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月甬道,如同一条被时间遗忘的、通往大地心脏的腐朽血管。
一进入洞口,外界枯月幽涧那狂暴的风声和混乱能量便骤然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带着回音的寂静,以及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精纯、却也更加……躁动不安的月华气息。
甬道狭窄,仅容一人勉强通过。四壁并非天然岩石,而是一种呈现出暗银色、仿佛由凝固的月光混合某种奇异金属构成的物质。壁上同样镌刻着比入口处更加清晰、也更加复杂古老的狐族符文,这些符文大多黯淡无光,甚至有不少已经断裂、模糊,透着一股衰败与死寂。地面崎岖湿滑,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散发着微光的银色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带着一种奇异的弹性。
空气潮湿而凝重,弥漫着浓郁的月华灵气,但这些灵气并不温和,反而带着一种针刺般的侵略性,不断试图钻入人的毛孔和经脉,带来轻微的灼痛和麻痹感。更危险的是,甬道深处,隐约传来一种低沉的、仿佛大地脉搏般的“隆隆”声,伴随着这声音,时不时会有一股股银白色的、如同液态光流的“月华潮汐”毫无征兆地从深处涌出,沿着甬道奔涌而过!这些潮汐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那些古老的符文会短暂亮起,散发出危险的光芒,显然蕴含着极其狂暴的力量。
“果然是汲月甬道……直接连接着月华之心外围的狂暴地脉。”涂山月璃紧握着发烫的“守典长老令”,小心地避过地面一处微微塌陷的区域,“五长老的信息提到,这些周期性涌出的‘月华潮汐’是甬道内最危险的常态威胁之一,潮汐强度不定,弱的可能只是让人不适,强的足以瞬间将武尊巅峰冲刷得形神俱灭。而且,潮汐会引发甬道壁上的符文短暂激活,产生各种不可预料的禁制或攻击。”
韩月走在最前,玄黑色的【永夜玄域】并未完全展开,而是如同一层紧贴三人身体的流动薄膜,将那些无孔不入的、带有侵略性的月华灵气和偶尔扫过的微弱潮汐余波悄然化解、吸收。她清冷的眸子扫过两侧壁上的符文,似乎在解析着什么。
“这些符文……蕴含的规则很古老,与现在的狐族传承似乎有不小差异。”韩月低声道,“大部分已经失效,但部分与地脉能量节点相连的,在潮汐经过时会被激发。注意避开那些符文结构最复杂、能量节点最密集的区域。”
寒缘走在最后,一边调息恢复,一边将【混沌星穹】的感知蔓延开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条甬道深处,连通着一个难以想象的、浩瀚而狂暴的能量源头——月华之心。那源头散发出的波动,甚至隐隐与他灵魂深处那微弱的“薪火之种”产生了某种极其遥远的、若有若无的共鸣,仿佛两种同样古老、同样蕴含着“源初”意味的力量,隔着时空与维度在彼此感应。
“前面的岔路口,向左。”涂山月璃根据令牌指引,低声提醒。
果然,前行约百丈后,狭窄的甬道一分为二。左边的通道略宽,但隐隐有紊乱的空间波动传来;右边的通道更窄,且壁上符文闪烁着不稳定的暗红色光芒,显然更加危险。
三人毫不犹豫选择了左边。
然而,刚一踏入左侧通道,异变突生!
并非月华潮汐,也不是符文禁制。
而是……声音。
一种极其细微、若有若无、仿佛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的……呜咽声。
那声音并非单纯的哭泣,更像是一种混合了无尽悲伤、绝望、愤怒与一丝……疯狂执念的复杂回响。它缥缈不定,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伴随着声音,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冰冷起来,一股源自灵魂层面的寒意悄然侵袭。
“这是什么声音?”涂山月璃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靠近了寒缘一些,银月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惧。这声音让她感到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不安。
寒缘也皱起眉头,这声音直接作用于灵魂,连【混沌星穹】的包容都难以完全隔绝。他看向韩月。
韩月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玄黑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转。片刻后,她缓缓道:“不是活物的声音……是‘魂音’。是陨落在此地、且执念未消的强大存在,其残魂与狂暴月华、地脉怨气长久纠缠、异化后形成的……‘回响’。类似于外界的怨灵,但更加诡异,与这片地脉环境彻底融合,难以祛除。”
她看向通道深处,那里黑暗更加浓重,只有壁上零星的黯淡符文提供微光。“发出这‘魂音’的存在,生前恐怕至少是武圣巅峰,甚至可能是触摸到武极门槛的古老狐族强者。它残留的执念和力量,已经成了这条通道环境的一部分,会不断侵扰过往者的心神,诱发心魔,甚至可能直接发动灵魂攻击。”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那呜咽声陡然变得清晰了一些,仿佛一个女子在耳边凄厉地诉说着什么,充满了无尽的怨恨与不甘。同时,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那些黯淡的符文竟开始渗出暗红色的、如同血泪般的液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和强烈的精神污染!
