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楚乘风也不想重新分地。
如果重新分地的话,楚乘风可就只剩下自己的一亩六分地了。
楚建国、楚二拴的地,都会被收回。
然后分配给家里添了孩子的人家。
如果这五年之中,生产队的出生人口,超过了去世的人口的话。
那么自己的一亩六分地也保不住。
弄不好会变成一亩半或者更少。
但是,楚乘风知道这次重新调整分配土地,是根本无法阻拦的。
前世记忆中。
楚家村的这次调整土地,闹出的动静可是不小,还上演了一出大武行。
镇里和派出所工作人员都来现场了,亲自监督村委会调整土地。
村里有几户人家阻拦分地。
结果当场就铐走了,拘留了半月。
十几分钟。
楚乘风就到家了。
结果家里依旧是铁将军把门。
楚乘风放下书包和行李,直奔村小学。
刚才走到村边的时候。
楚乘风就散开神识,查看清楚了村里的情况。
村里几百口子都在村小学操场上,开会讨论重新分配土地的事儿呢。
小学门口,还停放着十几辆车子。
正是镇里和派出所的车。
楚乘风直接骑车来到了村小学,将自行车放在学校的门口锁上。
疾步冲向学校的操场。
此刻。
镇长正举着大喇叭大声喊着。
“乡亲们,土地承包权到期了,重新调整分配土地是我们的政策……
也是为了咱们乡亲的利益着想……
老人去世,就应该把土地交给集体。
然后分配给那些出生的孩子们。
这样也是为了维护咱乡亲们的公平、公正的……也是为了共同富裕……”
楚乘风听到这段话,嘴角狠狠一撇。
心道:过两年,土地承包权变成三十年的新政策出台后。
你丫的就不会这么说了。
二十五年后。
土地承包权永久不变的新政策出台,你是不知道全村有多少人问候你老娘。
这时候。
就听镇长继续大声喊道:“你们谁若是反对、阻拦重新调整分配土地。
那么他就是与我们村委、镇政府作对!
与我们的政策对着干!
这就是违法犯罪……”
楚乘风都懒得听对方胡扯,目光迅速的扫过人群。
就看到了楚建强、楚建军,以及第一生产队里的楚占江、楚占河等人。
于是,径直走向了楚建强。
来到众人近前后。
楚乘风率先说道:“建强伯,这是怎么回事,咋这么多天了还没把地分好。
这镇里和派出所的人,咋也都来了。”
楚建强一脸为难的看向楚乘风。
支吾道:“乘风你们学校这是放假了啊,你这次回来的正巧。
正好赶上咱们队重新分配土地。”
楚建强的媳妇张淑芳走了过来。
一脸惋惜道:“乘风,这次调整土地,你家可就只剩你一个人的地了。
你爹、你爷爷奶奶、你大伯他们一家四口的地,可全部都要被队里收……”
不等张淑芳说完话。
楚乘风立即说道:“大娘,我知道。”
随即耸耸肩,淡淡说道:“政策规定好的,去人就去地、添人就添地。
反正我也种不了那么多地。
把我家那些地收回去,分给出生的孩子们也是应该的。
建军叔家的老二今年都四岁了,到现在都没有地,早就应该重新分了……”
楚建强闻言,脸上神色瞬间缓和。
朗声道:“好,乘风你能这么想就好,我刚才还担心你也不愿重新分地呢。”
楚乘风随即说道:“建强伯,反正我又不种地,多少地也都无所谓。
我的地继续和你家分在一起就行。
到时候,建强伯你就帮我种着……”
一旁的楚建军听后。
顿时忍不住笑道:“强哥、嫂子,你们难道忘了乘风这小子可是个有钱的主儿。
他压根儿就瞧不上地里打的那点粮食。
之前你们俩还胡乱担心,害怕乘风也不愿重新调整土地。”
楚乘风闻言,眉梢微微一挑。
说道:“建军叔,怎么个茬儿啊?
莫非咱们队里还有人,不愿意重新调整土地不成?”
楚建军立即说道:“有啊!当然有!
而且还有不少老不死的。
硬是拦着刘海军他们不让动地,否则也不至于耽误到今天。
刘海军甚至是把镇长都叫来了……”
话音未落。
楚占江疾步走了过来,说道:“建军你把话说清楚,你说谁是老不死的!”
楚建军一脸不屑的看向楚占江。
淡淡说道:“谁他娘的拦着不让我儿子分到地,谁就是老不死的,咋滴?
占江爷,你这是打算找我的茬子!
那别怪我楚建军不给你脸了!
不是我瞧不起你,你个老东西现在可没资格跟我横。
你有本事儿把你儿子、侄子们叫来。
无论文斗、还是武斗,我楚建军今儿个都接着!”
楚建强也立即说道:“占江爷,这土地重新分配可是上面的政策。
你根本就阻拦不住的,还是别闹了。
如果真的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楚乘风看着楚占江老脸逐渐变得涨红。
立即露出了灿烂的微笑,笑道:“占江爷,你身体还好吗?
这几个月没见您老人家。
您这胳膊腿的,这是已经长好了吗?
楚滨呢,他还好吧。
我听说他的腿被车撞断了,难道现在还有接好么。
咋今天没有看到楚滨过来呢……”
“你……你……”楚占江伸手一指楚乘风,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楚建军却是轻笑道:“楚滨双腿废了,还在家瘫着呢,他到是想出来呢。
如今,楚占峰、楚占岭也都不理这楚占江了,结果他还敢我们耍横……”
这个时候。
楚占河、楚帅父子俩,齐齐走了过来。
楚帅就说道:“楚建军、楚建强、楚乘风,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虽然我堂哥残废了。
你们也不能这样欺负我大伯……”
楚建军立即说道:“楚帅,你把话说清楚,谁欺负你大伯了。
我们在这里说话聊天呢。
是楚占江他自己跑过找茬儿,我们说他两句怎么了?
怎么着,你想给你大伯拔怆。
那咱们今天就练练……”
楚建军也开口说道:“楚帅,我们可没有欺负你大伯。
楚康死了,楚滨媳妇儿把户口摘走了。
那么他们母子的地,就应该上交集体,然后重新分配给新出生的孩子。
你大伯他硬是不交还土地,还阻拦队里分地,你说这事儿怪谁……”
“这个……这个……”楚帅顿时语塞。
因为楚帅也知道楚占江不占理,无非就是倚仗年龄大、辈分大耍无赖。
生产队里的其他人不会明说罢了。
楚建强把话挑明了。
一旁还有虎视眈眈的楚建军和楚乘风。
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
只能一口气憋着出不来,愣在原地。
生产队的其他人,看到这里有动静,立即纷纷凑了过来。
但就是一个上前来劝架的都没有。
楚占峰和楚占岭,也没有上前,就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毕竟当初楚占峰开车撞死楚康,撞断楚滨的双腿,被派出所抓走。
楚占峰的女儿在楚占江门前下跪。
并且赔偿了楚占江家五万块钱。
楚占峰才保释出来了,但是两家的亲情基本上也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