湖,让在场众人心头一热,纷纷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博得佳人青睐。

有人摇头晃脑地吟诗作对: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若说不足...呃...就是太短了些!

有人拍着胸脯炫耀:

家父在江南有十八处茶园,姑娘若喜欢,明日就差人送最好的明前龙井来!

更有人直接掏出银票:这是汇通钱庄十万两的票子,姑娘拿去随便花!

秦长卿嗑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这群人活像马戏团里的猴子,争先恐后地表演着滑稽戏码。

南宫姽婳掩唇轻笑,这一笑当真如百花齐放,让满堂男子都看呆了眼。

秦长卿也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确实美得惊心动魄。

就在此时,南宫姽婳忽然轻启朱唇:听闻长卿世子今日也来了,不知现在何处?

唰唰唰!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到正在嗑瓜子的秦长卿身上。

秦长卿差点被瓜子呛到:这女人搞什么鬼?

在场众人虽对这个纨绔子弟不以为意,却也不得不纷纷行礼:见过世子!

秦长卿眯起眼睛,方才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果然不是错觉。

这南宫姽婳,分明是冲着他来的!

南宫姽婳脚步轻移,不着痕迹地挡在了秦长卿与众人之间。

她嫣然一笑:原来秦公子在这里。

随着她的靠近,一阵幽兰般的清香袭来。

近距离看去,她肌肤如雪,眉目如画,比远观时更添几分摄人心魄的美艳。

还好本世子见多识广。

秦长卿暗自庆幸,若非平日里与洛清漪相处久了,此刻怕是要失态。

若我没记错,与南宫姑娘素未谋面,不知姑娘为何独独问起在下?

秦长卿坦然迎上她的目光。

南宫姽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寻常男子要么不敢直视她,要么眼神充满欲念,像这般清澈平静的倒是少见。

她很快展颜一笑:公子虽未见过妾身,但公子的大名在京城可是如雷贯耳呢。

秦长卿挑眉,我这般纨绔的名声,也能入姑娘的耳?

南宫姽婳眼波流转,没有回答秦长卿的疑问,对着秦长卿说道:

不知秦公子对妾身方才的演奏,有何高见?

她说话时眉目含情,朱唇微扬,当真是风情万种。

秦长卿轻咳一声:回答之前,还请姑娘先答我两个问题。

公子请讲。

秦长卿直视她的双眼。

第一:姑娘可有心仪之人?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这也忒直白了吧。

南宫姽婳却只是轻轻摇头:妾身至今尚未遇到令我心动的男子。

秦长卿点点头:第二,姑娘习琴多少年了?

南宫姽婳略作思索:自五岁起习琴,至今已有十余载了。

“难怪~”秦长卿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缓缓起身,声音清朗:

南宫姑娘此曲虽缠绵悱恻,却有三处不足。

“南宫姑娘方才所弹奏的是一种缠绵悱恻的凄美爱情故事,里面包含悲伤,愤怒,喜悦,诸多情绪,可谓是感情丰富,听完另外久久不能忘怀。”

不过!他话锋一转。

“其一,技艺之缺。他指向琴弦,变徵之音稍显拖沓,羽声收束又太过急促,以致曲终时杂音微现。”

周围不少人暗暗点头,秦长卿所言倒是有理有据,这等发言不是一个纨绔所能说得出来的。

“其二,情感之缺。秦长卿目光如炬,姑娘未经情爱之苦,纵使琴技超群,终难弹出那份撕心裂肺的真切。若非姑娘技艺精湛,此曲怕是要沦为无病呻吟之作”

在场众人皆知,南宫姽婳虽然是花魁,知交满天下,但从来没听说过谁能够取得佳人芳心。

既然她没有谈恋爱,方才演奏的那种缠绵悱恻的爱情,只能靠幻想,寄情于物,算不得真情实感。

“其三,器具之缺,姑娘所表达的那种情绪过于强烈,而姑娘虽琴艺高超,但是单古筝演奏还不足以表达出那么强烈的情感,在下不才,若是姑娘能够与心仪之人合奏一区,姑娘之困惑必然迎刃而解。”

秦长卿这番话说完,整个仙人坊瞬间安静了下来。

南宫姽婳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微微睁大,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直指要害的点评。

原来如此...她轻声呢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仿佛懂了,又仿佛缺了些什么。

台下众人更是面面相觑。

他们原以为秦长卿会像其他人一样说些恭维话,没想到他竟敢如此直言不讳。

更让人惊讶的是,南宫姽婳非但没有动怒,反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南宫姽婳很快回过神来,向秦长卿盈盈一礼:

公子慧眼如炬,一语道破姽婳多年困惑。”

“不知可否请公子移步内室,详细指点?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要知道南宫姽婳虽为花魁,却从不单独接待客人。

今日竟破例相邀,怎能不让人震惊?

难道今日秦长卿要抱得美人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