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动口不动手,先生你怎么能打人?!”苏薇薇瞬间戏精附体,眼泪说来就来,声音又软又颤地哭诉,“先生,您不能只听苏棠的一面之词啊...”
“她最会骗人、最会装可怜了!”
她一边说,一边若有似无地暗示:“您别被她的脸骗了!”
那男子却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裤脚,抬眼时目光冰冷,“谁跟你说,我是君子了?”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扎苏薇薇三人的心,“谁敢欺负我妹妹,我就踹谁。”
“不分男女。”
“更不分人畜。”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戾气的笑,“没踹死你们仨,你们都得谢谢法律——是它今天救了你们。”
苏大强原本还想嚷嚷,一对上那男人的眼神,霎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声不敢再吭。
吴桂芬也哆嗦着往后缩。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群人,他们惹不起。
三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转身就想溜。
可一直倚在车边的几个年轻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已围了上来,彻底堵死了他们的退路。
“想去哪儿啊?”其中一个穿着西装却叼着棒棒糖的男人懒洋洋地问,声音里带着戏谑,“老实待着。”
“一会儿有专车送你们。”
“不、不用麻烦...”苏大强语无伦次,腿软得几乎站不稳,“我们,我们自己走,自己走...”
一家最‘硬气’的人,现在硬气不起来了,磕磕巴巴的连句话都说不全。
不过没人在意他话说的溜不溜,因为根本没人回应。
只有冷冰冰目光,刷刷刷地落在他脸上。
这时,那位气质最沉稳、站在中央的男人取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电话,
“李律师,带人过来。地点发你了。”
他顿了顿,声线平稳却带有一丝狠,
“另外,报警。”
苏大强三人一听报警,彻底吓破了胆。
吴桂芬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
几人才意识到完了,彻底完了。
没过多久,几辆警车和一辆黑色商务车迅速抵达。
律师手持文件下车,警察在快速了解情况后,直接给面如死灰的苏大强和吴桂芬戴上了手铐。
偷换孩子,犯法。
买卖孩子,是重罪。
苏薇薇看着父母被押上警车,吓得嚎啕大哭,却也无计可施,最终被警察一并带离现场,等候进一步调查。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直到警车的鸣笛声彻底消失于街角,苏棠才缓过来,长呼出一口气。
苏大强他们就这么被抓了?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得跟眼前这些人解释清楚,不能耽误人家找女儿。
她稳了稳呼吸,走上前几步,声音还带着些许不稳,“谢谢你们刚才帮我解围。”
“不过...他们说的其实也没错。”她抿了抿唇,语气尽量平静,“我...家人确实不愿认我。”
“我是小时候被调换的那个孩子,不是你们被拐的女儿,你们还是...”
“别因为我耽误了找——”
“不!”
她的话被一声哽咽的打断截住。
那位穿着香槟色套装的女士泪水瞬间滚落,朝前迈了一步,“你就是我的女儿!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妈妈怎么会认错?”
她声音颤得厉害,“你是不是在怪我?是不是怨我们这么晚才找到你?妈妈对不起你...”
她猛地向苏棠一步步走去,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愧疚、心痛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孩子,我的孩子,对不起...妈妈现在才找到你!”她伸出手,想要触碰苏棠,却又怕吓到她,手停在半空,颤抖得厉害。
苏棠怔在原地,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下意识地看向其他人,却发现他们也都红了眼眶,有人甚至别开了脸悄悄抹了下眼角。
妈妈?爸爸?哥哥?家人?
这些词语对她来说太过陌生,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妈妈?爸爸?哥哥?家人?
这些词离自己太遥远了。
可是...为什么看着他们,她的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排斥和怀疑?
反而有种酸涩的、委屈的、想要落泪的冲动?
那个自称是她妈妈的女人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她。
那是一个温暖的、带着淡淡花香的怀抱。
跟想象中妈妈的怀抱渐渐重合。
苏棠身体僵硬,手抬了抬,最终却还是没有回应,只是任由对方抱着。
最后还是那位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来,声音有些不稳,“孩子,没有弄错,你确实是我们亲生女儿,是我们来晚了。”
他看向苏棠,眼神慈爱,“你的模样,和你奶奶年轻时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顿了顿,又道,“来之前,我们根据线索做了详细的调查和dNA比对...如果你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一起去医院等结果。”
苏棠听得脑袋发懵,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怀中仍在啜泣的女士后背。
“那,那我怎么会从小在苏家长大?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时,一位气质斯文、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子走上前来,声音温和,“我们追查当年的事,发现你可能是在那次拐卖中被用了过量迷药。”
“你当年也是还很小,才三岁多。”
“药物很可能导致了一段时间的记忆缺失。”
苏棠喃喃道,“所以...我是中间失忆了,才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迟疑地问:“那,那个被苏大强一家换了的女孩呢?”
中年男子沉默了,目光有些沉痛,良久才哑声开口,“他们对她...并不好,经常打骂她。”
“那孩子,没能熬过去...不到四岁就夭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