涂山月璃脸色一白,她感觉自己的血脉之力在这“魂音”和血泪气息的影响下,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沸腾,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支离破碎的、充满黑暗与痛苦的画面——那是属于古老狐族的、被遗忘的悲剧记忆碎片!
“紧守心神!不要被它引导!”寒缘低喝一声,【君临】天赋开启,一股威严堂皇的意志力扩散开来,试图驱散那侵入灵魂的负面影响。同时,他催动【混沌星穹】,灰蒙蒙的光晕将涂山月璃笼罩,帮助她稳定血脉和心神。
韩月则直接采取了行动。她伸出纤白的手指,指尖玄黑色光芒凝聚,对着通道深处那呜咽声最集中的方向,轻轻一划。
“暗面·静默。”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玄黑色细线,如同切割黑暗的利刃,悄无声息地没入前方的黑暗之中。
刹那间,那凄厉的呜咽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戛然而止!通道中弥漫的悲伤、绝望等负面精神场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退散。墙壁上渗出的暗红血泪也停止了流淌,并开始迅速蒸发、消失。
整个通道恢复了之前的死寂,只有那低沉的“隆隆”地脉声依旧。
“暂时驱散了这片区域的‘魂音’核心,”韩月收回手指,语气平淡,“但它的根源与地脉相连,并未真正消灭。继续前进,不要停留,在它重新凝聚前通过这段区域。”
三人立刻加快脚步,穿越这段被“魂音”笼罩的通道。涂山月璃心有余悸,紧紧跟着寒缘。
继续深入,通道变得更加曲折复杂,岔路也多了起来。幸好有“守典长老令”的指引和韩月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他们才没有迷失在这如同迷宫般的古老甬道中。
沿途,他们见到了更多奇异而危险的景象:
有时会遇到完全由凝固的月华结晶构成的“晶簇陷阱”,一旦触发,会爆发出无数锋利如刀的结晶碎片;有时会踏入一片时间流速异常的区域,明明只走了几步,却感觉过去了数个时辰,精神和体力消耗加剧;最危险的是一次,他们经过一处坍塌大半的洞窟时,惊动了栖息在其中的一群“噬月影蝠”,这种生物以狂暴月华为食,速度快如鬼魅,口器能轻易穿透护体灵力,铺天盖地袭来。最后还是韩月施展【永夜玄域】大范围迟滞,寒缘和涂山月璃联手清剿,才将其击退,但三人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
越靠近深处,地脉的“隆隆”声越发响亮,月华灵气也越发精纯狂暴,甚至开始呈现出液态的光雾形态,在甬道中缓缓流淌。这些光雾美丽而致命,其中蕴含着高度压缩的月华能量,稍有不慎吸入或接触,就可能引发经脉暴动甚至身体部分“月华化”(变成类似结晶的物质)。
韩月的【暗面调和】在这里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她如同一个行走的“净化与稳定器”,所过之处,狂暴的月华光雾被她的暗面力场“抚平”,变得相对温顺,为三人开辟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若非有她,单凭寒缘和涂山月璃,恐怕走不到十分之一就会被迫退回或陨落。
“前面……能量反应异常剧烈!”又穿过一道需要侧身才能通过的裂缝后,走在最前的韩月忽然停下,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寒缘和涂山月璃上前,透过裂缝望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近乎球形的天然洞窟,规模堪比一个小型广场。洞窟的四壁不再是暗银色,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流动着七彩月华的奇异晶体,仿佛整个洞窟都是由最纯净的月华能量凝结而成!洞窟中央,没有地面,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缓缓旋转的、由液态月华构成的银色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个更加深邃、仿佛通往另一个维度的黑暗孔洞,其中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寒缘灵魂深处的“薪火之种”都为之悸动!
那便是月华之心在地脉层面的显化入口之一!
然而,这美轮美奂、能量磅礴的景象,此刻却充满了致命的杀机。
洞窟的穹顶、四壁、乃至那银色漩涡的边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血管般凸起、闪烁着暗红与漆黑光芒的诡异纹路——那是深渊魔气的侵蚀痕迹!这些魔气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不断与纯净的月华能量对抗、侵蚀,发出“滋滋”的令人牙酸的声响。更令人心惊的是,在那银色漩涡的上方,悬浮着三座小型的、由骸骨和魔晶构成的祭坛,呈三角形分布,不断将粘稠的魔能注入下方的漩涡,显然是在加速污染月华之心的进程!
