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女子咳嗽起来,楚乘风随手将其放在了草地上。
“呼……”
楚乘风的吐出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
徐永川大声惊叫道:“醒了!醒了!这小子醒了!
小子你们咋回事儿,跳水干嘛啊!”
落水男子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徐永川后,神情不由得一怔。
随即左右看了看,目光看向了张国胜,以及浑身湿漉漉的楚乘风。
一脸的生无可恋道:“三位大叔你们救我做什么啊,我活着也是吃苦受罪……
还不如让我死了好了……
只要我死了,也就能够解脱了……”
徐永川闻言,立即骂道:“你这个小子年纪轻轻的,正是努力奋斗的时候。
就是遇到天大的困难,也不能去死啊!
若是死了,那可就啥也没有了。”
张国胜看了看落水男子,又看向抽泣的落水女子,眉头微微一蹙。
随即说道:“小伙子、小姑娘,我看你们也就二十来岁吧。
你们是不是搞对象,家里不同意啊。
所以……这才跑到这水库自杀啊,我跟你们说,你们这……”
不等张国胜把话说完。
落水男子就急声说道:“不是、不是,我们不是对象……
她是我二妹,我是她大哥!”
说着就伸手一指落水女子。
与此同时,落水女子也急忙说道:“我们不是对象,我们是兄妹……呜呜……”
楚乘风捋了捋胡须上的水,然后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
没好气的说道:“老子不管你们俩是对象,还是兄妹啥的。
你们就是想死,也不能跳这水库啊!
更不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跳啊,你让我们以后怎么来这里钓鱼。”
“呜呜……呜呜呜……”
落水女子闻言,立即小声抽泣了起来。
“我……我们……”落水男子瞬间愕然,手足无措的看向楚乘风。
张国胜连忙说道:“乘风你别说话了,我们还是问问这俩人咋回事再说。”
说着就看向了落水男子。
继续说道:“小伙子,你叫啥名字?
听你口音应该是当地人吧,你是哪个村子的,是不是遇到啥难处了。
我叫张国胜,就是张家湾村的。
或许……我能帮帮你们……”
落水男子闻言,轻轻的摇了摇头。
沮丧道:“张大叔,你帮不了我们,你还是让我们去死吧。
只要我们死了,也就解脱了……”
落水女子也是随即说道:“恩公,我哥说的对,你们帮不了我们。
我们就是觉得活着没意思,还不如死了省事儿呢……”
徐永川虎目一瞪,呵斥道:“你们俩才活了几天啊,就说活着没意思。
你们看看老子,老子今年都五十岁了,都还没活够呢!”
落水男子闻言,立即看向了徐永川。
随即说道:“那是你没有遇到我这种家庭,也没遇到我这种父母。
你若是遇到我这种情况,或许你早就不愿活着了……”
“放屁!”徐永川大骂一声,说道:“老子可没你们这么想不开。
老子就是遇到天大的困难,都会坦然面对,绝对不会自杀来逃避。”
楚乘风眉梢一挑,说道:“你们连死都不怕,难道还怕活着吗?”
落水男子点点头,说道:“没错,我们害怕活着,所以这才想着一死了之……”
张国胜连忙说道:“小伙子,你还没说你叫啥名字,家里遇到啥困难了呢。
你说出来让我们听听,或许我们能帮你们想想解决办法呢。”
落水男子闻言,深呼吸了一口气。
随即说道:“既然张大叔你想知道,那我就把我们的事情跟你们说说。
我叫柳青元,这是我二妹柳青雅,我们就是这柳家庄村的。
我爹叫柳满圈,我娘叫崔莲芸……”
不等落水男子继续往下说。
张国胜猛的瞪大眼睛,惊诧道:“等等!小伙子你说你爹叫柳满圈!
就是那个连生十四个孩子的柳满圈!”
柳青元苦笑一声,点头应道:“不错,我爹就是那个柳满圈。
不过,张大叔你说错了。
我娘前天又给我们生了一个十五弟。
现在我爹一共有十五个孩子了……”
“呃……”张国胜顿时瞠目结舌,张着嘴一时不知该说啥好了。
徐永川见状,就问道:“咋滴国胜,你认识这小子他爹啊?”
张国胜回过神儿来,扭头看向徐永川,脸上露出了一抹尴尬之色。
说道:“不认识,但是听说过。
张家湾村离这里也就二十多里地,我还是听说过柳满圈的大名的。
人家结婚二十五年,硬是生了十四……呃,生了十五个孩子。
估计我们整个镇也就这么一家……”
“卧槽!”徐永川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一旁的楚乘风也是惊讶的睁大眼睛,嘴角狠狠的一阵抽搐。
随即一脸怪异的看向柳青元兄妹。
眉头微蹙,顿时就猜到了一些什么。
柳青元嘴角挤出一抹惨笑,说道:“既然张大叔听说我家的事情。
那么张大叔也应该知道我家的情况。
就是因为我爹、我娘他们生了这么多孩子,我们是柳家庄最穷的一户人家。
我们十几个兄弟姐妹,就住在两间破房子里面,平时都吃不饱、穿不暖。
全多亏了村里人救济,给我们一些旧衣服、旧被褥,我们才能有衣服穿……
几年前,我就劝爹娘不要生了。
结果爹娘说什么多子多福,只要家中孩子多了,家族才能兴旺。
我根本就看不到一点福气,也没看到什么兴旺,就一直吃苦受穷了。
我和二妹初中没有念完,就出去打工挣钱了,本以为能够改善一下家庭条件。
结果我们挣的钱,连给我们自己买件新衣服都不行,更别说改善生活了。
全被爹娘拿去养弟弟妹妹了……”
楚乘风立即问道:“你是叫柳青元对吧,你爹他每年挣多少钱?”
柳青元闻言,摇了摇头:“我爹他一直在家种地,从来不出去打工挣钱。”
一旁的柳青雅随即解释道:“我娘怀孕了,照顾不过来那么多弟弟妹妹们。
我爹在家要给弟弟妹妹们洗衣做饭。
根本就没有时间出去打工……”
楚乘风闻言,顿感一阵脑仁疼,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徐永川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然后说道:“柳青元,既然你们家都这么穷了,那应该有最低生活保障金吧。
现在一个人每月……应该是四百多。
你们家这十几口人算下来,每个月应该能有六七千块吧。
你们咋可能吃不饱、穿不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