而在洞窟边缘,靠近寒缘他们所在的裂缝出口附近,还有几道身影正在忙碌。
那是五名化为人形的狐族,但他们的眼神呆滞中透着狂热,身上缠绕着淡淡的魔气,动作僵硬而高效,正在将一些刻满深渊符文的黑色晶体,嵌入洞窟壁上那些纯净月华晶体的缝隙中。他们,正是被魔将萨隆蛊惑控制的叛徒狐族,在此执行污染节点的任务!
“是九长老麾下的‘影月卫’!”涂山月璃咬牙切齿,通过灵魂链接低声道,“他们原本是族中精锐的潜伏与破坏部队,没想到……”
五名影月卫,实力皆在武皇巅峰到武尊一二重之间。放在平时,寒缘三人任何一人都能轻松对付。但此刻,他们身处险地,洞窟内能量狂暴且被魔气污染,一旦爆发战斗,动静很可能惊动月华天池那边的萨隆和叛徒长老们!
“必须悄无声息地解决他们,不能让他们发出警报,也不能破坏这里的结构引发能量暴走。”寒缘迅速判断,看向韩月。
韩月微微颔首,清冷的眸子扫过那五名影月卫的位置和行动轨迹。
“左边两个交给我,中间那个和右边靠外的那个,寒缘你和月璃快速解决。最右边那个靠近漩涡的,动作慢半拍,我来补刀。”她瞬间制定了精准的战术,“用最快、最安静的方式,一击必杀,同时用你们的领域或能力,封锁可能泄露的能量波动和灵魂溃散。”
寒缘和涂山月璃重重点头,各自凝聚力量,调整呼吸。
韩月率先动了。
她甚至没有走出裂缝,只是将双手伸出,掌心对着洞窟内。
【玄影遁】结合【暗面调和】,让她释放的力量几乎无迹可寻。
左边两名正在埋头嵌入符文的影月卫,身体忽然同时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冰寒瞬间冻结!他们的眼眸迅速失去神采,体表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玄冰,生命气息和灵魂波动在刹那间被一股深邃的“暗”彻底吞噬、静默,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便软软倒下。
与此同时,寒缘和涂山月璃如同猎豹般从裂缝中窜出!
寒缘的目标是中间那名影月卫。【裁决之刃】未曾出鞘,他并指如刀,指尖凝聚着高度压缩的混沌星穹之力,化作一道细微却凌厉无比的灰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名影月卫的后脑灵魂中枢!灰芒侵入,瞬间搅碎其灵魂,同时混沌之力包容其溃散的能量和即将发出的惨叫,一切消弭于无形。
涂山月璃则对上了右边靠外的影月卫。她银月般的眼眸光芒一闪,【银月若辉】领域无声展开,并非攻击,而是制造了一个极短暂的、与现实隔绝的微小幻境牢笼,将那名影月卫笼罩。在幻境中,时间仿佛停滞,影月卫毫无所觉。而现实中,涂山月璃的纤手已然拂过他的脖颈,一股凝练的月华之力混合着青丘秘传的“碎魂指”,悄无声息地震碎了他的心脉与灵魂。
整个过程,从韩月出手到三人解决各自目标,不过一息时间!
最后那个靠近漩涡、动作稍慢的影月卫,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刚想回头——
一道比发丝还细的玄黑色冰针,如同穿越空间般,凭空出现在他眉心,轻轻一点。
影月卫的眼神瞬间空洞,保持着回头的姿势凝固,随即也软倒在地,生机湮灭。
五名影月卫,在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没引起任何明显能量波动的情况下,被瞬间清除!
韩月的身影这才从裂缝中完全走出,玄黑色的气息一卷,将五具尸体和散落的深渊符文晶体尽数收拢,暂时封入一个微型的暗面空间,防止污染泄露。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配合默契,展现出了三人经过多次生死历练后培养出的惊人战术素养。
“做得好。”寒缘低声道,目光却凝重地投向洞窟中央那被污染的银色漩涡和上方的三座魔化祭坛,“这些祭坛……是污染的关键节点,必须破坏。但它们与下方的月华之心能量相连,强行破坏可能会引发不可控的爆发。”
涂山月璃仔细观察着祭坛的结构和周围的魔气纹路,忽然眼睛一亮:“主人,韩月姐姐!你们看祭坛底部与漩涡连接的地方!那里有几处符文流转的间隙!那些间隙似乎是月华能量自然冲刷形成的‘薄弱点’,魔气纹路在那里最稀疏!如果能在不触动祭坛主体的情况下,精准地切断那几个连接点的魔能供应,或许能让祭坛暂时失效,甚至引发小范围的反噬,削弱对月华之心的污染,而又不至于引发大爆炸!”
韩月闻言,眼中玄黑色光芒流转,仔细感知了片刻,点头确认:“可行。连接点有三处,分别对应三座祭坛。需要同时切断,误差不能超过一息,否则失衡的祭坛可能会提前引爆。”
“同时切断三处……”寒缘看向韩月和涂山月璃,“我和月璃最多能保证同时切断两处。韩月,你……”
“第三处交给我。”韩月淡淡道,“你们负责左右两座祭坛的连接点。中央那座,我来。”
没有更多商议,三人立刻分配目标,各自凝聚力量,瞄准了那隐藏在狂暴能量和魔气纹路下的、极其细微的“薄弱点”。
“三、二、一……动手!”
寒缘指尖再凝灰芒,涂山月璃月华之力化作无形细丝,韩月则是一道玄黑色冰线。
三道攻击,精准、凝练、悄无声息地,同时命中了三座祭坛底部那三个关键的魔能连接点!
嗤!嗤!嗤!
三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
连接点处流转的暗红魔光骤然中断!三座小型祭坛同时剧烈震动起来,表面流转的魔光变得紊乱,原本稳定注入漩涡的魔能戛然而止!紧接着,失去魔能支撑的祭坛,开始被下方银色漩涡中狂暴的月华能量反冲、侵蚀!
嗡嗡嗡——
祭坛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的骸骨和魔晶出现裂痕,浓郁的魔气开始不受控制地泄露、溃散,与纯净的月华能量发生激烈的冲突,在祭坛周围炸开一小团一小团的能量火花!
成功了!虽然没有彻底摧毁祭坛,但暂时瘫痪了它们的污染功能,甚至引起了反噬!
然而,就在三人稍微松一口气,准备观察下一步影响时——
异变再生!
似乎是祭坛的反噬和能量冲突,意外地刺激到了洞窟深处、那银色漩涡中心的黑暗孔洞!
“呜——!”
一股远比之前“魂音”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也更加……充满悲伤与愤怒的意念波动,如同沉睡的巨龙被惊醒,猛地从黑暗孔洞中席卷而出!
这股意念并非攻击,却带着无法言喻的沉重威压和情感冲击,瞬间充斥了整个洞窟!
寒缘三人如遭重击,同时闷哼一声,灵魂仿佛被投入了冰火交织的海洋!无数破碎而清晰的画面、声音、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入他们的意识!
他们“看”到了——
上古时期,青丘祖地一片祥和,月华之力滋养万物,九尾狐族繁荣昌盛,祭祀月华之灵的盛景……
他们“听”到了——
温柔而浩瀚的、仿佛来自月亮本身的低语,与狐族先贤们沟通交流……
他们“感受”到了——
一股源自星空深处、冰冷、贪婪、充满毁灭欲望的黑暗力量(噬星之暗?)悄然降临,试图污染吞噬月华之源!一位风华绝代、身后摇曳着九条通天狐尾的绝美女子(初代九尾天狐?),率领全族,燃烧血脉,与那黑暗力量展开惨烈大战,最终以自身陨落和祖地本源重创为代价,将黑暗力量击退、封印,但也导致月华之心受损,部分区域(如枯月幽涧)永久异变,许多参与战争的古老强者残魂与怨念融入地脉,形成了那些“魂音”和诡异存在……
而刚刚他们切断祭坛连接点引发的月华能量反冲,似乎无意间触动了一丝那被封印的、源自“噬星之暗”的残留污染,也唤醒了一丝沉睡的、属于初代天狐和陨落先贤的悲壮守护意志!
“这是……祖地的记忆?初代天狐的残留意志?”涂山月璃泪流满面,血脉深处的共鸣让她受到的冲击最大,但也感受最深。
寒缘也心神剧震,这股古老的意念中,他再次感觉到了与“噬星之暗”同源的气息,也感受到了那为了守护家园而牺牲一切的决绝。
韩月玄黑色的眼眸中光芒急速闪烁,似乎在竭力分析和抵御这庞大信息流的冲击,同时低喝道:“固守灵台!这只是残留的意念回响,并非真正的攻击!不要迷失其中!”
就在三人竭力稳定心神,对抗这突如其来的古老意念冲击时——
洞窟外,通往月华天池方向的甬道深处,传来一阵急促而强大的能量波动和怒喝声!
“怎么回事?!‘汲月节点’的能量反馈异常!有人潜入?!”
“是那些漏网之鱼?还是……外援?!”
“速去查探!绝不能让人干扰萨隆大人的仪式!”
糟糕!刚才祭坛反噬和古老意念的波动,虽然被洞窟环境吸收大半,但还是泄露出去了一些,被叛徒察觉了!
追兵将至!
而他们此刻,还身处这能量狂暴、意念冲击未平的险地!
前有未平之险,后有追兵之危!